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汉月》苏小糖

16、孰是孰非

　　往回走了一会儿，贺兰宏还是沉默，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我要走了。”咦？没头没脑的一句。“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你不用担心，贾老板那里我已交待了，不会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心里一阵失望，又要告别了。虽说有点舍不得，但迟早是要走的。反正中秋他应该还会来吧，索性笑着告别。

　　“嗯，那就此别过啦。”

　　“你不要和那萧衍走太近。”

　　“为什么？！”我没听错吧，他才见了人家一面，难道有什么误会？“他看着人不错啊。”

　　“记住我的话。”

　　看他依旧是那强制的语气，我心中恼，就气鼓鼓地看着他不回答。他却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反正，是为了你好。”

　　我见他语气软了，眼神里的关切也是真心，虽然心中奇怪，但嘴上只好答应了声。俩人在霭霭的暮色中道别。一声再见之后互望好久，我期待他会说些什么但终是无话，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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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花满楼，还没进屋小翠就匆忙忙地迎上来，问我一下午跑哪去了要贾老板好找。我说没事，就是和贺兰宏去河边喝茶了，转念一想，又说道：“小翠，城中有个叫萧衍的公子，你去帮我问问。”心中实在是好奇，这个萧衍是什么来头呢？他和贺兰宏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要接近比较好呢？

　　累了累了……先去睡一觉吧，什么事睡醒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竟然睡到自然醒，看来早睡还真能早起。看着床顶想着今天要做些什么，好久没有陪娘说话聊天了，一个转身起床。今天带娘一起去河边放风筝！

　　风筝其实就是古代的纸鸢。现代卖的风筝很多都是塑料的，不环保形态又生硬，哪有我自己做的美！先是找来足够多的小竹片和干净的白纸，然后叫来王石和小翠，一个负责把竹片削成竹签——这是纸鸢的筋骨；一个负责把白纸糊在竹签上——成了纸鸢的皮肉。最后由我负责在上面画上色彩——那就是纸鸢的容貌啦。

　　果真团结就是力量，才半个多时辰，我们的纸鸢就完成了。看着纸鸢上那一抹七色彩虹，小翠高兴得拍起手来，王石也傻呵呵地笑了。

　　“走！去河边！”我一手拿纸鸢，一手牵着娘。

　　四人浩浩荡荡来到河边，发现今天还真是适合放风筝。天空蓝得又高又远，不太热，风儿一阵一阵抚着面颊。我抢着第一个放，很得意认为应该不难，没想到摔了一跤蹭破了手肘还没有放上去。小翠看我这么狼狈就不敢放了。最后，王石拿我们两小丫头没法子，只好答应他来放。不一伙儿功夫，轻轻松松就把那彩虹纸鸢放上了天。

　　娘做在树荫处，看我们三个玩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看着也很高兴。这是不是就是俗话说的天伦之乐？天空中的彩虹纸鸢，一伙儿高，一伙儿低，似乎是欢快地跳舞，又像是和白云在玩捉迷藏。

　　“娘，你说，若我可以像那纸鸢一般自由自在，那有多好！”我眯着眼，好神往地说。

　　娘顺着我的头发，一脸宠溺地望着我，笑说：“傻孩子。纸鸢飞得再高，还是得有一根线牵着。”

　　点点头，我知道。就像以前哲学里学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所以风筝有了那一根细线的牵挂，应该是幸福的。我的牵挂在哪里呢？是原来世界的家吗？还是……

　　思绪被打断，原来是娘看见我玩得满脸是汗，正用帕子为我擦汗还帮我挡着落在脸上的太阳。瞬间，心变得柔软，我知道我现在的牵挂了。

　　又玩了许久，除了王石，我们都又饿又累，准备回去大吃大喝一顿。正收拾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在下萧衍，冒昧打扰姑娘一家享受天伦之乐。”

　　又是那个闭月公子！关于他，心中正是一团疑云，我不找他他反而来找我了。想了想，便让王石和小翠先把娘送回去。

　　“萧公子，今日找小小为何事？”

　　“哦！刚才与几位好友在赏心亭，无意见到小小姑娘一家在放纸鸢。”说着笑了笑，又是那种万人迷般的笑容：“风和日丽，的确是放纸鸢的好天气。”

　　“我闲来无事而已。”

　　“小小姑娘……”他欲言又止。

　　“萧公子，你有话但说无妨。”一个男的那么磨叽，我不喜欢的。

　　他又是思考了一下，说道：“小小姑娘，你是怎么认识贺兰公子的？”

　　我一听，心中更是纳闷了，这贺兰宏和萧衍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我是歌妓，他是恩客。自然就这样认识了。”

　　“是这样啊。那若是小小姑娘还信得过萧某，请听我一句，以后少和贺兰公子来往吧。”

　　有趣！他们俩真好玩！两个人，两次警告，到底孰是孰非？这下是彻底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为什么？”

　　“各中原因容我不便细说。就是跟你提个醒。”

　　“我和你也不是很熟，对我这么好？”

　　他听我这么一说，没有不好意思，倒是笑了笑说：“我们还算不熟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语气随意了很多。

　　我倒是被他说红了脸，一时懊恼自己不该起那么个坏头。“我这是被你猪八戒倒一耙了！”

　　“啊，对了，你那个故事还没有说完。”

　　“没了没了，后来那一干人全被妖怪吃了。”又是一阵懊恼，我尽给自己找麻烦。

　　“是吗？那个猴子徒弟本事比天大，怎会好端端被妖怪给吃了去？”这个萧衍平时一本正经，怎么这下却成了好奇宝宝。

　　“这个说来话长了。猴徒儿是有本领，可是和尚师傅不信他呀，他有什么办法，眼睁睁看师傅被妖精骗了，还要把他给赶去山里去。后来……”没办法，谁叫我自作孽。那就给他讲完吧，大不了完了叫他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