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妖》春满楼

19、十九章 科举（下） 小鸦子别扭

　　换好了男装，我去皇宫的光殿开始了本人生平第一次大型考试。以前我的文化课都是找专人辅导的，为了适应我们扮演的各种角色以埋伏或潜入目标人的身边，我们的文化水平虽没有文凭，但应该也不算差，对付这些古人应该够了吧。
　　光殿在皇宫中部，严格根据坐北朝南的方向建造。皇宫格局和北京的紫禁城差不多，只不过没紫禁城那么夸张，但也够奢华宏伟，富丽堂皇了。
　　前来参加殿试的人不多，也就一二十个的样子，大多都是家世背景不简单的人。而那些穷人，即使能参加科举，又哪里有钱读书。
　　停止胡思乱想，拿出林梓陌中举时的“通知书”，皇宫侍卫就放行了。想想这东西还是ALLY给我弄来的，至于怎么弄的，我的兴趣也就到此为止了。
　　进到光殿大厅，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若干桌子，每个桌子前放着一个蒲团。随便找了一个坐下，等人纷纷到齐后就开始发卷了。而监考官白鸦就坐在光殿一角，一抬头，就看见了离他不远的我，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我回了他一个云淡风清的笑，埋头开始答卷。
　　卷纸是上等的宣纸，排头写着：如何为学。
　　不知出卷的是谁，害我都以为是ALLY帮我作弊了。没多想，提笔荀子的《劝学》就被我COPY了。不过我还不是很习惯用毛笔写字，总感觉没有圆珠笔那般畅快。但也幸好是白鸦压着我练字，不然……只能说惨不忍睹了。
　　抄完了《劝学》，交卷时又皮皮的对白鸦眨眨眼，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到了醉月客栈换回乞丐装，回到府里继续当我的打杂丫头。去光殿考试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劈柴就走了，现在正好把柴劈了。
　　劈完了柴，白鸦也回来了。坐在门槛上望着那一袭白衣，走近一看，果不其然的看见某人一脸冰寒。“怎么回事？”白鸦静静的看着我，身上还穿着官服，显然一回来就直奔柴房。不过还好，还知道问，说明理智还在。
　　我盯着白鸦的眼睛很久很久，里面有疑惑，有恼怒，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担忧，却没有我想象的怀疑与不信任。
　　微微笑了一下，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跟他坦白吧。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于这样一个人……呵呵……有点……感动呢……明明做了那么一件令人怀疑居心不良的事，他竟然还会担心我……
　　“阿鸦——”我轻声唤道。
　　白鸦略怔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我突然这么叫他的名字。平时我都是“你”啊“你”的叫，从不喊名字。
　　“我……不是这里的人。”
　　“什么？”白鸦愣了愣，不太明白我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柔和的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门槛，示意他坐下。
　　白鸦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在我身边坐下。
　　托腮望了望不远处的一课歪脖子树，带着点回忆的味道缓缓的说，“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里和这里很不同，是你们完全不了解的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我刚出生时就带着一种奇怪的火能力，也许人们对不能掌握的东西都怀有未知的恐惧。所以从小到大我周围所有人都很怕我同时也厌恶我。所有人都是或鄙视或不屑或恶心或恐惧的时候，远远的躲开我。似乎没有一个人承认我的存在，包括……我的父母。呵呵，在他们对我这个妖孽又怕又恶心到极限的时，就想将我……杀掉。只不过……死的不是我。后来我成了杀手……也许真的印证了那句话‘出来混的，终有一天是要还的’。然后在一次任务中，我死了。醒来我就在这个地方，而且所在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体上。”
　　白鸦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却马上又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挑眉：“不吃惊？”
　　白鸦淡淡道：“有一点。”
　　“只是一点？”我笑。古人都这么前卫么？明明是那么怪力乱神的事，怎么一点也没从这些据说脑袋腐朽的古人身上看到类似火刑、沉塘的东东？我记得古人对于认为可能是妖孽的人待遇似乎都是华丽丽的不容与世，然后喊着为民除害的口号集体追杀……
　　白鸦似乎没觉察到我不相信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的说，“我知道你不简单，这种解释很合理。”
　　舒缓了眉，瞥了白鸦一眼继续坦白，“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很开心，但有一天，麻烦来了。这个身体的前任似乎背景不凡，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或弟弟。她那个双胞胎哥哥或弟弟是今次会试的会元，为了一次性解决这个身体在未来可能带来的麻烦，让一切问题在摇篮里扼杀，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白鸦望着我沉默不语了好一会，为蹙起眉，薄唇向下抿了抿，像棵松似的站了很久。也不在意偏西的日头，不管飞走的鸟雀，不顾搬完家的蚂蚁，不理渐渐拉长的影子……总之跟老僧入定似的沉吟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国家大事伟大计划，还要在腹中拟定好总路线总方针，顺便写个战略纲要。
　　终于，思考完毕转身走人，冈里清晰的飘来四个字。
　　“万事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