《葬樱》紫枫离秋

4、夜谈

　　大概亥时左右，我听见房门外有动静，低声问【谁？】

　　【我，掌柜的。】

　　迅速的起身开门，将掌柜的让了进来又快速的将门合上。转身拱手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就叫掌柜的，你是凤家的少爷吧？】

　　我很明显的一怔，有仆倒的冲动，掌柜的坐到桌边，朝我招招手，示意我也坐下。【我姓掌，单名一个柜，你说是不是该叫我掌柜的？】

　　我又是一愣，心里想着我又不是奇怪你的名字，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怎么叫不都是一个人啊。我鼓捣你咋的知道我名字，我母亲应该不会没事跟人拉家常的，不过这名字也真奇怪，不像是本国人嘛，哪知心里想着，嘴里脱口就说出来了【掌柜的不是本国人吧？】

　　话一出口我就郁闷了，这问的什么话啊这。好在掌柜的也不在意，估计是问的人多了麻木了，点点头，又开口【你才16吧？】

　　我点头。

　　【哎...】掌柜的叹口气，半天不说话。就在我准备出声的时候，突然开口了【一路上有遇到什么麻烦么？】

　　我摇摇头，【到京城一个饭馆吃饭时碰到一群人，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应该是找我的。按他们的说法，我们镇子，还有来京城的一路上都有他们的人，京城自是人手更严密，用他们的话说我是插翅难飞。】

　　【那他们也看到你了？怎么没捉你回去？】掌柜的紧张的问。

　　【看到了啊，我想他们大概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吧，只当我是普通吃饭的客人而已。】

　　【他们没见过你？】掌柜的语气有些惊奇。

　　【没啊。】

　　掌柜的听我这么一说，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掌柜的，我母亲要我拿玉佩来找你，这是?】

　　【你母亲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信的大致内容，沉吟片刻【大概的情况吧。】

　　掌柜的看着我，示意要我详细点。

　　我想了想，总结性的说【1. 我们搬到小镇的真正理由；2. 我们家要誓死保护朽木一族，不论他们做什么，都要支持他们帮他们排除异己；】

　　【就这些么？】

　　【大概，就这些。】

　　【局势什么的一点也没跟你提？】

　　【母亲说局势时刻在变，要我自己观察。】

　　掌柜的听了一愣，随后叹道【还真是她的性格啊，局势时刻在变啊。那你对现在的局势知道多少？】

　　【天下没前几年太平了，我就知道这。】我很诚恳的说。

　　掌柜的长叹一声，开始了他漫长的关于实事的叙述。经大脑过滤归纳，提取有用信息删除冗长的修饰，简单来说就是：

　　1.皇位之争早已开始，呼声最高的是三皇子蓝染忽右介和六皇子朽木白哉，但是半年前突然凭空掉了个十三皇子也被推进了皇位之争，不过据说本人对此毫无兴趣。

　　2.目前朝中无人见过这位凭空多出来的十三皇子，除了皇上及派遣的相关人员，但口风很紧，探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

　　3.有传闻说皇上命不久矣，原因是中毒，而中毒这件事也是半年前传出来的。

　　4.朝中重臣朽木家的前任当家去年中秋暴毙。不久新的当家即位，但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谁是新任家主，就是朽木一族内部也只有少数人见过。有传闻说新任家主实际上不在京城，而是去查前任当家暴毙的原因了。

　　【那我怎么跟朽木家的人联络啊？】我脱口就问。

　　【玉佩，那个玉佩是朽木家的信物，通过那个玉佩也可以找到朽木家的人。】

　　【我要保护的不是朽木家的当家么？】

　　【不一定，虽然多数时候是保护家主，但也有例外的。准确的说你要保护的是朽木家有前途的人。】

　　【有前途？】我不解的问。

　　【对，当家会告诉你要保护的人是谁，而一般你要保护的都是能决定朽木家命运的人，虽然这种人一般是当家，但像前任当家武功本身就不弱，因此保护的人不是家主而另有其人。】

　　【也就是说我保护的是朽木家的未来？而当家的如果本身武功就不弱甚至在我之上的话就会要我去保护次要的重要人物或者他认为有必要保护的人？】

　　【对，就是这样。如果现在的家主真的如传闻所说，你要保护的人恐怕就是六皇子朽木白哉了。】

　　【对了，为什么两位皇子的姓不一样啊？】

　　掌柜的吃惊的看着我【你母亲这也没跟你说起？】

　　【说什么？】我一脸茫然的问【宫廷的事母亲都没提过，只说按朽木家的吩咐做。】

　　【本国不论皇女还是皇子一律从母姓；登基为帝方可改随父姓，其余的一律不许随父姓；出嫁的皇女从夫姓】

　　【哦…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不同姓啊。真是无聊的规定啊！】

　　【别乱说话！】掌柜的有些严肃的对我说。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以前你们是怎么联络朽木家的啊？】

　　【以前会有人专门送消息过来，我们从不和朽木家直接联络。】

　　【就是说我们只能被动的等着朽木家来找人？万一他们不来呢？】

　　【不会的！】掌柜异常肯定的说【就是在换了当家后才没联络，而且暗中保护朽木家的人几乎近几个月都被抹杀了，这么明显的行为朽木家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派人联络的。我们只需要等就好了。】

　　【那能不能去找六皇子？通过六皇子来主动和朽木家联络？】

　　【不行也不可能！当初之所以由朽木家单方联络就是怕有奸细作祟，而皇宫又是戒备森严之处，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说了，皇子们也并非一定要住皇宫，更多的时候是住在自己的寓所。而这六皇子，他住的是朽木家的本家，那里的防卫不见得比皇宫松。】

　　我撇撇嘴【我有个疑问，从母亲留给我的信来看，我们凤家不属于静灵庭吧。】

　　【的确，你们凤家是朽木一族的分支，而静灵庭只是朽木家暗中支助的江湖组织，虽然朽木家有分家的保护，但有些事情必须江湖中人才方便行事。朽木一族的分家都有保护本家的使命，这也是朽木一族长盛不衰的原因，也正因为这样你才会有朽木一族的信物，不过为了巩固朽木一族的地位，数百年来分家差不多都被赶尽杀绝了。这次更是…】

　　【这次是谁下令杀掉朽木家的保护者的？】

　　【虚夜宫，三皇子那边的。袭击你们下令追杀你的就是虚夜宫。】

　　【虚夜宫？】我震惊的问【虚夜宫可是邪派啊！三皇子怎么会认识虚夜宫的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三皇子和虚夜宫有来往。我们也是意外知道的，再加上最近从保护者被袭后的种种情况来看，这消息恐怕是属实的。】

　　【那除了我还有多少保护者？】

　　掌柜的看着我，有些沉重的说【恐怕没有几个了。这半年除了你没有人再来我这里了。】

　　我震惊的看着掌柜的，掌柜的做了个这是事实的表情，【虚夜宫自然不会让朽木家的人坏了他的好事，肯定先下手为强的斩草除根，把可能的障碍都除掉。】

　　【我虽然知道虚夜宫，但他们真的那么强么？】我有些怀疑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我没和他们的人交过手，强不强我也不好说，但朽木家几个有实力的分家都遭到灭口确是事实】掌柜的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愤怒表情，起身拍拍我的肩膀【做为朽木家的一员，你首先想的是朽木家的利益，在不损害朽木家的条件下，才能想报仇。绝不能因为你自己的行为而使朽木家遭受损失，哪怕是一丁点也不行！】说完就要退出房间，【等等，真的没有别的联络的地方或者人？】我不抱希望的问到。

　　掌柜的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经过一番思考，缓缓道【也不是真的没有，只从没人用过那。】

　　【这话怎么说？】

　　【朽木家在近郊有一处宅子，那是备用的联络地和藏身点的，不过从我接手就没用过那，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屋子。说不定有人在那里。】

　　【？你不是说没人用么？怎么又有人在那？】

　　【屋子总要人打扫的，虽然没人住，管家还是要的。再说那里本来就是藏身用的，肯定有联络人，就是不知道联络人是不是管家。而且最近分家遭灭口，还活着的也有可能去那里也说不准。】说完想了一想，又道【明天你就退房，搬到樱园去住，我会告诉你怎么去，拿玉佩给那里的管家看，如果他是联络人会跟本家联络，就算他不是也会负责为你和联络人联系的。】

　　【管家不会有问题？】

　　掌柜的一愣，随即答道【联络人都是绝对忠于朽木家的，这个你放心。早点休息吧，你已经蹚进这浑水了，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趁现在好好休息吧。】说完退出房间顺便帮我将房门合上。
　　我爬上床，却一夜无眠【以朽木家为重】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