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３１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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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侧闪躲，苍晓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却感觉令一个人影正迅速从后面逼近。他猛然低下身子，向左退了几步，借着身体的惯性滑到了祭坛的边缘。移动中，他看见那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狞笑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二对一吗？”苍晓低声说道，“这么快就结成了‘同盟’，看来你们的血也堕落了。”
闻后，琥珀色瞳仁忽然从右侧冲了过来，而金色发则从中央发起了攻击。他们叫嚣着挥舞着自己的利刃，像破笼的野兽般发狂地攻击着。
苍晓先用手臂挡下了右侧袭来的拳脚，然后用左手抓住琥珀色瞳仁的肩膀，借力用力跳了起来。他向祭坛中央翻去，却看见金色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只得顺势踢向了他的胸口。仓促地落地，他回过身横扫过琥珀色瞳仁的小腿，然后站在了祭坛的中央。
台下的猎人们开始沸腾了。他们骚动着、专注着、亢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厮打成一团的兽；他们大笑着，高喊着，咒骂着，眼睛里流出了凶狠而赤裸的杀意。远处的晨光突破厚重的云层倾斜而下，而祭坛上的天空则一片阴霾。
这阴霾像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越发浓重，是阳光无法穿透的厚度。雪越下越大，而风却渐渐停了，于是原本被风吹淡的血腥又一次浓重起来。苍晓微微眯起了眼，右手的食指就缓缓地划过了自己的唇。
有血从被割破的指肚里渗了出来，沾染在嘴角唇边。他笑着，那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嗜血的残忍。
他仿佛听见云的彼端有歌声悠扬而起，而巨大的钟鸣则在上空低低回荡——身体里有种渴望愈发强烈，就像被不远处的光亮唤醒了一般，随着本能和天性强烈起来……
“这似乎不合规矩。”奈雅看着祭坛上的状况，对身边的两个猎人说道，“血祭什么时候由两只兽的死斗变成二对一的残杀了？”
“想听什么解释？”靠近奈雅的猎人冷语道，口吻有些轻蔑，“上面决定的事，我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为了配合你带来的怪物，我们可没少费心。”
“害怕失去苦心制服的‘影子’，所以决定要让两个人联手吗？”
“上面追求的可不仅是单纯的猎杀。”较远的猎人扬声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影子’已经被人盯上了吗？”
“你是说安杰尔先生吗？”奈雅抿了抿唇说道，右手握住了剑，“知道也没有办法，你们也说过那是上面决定的。”
祭坛上，两只吸血鬼的配合似乎默契了很多。他们时而交错、时而并进地攻击着苍晓，完全没有留下反击的机会。而苍晓的左手已经满是血迹，那从左臂伤口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并随着每一次的挥动涌了出来。
金色发好似找到了苍晓的弱点般不停攻击着他的左侧，那獠出的牙就时不时地凑向他的脖子；琥珀瞳孔也很好的配合着，锋利的手指一次次袭向他的胸口。
空气里流动着铁锈的味道，身体上有着被撕裂的疼痛，苍晓舔过手臂上的血，胸口起伏得特别厉害。耳边有声音排山倒海地响起，血液在胸腔里不停翻滚激荡。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仿佛着了魔般默念着，身体因杀戮前的兴奋而战栗不已。
他缓缓合上了猩红的眸，于是那殷红与纯白交织的画面渐渐消失不见；猎人们刺耳喧嚣的叫喊声渐渐消匿不见；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和远处明媚的阳光也消失不见——天地瞬间静默了下来，安静着、安静着、仿佛听得见天使鼓翼的声响——宛若魔鬼诱人的笑。
转瞬间，两只吸血鬼已经冲到了苍晓的面前，一左一右向他的两侧攻击，却在下一秒扑了空狠狠撞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他们的身后，苍晓低沉地说道，那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闪着金色的光。
只见他的右手死死掐住了金色发的左肩，没等金色头发转过脸来，就狠狠将他的左臂生生掐断了。于是那白色的骨头就混合着外翻的血肉突兀的露了出来，断掉的胳膊就斜斜地挂在了那宛如破布的肩膀上。
琥珀色瞳仁忽然从右侧袭来，苍晓顺势踹向金色发的胸口，将他踢了出去。于是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却在下一秒发疯似地冲了上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里，苍晓就仿佛消失一般失去了踪影，但再出现时，他的右臂就直直穿透了金色发的胸口。
“你的话……应该不会被‘契约’束缚才对。”金色发自嘲地说道，右手死死抓住了苍晓的左肩，“你的血……味道应该很不错。”
“或许吧。”说罢，苍晓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臂。随着一声闷响，金色发就重重倒在了地上，化成了沙……
不停舔食着沾染在手掌上的血液，他漠然地看着站在另一端的琥珀色瞳仁，笑得有些邪恶。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他猛然出现在那人的左侧轻声说道，手臂重重一击，琥珀色瞳仁就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苍晓就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按在地上。
一拳，两拳，三拳……苍晓一下下地朝他的脸上打去，尖齿因快感完全突兀了出来。那血肉模糊的脸上飞溅着鲜红，随后便溅湿了他的脸和他的胸襟。
空中的雪静静飘落，耳畔原本遥远的歌声清晰了起来……
四周素白和粘稠的血液重叠开来，躁动的人群和狰狞的面孔重叠开来，苍晓忽然停了下来，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仰望着远方的那处明媚，猩红的眼里好似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然后身影渐渐清晰、渐渐放大，近在咫尺却无法企及……
那是青灰色的大理石地面……
光滑而又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而那个女人——在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女人——则趴在男人满是鲜血的身上无声的哭泣着。
男人忽然说了什么，然后用厚大而结实的手掌死死握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臂，猩红的眼睛充满了憎恶——因□□而燃起的憎恶，永无穷尽的憎恶。
视线里，女人凝脂白的脸上又浑然流下了两行血泪，然后扬起脸对周围所有人痴痴地笑了。她忽然将自己纤细却犹如刀刃一般的手掌插进了男人的左胸，然后将男人的心脏生生掏了出来。她笑着，贴在男人的胸口，一口口吃着捧在手里的心脏，沾满泪水的脸上又覆盖上了一层温热的血液。
随着最后一次的吞咽，女人痴笑着的嘴角变成了邪恶的笑容，而下一瞬，男人那破烂的身体就化作了一捧尘土散乱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３１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