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问情 （一） （小改，不必重看） 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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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了到北京的机票，却接到简达电话，说雷教授突发心脏病住院。
方治二话不说把机票改签。一周后，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
雷娜见到我就扑了上来，给我一个如假包换的熊抱。汇报了下雷教授的近况，说已经脱离危险，目前静养。然后就叽叽喳喳在我耳边念，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停嗯嗯嗯。
“你个小没良心的，跑到美国去一两个月的不搭理我，我那个空虚啊。。。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在吊金龟，哼哼哼，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我的脸被她捏来捏去红红白白的，方治看着直皱眉。
“雷大小姐你少来了，你还缺除我？我好像听说有人猛搭理你哦。”，我斜斜眼睛瞄向简达。
“呀呀你个白眼儿狼还有理了你！”，她又扑上来一阵猛掐。方治都看不下去了，拿眼睛对着简达横来横去。简达在边上不停咳咳咳，雷娜只当没听见。
我不停告饶着，闹闹腾腾到了雷家。
一进门我就发现，雷妈妈明显老了。她迎上来握着我的手，就好像我第一次来时的样子。我看着她，只觉得酸楚。才一年，头发白了那么多。
“哥，哥～”，雷娜站在厅里叫，“我哥呢？”，转身问她妈。
“还没回来。这丫头，来了人都没个样子。”，雷妈妈嗔怪着，脸上却是笑，“你们都坐啊。周嫂！沏壶茶来！”
“得了，我去吧，我知道他们喜欢喝什么。”，雷娜蹦蹦跳跳进了厨房。
我局促地搓搓手，挨着方治坐下。四下打量，居然一切都没变。
“小文呐，美国学习辛苦的吧，都瘦了。”，雷妈妈握着我的手不放，我看到她眼角深深的皱纹，心里有些难过。
“倒不苦，只是吃的没国内好。我可想您做的本帮菜了。”，我努力想哄她高兴。
她果然笑，很开心的样子，“好好好，今天阿姨就给你做冰糖肘子。”，说着真卷起袖子就要进厨房。
“师母，您甭惯她，她什么都吃。让周嫂做吧，您歇歇。”，方治赶紧拦下。
“周嫂哪做得出来，这个冰糖肘子啊，最要得火候。他们吃惯了我做的，去饭店吃都觉得不对味儿。”，雷妈妈试着推开他，他揽着不放手。
“哪有那么讲究的，您把她都惯刁了。”，方治笑。
“那么久才回来一次，还不使劲宠宠。阿治啊，你不懂，这个冰糖肘子她最爱吃了，以前还和小鸣抢。。。”，忽然僵住，仓皇狼狈地看向方治。
我心尖像被谁捏了一下。
勉强站起来，笑，“阿姨，您别忙了，今儿就让方治下厨吧，他早就想跟您显摆了。您和我们说说话，都那么久没见您了呢。”
“哦哦”，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方治仿佛没觉出什么不妥，拿起围裙，神采奕奕地笑，“您瞧好儿吧！”
雷娜端着水出来，一眼看见简达杵在厅里，叫，“哎，简达，今天正好你在，把那幅全家福摘下来擦擦，我们都够不着。”
简达赶紧跑过去，长手长脚的，把墙上的全家福够下来，细细擦过，再往上挂。
“文言，你帮我看看，正不正？”
我退后几步，看看，“右点儿”，再退两步，“再右点儿。”
身后忽然一寒，有冷风钻进领子。我一惊，正往后退着来不及收脚，便实实在在撞上一个胸口。慌乱转头抬眼，正对上一双眸子，墨色流转，清冽温婉，“言言。。。”
我心忽地漏跳一拍，狂喜着伸出手。
“雷森，没带你小女朋友一起？！”，雷娜大呼小叫。
我恍然醒转。
“悟空，你又吓我。”，我对他眯眯眼睛，默默把手放下。
方治从厨房探出头，“雷森回来了？来来，跟我说说你家这烤箱怎么用。”
“哎，人家刚进门。方超人，你要连烤箱都不会用，一会儿出去别说认识我！”，我冲他喊。
“呀，你这女人，我放着君子不当下庖厨，你还敢嫌弃我！”，说着跑出来就要把油腻腻的手往我脸上蹭。
我赶紧往雷森身后躲，叫，“雷公子，有人调戏民女啊！”，抓着他棉服后摆不松手，好像老鹰捉小鸡。
雷家母女在一旁看着直笑。
方治忽然想起来炉子上还烧着肉，赶紧又跑回厨房。
我喘着气从雷森身后跳出来，呼哧呼哧地笑着到他正面拉住他衣襟，“来让我瞧瞧，又变帅了没？”
他微微笑，看着我。
他似乎也是瘦了，眉眼沉静，再不是当年的毛脚少年。
我抬手，撩开他额角一缕头发，露出一道细细的疤痕，却并不触目。
他握住我手腕，掌心微凉，“文言，你回来真好。”
我一怔，回过神，笑，“有女朋友了？”
“听雷娜瞎说。”，他盯着我，脸上微笑不变。
“哎哎，你俩别杵着，过来过来，我拿了饮料。”，雷娜又叫。
“来吧”，雷森松开我手腕，我们一起凑到茶几边。
“这个是文言的，这个是雷森的，简达你喝可乐好不？”，雷娜像个小妈一样分配饮料。
我捧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皱眉问，“有糖没？”
“毛病啊你！白开水加什么糖？”，雷娜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瞧着我。
我一哽，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喝水，身边雷森似乎扫了我一眼。
我偏头看他，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绿茶，一口一口，目不斜视。
想起来过去，雷鸣是不喝茶的，他喜欢吃甜，总嫌茶香里透着苦。我莫名地感觉有点遗憾。
“我去看看方治那边。”，我把杯子一推站起来。不加糖的白水实在没什么好喝的。
我进了厨房，看到方治正把鱼香肉丝装盘，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炖着牛肉。周嫂坐在小板凳上择豆角。
他回头看到我，扬扬下巴，嘴角漾笑，“又来偷吃？”。
“小人之心了吧？”，我闲闲地倚着门框，“我可是冒着油烟来为你两肋插刀的，还不领情。”
方治怪笑一声，“还两肋插刀？你不□□两刀就阿弥陀佛喽。”
我斜睨他，挑起眉梢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顺便捏起一条肉丝塞进嘴里，吧唧两下，“不错”。
他不耐地推我，“去去，大人要熬汤了，你厅里玩儿去。”
又伸过鼻子嗅嗅我毛衣，小声儿说，“你要在这里待久了染一身鱼香肉丝味儿，一会儿休想抱我。”
唉，估计此上神这些年的道行全用来修炼脸皮了。
我小心瞄了一眼周嫂，见她把眼神牢牢固定在手里的豆角上，专注地像做开颅手术。可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弯。
我寻死的心都有了。
转身去推方治，“汤我来烧，你、你、你外面接客去。”。
“啊？”，方治瞪眼。
神呐，用雷劈死我吧！
我悲哀地看着他，心想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损我的机会。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周嫂，没蒜了。”
我小心翼翼睁开眼，却见他正气定神闲地往牛肉里面撒鸡精，看都不看我。
心里暗自庆幸了一番，小声骂“神经病”。
周嫂哎了一声去阳台上找蒜。
方治忽地附在我耳边说，“文小姐，请问你做饭的时候脑子里都些什么画面？”
我怒回头，对上他那双狡黠的丹凤眼，一手刀刚要劈过去，听得周嫂在身后喊，“哎来了，蒜。”
我生生收回掌，背对着周嫂狞笑，用口型比划，“方帅男，走着瞧！”
转身脆笑一声，“周嫂，剩下豆角我来择吧。”
千万条毒计一齐涌上心头，真叫一个如沐春风。
抬头对方治明媚一笑，却见他眉峰舒开，眼含暖意。
“阿治手艺真是不错，这些年在国外也没少吃苦吧。”，饭桌上，雷妈妈感慨。
“还好。”，方治微笑。
“妈，怕是某些人嘴被您惯刁了，方治要不下点功夫怕她要饿死。”，雷娜说着用眼睛斜我。
我愧疚地埋下头去，扮受气小媳妇。
“大哥，要不要添饭？”，简达估计多年没见这八卦场面，笨笨地想给我解围。
但是简同学啊，方治还一口米饭没吃你就要“添饭”？
“不用，我够了。”方治依旧微笑。
还“大哥”，你□□哦。我心里嘀咕。
眼睛却满含期待地看着方治，“我煮的米饭硬不硬呀？好像水少了呢。”
“哦？”，方治低头扒了一口饭，我看到他眉心一抽，不动声色地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不硬”，声音微微发沙。
我卑微的小灵魂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方大神，雷家半瓶胡椒粉的味道好哇？
我抬头，也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遮掩下自己得意的嘴脸。
目光越过杯沿看到对面的雷森正盯着我看。
“看什么？”，我正洋洋自得，肆无忌惮地盯回去。
“这么久，你怎么就一点都没变？”，雷森慢慢地说。眼中墨色深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
“还是过去那只小老鼠。”，嘴角仓皇滑过一丝笑。眉尖一颤，目光已转向别处。
我心突地一跳。这一刻的雷森，竟像极了雷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问情 （一） （小改，不必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