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乡》rebeccary

6、第五章.恍若隔世

　　学校排课的关系，周三一日她空闲下来。正好连着元旦，趁着多出一日的假期，她非要赶在人潮前拉张凯陪她去旅行。
　　她至今依旧保有那时候的照片。她脸上还有些微的婴儿肥，白里透红，张凯在她身边笑得无比灿烂。她们身后是乌镇细长的流水。
　　张凯是她爸妈好友的孩子，从小到大的哥们，青梅竹马如同亲生兄妹，他跟她一届，在附近的城市读大学。虽然不似她在名校，但也是一本线上211名单里少不了的一份子。从小她读书就好，他从来跟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他更游刃有余于社交，和老师称兄道弟，在学生会发号施令。总的来说，若不是父母是好友，他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类人。
　　他们嫌麻烦，干脆参加了上海周边一日游，一切交给旅行社打理，张凯先到上海跟她会和。周茉心里觉得好笑，连她都觉得他们的举动太过亲密，远远超出好友的范围。她在车上枕着他的肩，闭着眼听同一副耳机里的音乐，张凯低下头吻她的额头。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紧紧牵着手。天气不好，他在伞下紧紧搂着周茉，但还是淋湿了肩膀。膝盖以下都湿透了。“Sa lang hei yo。”张凯轻轻说。周茉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在哼歌，还是在对她说，抑或他什么也没说，是她根本听错。
　　他们都只是太寂寞，需要彼此的拥抱，需要一双温暖的手握住自己，需要闻到异性身体的气息。
　　旅行团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周茉觉得这样也好。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只是朋友，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反正这些人她再也不会遇见。
　　晚上他们住同一间房。简单的标准间，两张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周茉没有带睡衣。张凯从包里拿出一件衬衫递给她。周茉白了他一眼，“拜托，这也太色情了吧！”
　　“谁让你自己不带睡衣！”
　　“我的睡衣更色情。。。”
　　“那不就得了。放心，我不会嘲笑你身材不好的。”
　　“你为什么不去死!~~闪开，我就穿自己的裤子睡！”
　　“不行！你裤子都湿了，就算不怕感冒你也不嫌恶心啊？”
　　“。。。妈的，那你就没有正常点的东西可以给我穿吗。而且这条衬衫都臭了！”
　　“哦我好像上次穿完忘记洗了，那你穿这个吧。”张凯无辜地耸了耸肩，然后把自己身上的T-shirt脱下来递给周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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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某女气冲冲地冲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周茉想起张凯初中的样子，胖乎乎的，还没她高，每天拿着个萨克斯，很自得的样子，也不爱理睬她。什么时候那个小男孩变成了刚刚脱下衣服递给她的，肩线平展，线条利落的男子的？她第一次发现，张凯其实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有着神吻过般的下颚及锁骨。
　　张凯在床上看电视，周茉穿着他的衣服，手里拿着旅馆的白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他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小腹一热，下身有些异样的感觉。还好在被子里，没人看的见。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周茉瞪了他一眼，咚地坐他床上，背对着他，手里的毛巾一递，“帮我擦头发”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他手放在她肩上，光滑的皮肤带有刚刚洗净的，湿漉漉的触感，他的呼吸突然沉重起来，慢慢把她的身体扳过来，四目相对。周茉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眨着眼，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凑过脸去吻她。周茉的嘴唇出奇的柔软。一开始一动不动，忽然轻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吻他。吮吸他的上唇，下唇，然后一条凉凉的小舌头碰到他的，他微微侧头吻她的嘴角、脸颊，她对着他的耳朵哈了一口气，然后用牙轻轻咬他的耳垂。
　　张凯抱起周茉，褪去她宽大的上衣，黑色的蕾丝内衣，她的胸部圆润而小巧。他从她的下颚吻过去，沿着脖子，经过锁骨一路向下。周茉的手沿着他的后背滑下。他站起来，把她平放床上，身体轻轻压上去。她的腿轻巧地缠上他的腰，“我包里有避孕套”她在他耳边说，气流痒痒地吹着他的耳廓，那声音如此之轻，宛如叹息。
　　他突然停住了。“你包里有避孕套？！”张凯站起来看着她：“你包里有避孕套？？？”她继续无语的无辜地看着他。“你这个死女人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周茉亲吻他肚脐之下平缓的小腹，“我在想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底线这回事。”她仰起头笑，对他眨眨眼。
　　哐当！张凯气冲冲地冲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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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修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