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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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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宴会,在记忆里站稳了脚跟。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依旧狗血的迷路了(……),而且这次迷路,持续时间长达十七个小时。
谁家举办的宴会不记得了。但那次宴会的地点是在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堡里开展。
我一向很爱复古的城堡,苦于上辈子没机会。所以我便悄然离开宴会,一个人点着根蜡烛兴奋地游荡。嘛,迷路也是当然的。在转来转去之际,便遇见了同样迷路的宫城欗。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告诉他我是谁。他也没有问。
两个小屁孩便开始了城堡探险之旅。可能是我们两个人的方向感都很差,兜来兜去半天都没有找到宴会的地点。小孩子体力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小孩子很快支持不住,便随便找了一间房间休息,坐等那些人来找我们。十七个小时候后,我才看到哥哥,那个时候我已经快饿死了。
记得在那黑暗的十几个小时里,我跟那个小孩聊了很多,聊天过程似乎挺愉快的,但不知为何,后来总不记得具体的内容。
后来问过哥哥,知道那个小孩是宫城家的幺子。再后来,我在另外的宴会上见过他两次。我跟他,就只见过这么三次吧。而且还是在那么小的时候。
“你还记得啊。”我笑,带着一丝怀念。
“是啊。”宫城欗也淡淡一笑。
“话说那次是哪家举行的宴会?我很喜欢那个古堡啊。”
“不记得了。不过那座古堡的话,我买下来了。”
“诶?真的吗?那什么时候我可要去看看。”
“好啊。绝对欢迎——以个人的身份。对了,你在这里读书我怎么不知道?”
“哦,我没用正常的手续进来。”
“以‘Slave’的身份?放弃好好的双鱼掌宫者不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那是很好的保护色。”
“有什么目的?”
“玩。”
我拿过杯子接着喝。
宫城欄却不再继续问话了。
叩叩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我和宫城欄全身一僵。他轻轻撇了我一眼,我拿着杯子起身,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掩上门。等了一会,便听到门开的声音。
接着,我听力甚好的耳朵听到宫城欄疑惑却带着迷恋的声音:“雨……”
“不欢迎我么?亲爱的欄……”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隔着墙小声传来,却不损嗓音的好听。
我将耳朵贴上门,凝神倾听外面的声响。
“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能来么?”
“不……”
门关上的声音。
还好,我刚才只是掩上了门而已。我贼兮兮的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唔,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白色的风衣,颀长的身材,淡定悠闲的气场。
快转过身来让我看看正面啊!
“坐吧。要……要喝点什么么?”欄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音线下却有丝毫的无措——就像初恋的少男少女们在喜欢的人面前微微的紧张、窘迫和小心翼翼。
唔,在沙发上坐下了,还是背对着我。我要看正面啊!
我动用我的眼、耳,全神贯注,深怕错过什么。话说,我激动个啥啊。
“欄……过来。”
“怎么了?”宫城欄乖乖地走了过去。
那人手一伸,便将宫城欄揽到了自己身上。
“欄,我饿了。”淡淡的音嗓带着沙哑。
“那……我叫人……”
“不是哦,亲爱的欄。”
“我……”
“这里,饿了。”
我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恶,看不到动作啊!哪里饿了?
不过我却清楚地看到欄的脸淡淡的樱色。
我觉得我上一世的腐女基因开始活跃了。
“……”听不清了,声音很小。
“……不……”
什么什么?
呜哇!那个人抱着欄朝房间走过来了!
“不……”欄的抵抗声,如轻声碎语,欲盖弥彰。
我轻轻吸了口气,退进屋子内。看了一眼紧闭的窗子,不行。衣柜,不行,有声音。闭上眼,往地上一躺,躲进床底下。
趴稳后,才发现地上的一推湿衣服,但已经来不及了。
待床上开始剧烈摇动的时候,我郁闷的想,我不会就这么呆在这里一夜吧。
结果,伴随着耳红心跳的呻吟和床剧烈的摇晃声,我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接着是感到身体僵硬异常。
与黑暗对视良久后,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还在床底下。
我撇过头看向外面,紧闭的窗扉外是一片黑沉,屋内也是寂静的黑。看样子应是半夜。
我又在床下趴了一会,确定上方只有熟睡的呼吸声后,我迫不及待、小心翼翼从床底下爬出来。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全身都僵了。
我在地上坐了一会,活动下手脚,从轻轻的直立起身。
再接着,迫不及待地看上那张床(……)。
立马失望的撇撇嘴,因为床上只有欄一人。
蓝色的被褥无法掩饰一床的春色,欄白皙的手臂和脚踝裸露在外面,在夜色下,说不出的勾人。
我在床边静静站了会,俯下身,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蛋,心里沉了沉。
那双颊两边已干的淡色痕迹,是泪痕。
欄他,应该是喜欢那个人的吧。
而那个人,恐怕不喜欢欄。
我将被褥拉了拉,替欄盖好。从地上捞起那堆衣服,拿过我的眼镜和假发,身上的衣服过几天再来还吧,便打开窗,翻身跃了下去。依我的身手,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跃下去,不成问题。更何况这里才三楼,窗外还有一棵与窗户的等高的树木。
落地,打道回府。
我翻身跃下后,屋内与窗子相望的洗手间的门轻声打开了,颀长的身影如拉扯丝线一样渐渐在黑暗中显形,靠在门棱上。
少年的轮廓在黑暗里异常分明。那双瑰丽的眸子淡淡,虹膜却是泛着如狼般的绿光。
看着半掩的窗户,绿色深深的、幽幽的,折射出一种嗜血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