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恋》秋千空了

9、第 9 章

　　春日的午后让人颇感倦怠，赵姬刚开始还有些兴致，过了一会便嚷着累，留下我一人采摘花瓣。她说此时的花正是开的盛时，摘下来，晒干了做香囊或是熏衣服都是很好的，便吩咐我到后院来寻那些将要由盛转衰的花瓣。
　　我摘了一会方觉得累了，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看着花瓣零零落落地翩翩而舞，煞是好看，但只是一瞬即逝，落地成泥，不禁感慨吟道；“零落成泥碾做尘，只有香如故。”突觉眼前人影一闪躲在了树后，我叫道；“什么人？”
　　只见一白衣片片佳公子从树后度了出来,原来是他。
　　他同他师傅已在吕府待了些日子，我对他也大概有了个了解，知道他姓曲，名歌离。
　　“原来是曲公子，奴婢冒犯了。”我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在盘算着找个借口把他留下。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可看见一方锦帕，上面绣字的？”我接道：“可是绣着逍遥游的那块吗？”他一惊面露惧色，脱口道：“你识字?”我笑回道：“我家夫人教过些许个，不过比起你们这些念过大学问的人自是不如。”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讪讪地问：“姑娘可还给我吗？”
　　“你可别这么姑娘长姑娘短的，我担待不起。”
　　他笑着摇摇头，说道：“姑娘客气了，在下尚有些事，请姑娘把锦帕还给我吧。”
　　“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见着了，立即就要走？”我笑问道。
　　他可能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面露惊讶之色，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回道：“如果姑娘不方便还给我，那我就不要了。”说完转身要走。
　　“那也好，我晚些时候，把它送到你师傅那里去，让他老人家教给你。”他听到此猛地回身，看到我正冲他晃着手中的帕子。
　　“你威胁我？”他表情平静，适才那一回身的慌张已经不见了。我刚才只是试探，没想到还真找对路了，我只知道那老先生是孔子的信徒，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去读老庄那些东西，他果真是偷着读的。我以见目的已经达到，心里便想着如何捉弄他了。
　　“小纺——”
　　是秋菊在叫我，我猜想应该是赵姬要我回去，忙对他说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你来这，我把锦帕还给你。”他思索了会儿，点了点头，转身向树后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想恶作剧的冲动，紧走几步，撵上他，伸手去扯他的头巾，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高，这以不是九年前了，他已经比我高出了许多。我还未触及他的头巾便已被他发觉，他猛地一回身，把我吓了一跳，我急退了几步，一下没站稳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出臭了，哎，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我闭上眼睛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谁知突觉腰间被人一揽，睁眼一看那张秀气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我顿觉呼吸困难，心如鹿撞。他的脸微微一红，忙把我放开，转过身道：“没什么吩咐，在下告辞了。”还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我心道，你若是真淡然处之，那这么不敢看我，明明是害羞，想到这里，我到是豁然了，不觉刚才有什么不妥，朗声笑了一来。他听到笑声，急步走着的身形微一顿，便继续向院子的另一端走去。

　　晚上用膳时，我一想到他那慌张的样子就感到好笑，笑了好几次，弄的同屋的秋菊以为我病了。不过我确实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就当我这姐姐无聊吧。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因为赵姬要我准备出一间上好的客房备用。我收拾出了房间，要从后院绕回去，途经马厩。不经意的一瞥，看见马厩中力着一匹通体黑亮的大马，昂首翘立，甚是英武同马厩中的其他马大大不同。我平时对马厩不是很关心，不过今天仍是被这马吸引了。
　　我忙里忙外的时间过的飞快，眼看着就到约定的时间了。我安排好手中的活，就拿着帕子到昨天的拿个地方等着了。
　　桃花同昨天一样，仍是落，如雪片一样，我笑了笑把身上落的花瓣拍掉。眼睛猛地被人蒙住，我吓了一跳，伸手去掰，心道，是哪个该死的丫头同我开这样的玩笑，不过当我跳起时发现身后的人比我高出好多，而且手上有剪子，一定不是个女孩子。我吓了一跳，他，他应该不会这么和我打招呼吧。我一矮身从那人的怀中挣脱出来，回头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少年站在我身后，粗粗的两道剑眉划进云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儿虎牙。我脑子猛地过了一个闪念。
　　“这么了，不认识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他笑吟吟地说道。
　　“狗娃，真的是你？”我又惊又喜，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他愣了一下，可能是误会了，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我也不好意思挣脱便任由他抱着。
　　“师兄，你在干什么？”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一回头，看见曲歌离正站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师弟，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小纺。”狗娃似乎没看出什么异样，仍旧很兴奋地向他说道。
　　“小纺，小纺……”曲歌离低吟了一会儿，忽地抬头冷笑道“真是文明不如见面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话里有话，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上行下效么，也是在理。”他依旧那股戏谑的表情。
　　听到这里，狗娃的脸色忽地变了，斥道：“师弟，你胡说什么？”
　　“胡说？真真好笑。”他刚转身要走，又回身道：“锦帕呢？你不会也很健忘吧？”我掏出锦帕重重地摔在他手上。手与手击打之间发出很大的声音，只觉的手火辣辣地疼痛，不过也抵消不过我内心的愤怒。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学谁了？”我必须得问清楚，他说的下自是我，而上也一定是我的主人赵姬，而赵姬以前是个名妓。虽说我并没有像古代人那么传统的观念，但即使是个现代人被这样说了，也会很生气的。
　　狗娃看我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忙把我拉过来，打圆场道：“别理他，今天不定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下次我帮你收拾他。”狗娃边说边把我拉向了一边，朝林子的另一端走去。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谢谢这位一直给我评论的筒子，好开心啊，我的劳动有别人认可，原本想弃坑了，因为对写的东西很不满意，现在是你又给了我信心，我会努力下去的，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