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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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正想着怎么找机会给二少爷下药，丫鬟甲就来敲门了，“小五，五少爷要给你交代货物，请你去前院。”
小五把药瓶塞回包袱里，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现在就不烫了，看来自己病症明显，药是非下不可了。
五少爷霍权和小五交代事情的时候某人根本心不在焉，只想着如何下药，可是自己马上就要送镖了，机会少之又少啊。
霍权见她一副木讷的表情暗想果然是招来一个傻子，也不多少什么，只是叮嘱小五道，“送镖的时候你只要看管这个匣子就要，不管你背也好，抱也好，总之匣不离人，懂了吗？”
“恩。”小五点头，突然冒出一句，“二少爷也送镖吗？”
“二哥？”霍权奇怪地说，自己适才的话有提到二哥吗？但是还是回答道，“他可不送镖，不过他会跟着大哥他们一路上算开销，免得走到半路就盘缠用尽了。”
“如此甚好！”小五立刻喜形于色，看来自己应该在半途下手了，没想到自己一出家门就要给人下药，莫要怪她狠，只是姑姑说，这种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想自己活得潇洒就得灭了对方。
“二哥跟着有这么好吗？”霍权觉得很奇怪，一旦二哥跟镖，这趟镖的兄弟回来无一不叫苦，一路上住不稳吃不饱，有时候到了名山秀水想游览一番也没有机会。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小五自言自语道，此诗源于《清夜录》，取自巡检苏麟向镇守杭州的范仲淹推荐自己时所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更要加紧下药了，小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患上了压迫症，若是两病纠缠，岂不完蛋？于是步履轻盈向外跑，“我回屋收拾东西了！”
午饭以后，按照镖局的规矩，送重要的货物前必要举行上香仪式以祈求一路平安，小五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早早就被塞进了马车里，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嘈杂的人声向边靠近，“小五兄弟！”车外有人唤了一声，小五掀开车帘看去，霍权站在马车前，他身后两和伙计面色凝重，双手戴着棉手套托着一个大匣子。
小五从车上跳下来，伸手就去拿，两伙计立刻忙不迭地把匣子往小五手里一丢，霍权叮嘱到，“一路上匣子你就抱着，除了睡觉吃饭解手，总之匣不离人……”
小五紧抱着匣子认真地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我每天都要看书两个时辰，背书两个时辰，写字两时辰，那怎么拿匣子呢？”
“那剩下六个时辰呢？”霍权问道。
“吃饭睡觉上茅房。”小五说。
“……”
“我背书的时候还能抱着，看书写字那可就……”小五拍拍自己的鼓鼓囊囊的包袱，昨天回家还有整了好些书背着呢。
“这……”霍权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这还不好解决！”
只见钱多优雅地走过来，微弯下身子对小五淡淡一笑，“小五兄弟要看书是吧？”
小五一见某人的微笑立刻就双颊发烫，咽了下口水低着脑袋应了一声，“恩。”
钱二少爷右手一挥，俩伙计立刻走了过来，某多一笑，“把匣子绑在卓兄弟背上！”
长长的剑匣横绑在小五的背上，小五想起了某本不知道姑姑从哪里搞来的书，据说是蛮夷之国的神，就是这么给钉住在架子上的。某多又一挥手，小五被硬生生塞进车里，不但塞了进去，而且似乎还卡住了，小五试着动了一几下，似乎只有一点细微的空间。
某五想：要是她想解手……是不是还要请人帮忙？
钱多满意地一笑，转身向前走坐进自己的马车里，只待最前面骑在马上的赵标一声令下，云天镖局出镖了。
车行了好一会，小五手里的书读了几十页，掀开帘子一看，镖队已经出了东城门，前面就是京城东面的一条河，河上只有一座木桥，还没有栏杆，只因为出了城往东就是丛山密林，除了上山砍柴的，少有人往这里走，所以这里的桥也就一直没有翻修过。
云天镖局二少爷钱出云，人称“京城第一铁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还只吃谷子不下蛋，二少爷说走官道要交路银，追云寨一路若是走官道起码要交二十多次，如果走山道不仅省路费还省时间，省了时间就毫无疑问省去了镖队住宿和吃饭的钱，所以怎么看走山道都是不二的选择。
马车从大路驶上桥，车子就重重地颠了一下，小五手里的书啪叽掉在车里，“啊……”她赶紧弯腰去拣，可是手臂太短，实在够不着，想把身子往前探，可惜身后剑匣太长，卡在那里动弹不得，某五使劲挣了一下，这不挣就算了，一挣就坏事了，整个马车突然就向右翻去，小五大惊，这……自己的劲会不会太大了点？
突然就听得窗外一声，“马车轮子掉了！”
接着又是一声，“小五，快跳出来！”
“……”小五欲哭无泪，自己被卡在马车里，怎么跳啊！于是只能明知车要翻，还是不能逃，“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云天镖局此行，马车三辆，马匹十几骑，惟独小五这一辆右车轮松动，连马带车加人一起掉进水里。
钱二少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见此情此景，立刻大叫起来，“万康木行的马车啊！五十两一辆！上等木料专门定做的！赶紧给我捞上来！！！！”
好在河水不深，好在马车是木制的，所以被卡在车里的小五竟然没有被溺死，只是呛了好几口水，但被扯上岸的时候还是晕了好久，不过惊奇的是那剑匣还牢牢绑在她背后，连松都没松，钱二少爷扫了一眼，满意地说，“如意行的麻布绳果然很牢，一分价钱一分货，以后镖局捆箱子都买他家的。”
小五醒来的时候，全身哆嗦打了个喷嚏，周围的伙计都无比同情地看着她，但是嘴上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小五，“怎么样？还好吗？”
“还……活着……”某五艰难地说，姑姑说得不假，这病果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看那钱二少爷满面春风，自己却如此狼狈。一天没下药就这样了，要是长此以往岂不小命休已？！
因为这个意外，镖队在河对岸的树林里休息，赶马车的一名唤做小守的伙计关切地问小五，“卓兄弟，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五刚要说能休息一下自然是好，可是钱多已经抢先了一步发了话，“解下匣子换上衣服进马车里休息，天黑之前若是赶不到东平镇的来顺客栈，我们今晚就在林子里睡！”说这话的时候某多的嘴角圆滑的上扬，好象是在温柔地劝大家加紧赶路，事实上全镖队人，乃至领队的赵标都知道，他这话压根就是不在和谁商量，而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镖队的人都不低头不说话，牵马的牵马，赶车的赶车，小守扶着小五进了马车里嘟囔道，“住来顺客栈不如住林子了！谁都不知道那是全东平镇最破最旧饭菜最难吃房间最脏的客栈啊！”
“那为什么住那里？”小五终于得以从匣子上解放自己，倒也不知道落水究竟是好是坏了。
“因为那里最便宜！”小守痛苦地扼腕道，“二少爷跟镖谁都别想过好日子，不过你比我们还惨。”
“这话怎么说？”小五好奇了。
“……没什么。”小守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改口道，“那你换衣服吧，我赶车了。”
小五点点头，窝着马车里换下湿淋淋的衣服，心里暗想刚才小守的话，若是自己放倒了钱二少爷，似乎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其他人，这等虽然损人却利己利大家的事，怎么看都是侠义之举啊。赶紧从湿衣服里翻出小药瓶，好在瓶子完好无损，小五想，今夜去客栈投宿时就把药给下了，不过……可惜了他那副好皮相和学识了。
镖队继续前行，刚才的意外让全队的人都见识了天灭宝剑的衰气逼人，一个个暗自庆幸有小五这个傻子替他们倒霉了，驾着钱多马车的伙计唤作小恭，一边赶着马一边同车内的二少爷说话，“二少爷，这天灭宝剑果真这么厉害？今日才出镖不足半个时辰就如此了，这一路下来也不知道这小五兄弟能不能受得住啊，瞧他那身材单薄，这么折腾……”
钱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最好是祈祷他能受得住，要不然这宝剑就由你背着。”
“……二少爷，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小恭立刻脸色大变，“我可跟这二少爷您这么些年了，还没娶妻呢！”
车内传来一声冷笑，某多继续道，“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付给你多他一两的银子，六两银子一个月，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差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