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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过关 “傻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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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庆听了医生的话,如五雷轰顶,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一滩泥从墙面上重重地跌下来。虽然她不知道上官度究竟得了什么病,但她知道他的病好像是致命的。天!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医生!你可别乱讲,我从小到大虽然常常小病不断,但没得过大病,去年我还做过全面体检没有任何问题,你怀疑错了!”小庆说着眼泪流出来。
“你别激动,你身体现在很虚弱,随时可能再次昏厥,我们的判断很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患这种病的几率很低,并且几乎都是家族遗传,但目前你的状况很不好,需要有个家人在这护理!”
“她家人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我是她姨妈。”
“好吧!”医生叹口气转身走了。
乐盈呆呆看着上官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妈妈说的话,小庆却傻傻地倚卧在床上,一动不动,脑袋开始一片空白,忽然间又被一堆可怕的想法充满:本来活得好好的,怎么献点血就快要死了,怎么会是这样!我怎么可以死了呢,人死了是什么样?我这么年轻,我不能死呀……想着捂着脸呜呜地大声哭起来。
“小庆你别这样,”乐盈也哭着劝小庆,“医生只是说你和度病状相同,但没说你就是得了那病呀,医生也说那病是家族遗传居多么,你不会有问题的,好好休息,明天好好重新检查一下,不会有问题的!其实,实验的结果常常和个人的体质有关,也许你近来身体太虚弱所以抵抗力下降——”
“上官阿姨,度得了什么家族遗传的病?”小庆问。
上官青青看了看乐盈,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小庆单独说一会儿话!”
“妈?”
“去吧,我和小庆单独说一会儿,乖!”
乐盈带着疑惑的眼神离开病房。
“那种病很罕见,我想你不应该被遗传的,这种病诱发在幼儿期,那时候我带着度儿过着漂泊的生活,能吃饱就不错了,根本不奢望有什么营养,度儿就是长期缺少营养导致抵抗力低下,所以使这种病的隐性基因转为显性,其实早注意预防应该是可以避免的,但我不知道,所以后来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唉,这种病叫嗜血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属于家族遗传。”
小庆听了傻傻地愣愣了半天,过了一会儿才从嘴里慢慢喃出几个字:“我也许也得了这个病啊,说着眼泪簌簌从眼角流出。”
“小庆!你要坚强!”上官青青突然镇定地说,“我相信你不会像度儿那样的,其实就是得了这病,如果发现得早也会控制住,不是绝症!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个病用精神力量是可以打败的,千万不要对自己没信心!好好休息,明天复检,也许是一场误会,乖……”
上官青青不知又说些什么,小庆已经听不到,她脑子里很迷糊很糨糊,觉得此时天上就像掉下一块大石头正好砸到她的头上,软绵绵的砸在她头上,让她四肢无力。
小庆渐渐睡着了,竟然很平静地睡了,今夜她没有做梦。
第二天,她内心平静许多,精神状态虽然有些呆呆的,但已经不像昨天显得那么惊恐不安。这就是小庆最大的优点:她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常常有些事情发生的开始,她显得焦躁不安,但很快就会安静下来去思考,虽然这次面对的是关于生命的问题,她还是显得比常人理智。
医院的检验报告在7天后电话通知小庆的,她正躺在家里的床上闭目养神。那天离开医院离开上官度一家后,自己便回到家等待消息。那几天,她心里像大海一样常常波涛起伏,时而觉得自己很壮观,但也常常觉得昏暗找不到方向。觉得自己壮观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竟然不那么惧怕死亡,好像有点像□□面对敌人时的视死如归和大义凛然,而昏暗就是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这个等待的时间显得漫长难耐,有点让人窒息。但她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并悄悄为自己做了剩下日子的计划。
检验报告还是让小庆欣慰的: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的数量还不足以确认为嗜血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医生建议待后观察复检,或去权威医院再次检查确诊。
暂时算是一个好消息,小庆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于是马上打电话告诉上官青青。这些天,上官青青几乎每天都在打电话关心着小庆,虽然话题不谈小庆的病情,但她时刻关注着。
上官度已经清醒,于是就像没事一样乐呵呵地在电话里和小庆说笑着,安慰小庆别担心自己。小庆嘱咐上官青青不要告诉上官度他们有血缘关系,更不许告诉他自己曾经为他输血,至于自己可能和他患了同样的病就更不能让他知道。上官青青明白其中的含义就一一答应,乐盈也只是知道小庆仅仅是为她弟弟输血而已。
“小庆,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有一天上官度和小庆说。
“说吧,我的哈利波特,看看这个梦有什么玄机。呵呵!”
“也许会有玄机:我梦见我病好了,我可以下床跑步,我就使劲使劲的跑,结果跑着跑着就摔了一跤,哈哈!衣服弄得很脏很脏,你赶快过来把我扶起来,还絮叨我的不小心!”
“这个梦多好,我相信你的想法一定会实现,因为你有过人的本领嘛,连我都能被你想象出来,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所以你完全可以康复的!”
“但愿吧,嘻!”上官度不再说,于是转移了话题。其实他没说梦里当他摔倒时,整个身体突然像爆炸一样飞血横流,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出血了,小庆跑到她跟前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自从小庆出现在上官度面前,他也曾迷惑过,他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什么要闯入这个女孩,为什么自己总是想象着她的出现,甚至能看到她从前的一些影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无法解释也不想寻求答案,因为他能等到小庆的出现已经是无法解释的事实。
小庆病好些后又去看上官度,并常常给他买了很贵重的补血品,还偷偷给上官青青塞钱要她多做些营养的食物。上官青青开始拒绝,但后来是还是接受了小庆的好意,因为这两年因为上官度生病的花销,家里的确很困窘,如果不是有乐盈支撑着巨额的医药费,上官度早就看不到小庆了。
闻夕似乎感到小庆近来有些不适,开始还逗她是不是又有了反应,还说如果有情况,就留下来生出来解闷吧。小庆嫣然一笑不再说什么,然后告诉闻夕可能近来体质太弱,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天气真正的暖起来,中午吃饭时,小庆就常常约雪碧出来吃饭或逛街,和她谈谈她在哥哥那做得怎样等等,说话时常常关注雪碧的表情,看看从她的表情中能否感觉到她对梅林峰有几层爱意。但每次结果都让小庆失望,雪碧除了谈梅林峰对每名员工都很好以外,几乎没有流露出一点对她特别关注的意思。
“我哪天要讨伐我哥!”有一次小庆装作生气地说。
“怎么了?梅哥对我挺好的。”雪碧惊讶的说。
“他应该对你格外好些!”
“唉!小庆姐,你别那么说,我会难受的。”雪碧很认真的说,“说真的,我在公司的起点挺低的,大家都挺照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干嘛还要别人的特别照顾?我要凭自己的能力多做点事情。再说别人平白无故对我好,我会心里不安!”
“傻丫头,你想多了!”小庆安慰她道,“格外好些不一定是特别照顾,也许是特别指点,帮助等等,这样你不就能进步得更快些,对自己更自信了么?”
“梅哥一天很忙的,我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他,就别给他添麻烦了哦!……”
其实小庆让梅林峰关心雪碧的目的不是简单的照顾,梅林峰也明白其中含义,但却迟迟不流露自己的态度,这让小庆有些着急,但看两个人似乎对彼此都仅仅是心存好感,而没有其他意思,也就不勉强,不再过问。
米亮有一天突然打来电话,但态度甚好,开始问问小庆近来忙什么,为什么没去会馆运动 ,还说会馆重新开张了,环境很好,又新进了一批运动器材等等。现在,小庆听到米亮说话,心里就像吞了一只□□一样恶心,但小天告诉她暂时不要激怒米亮,小庆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态度冷冷的听着米亮说话。临末,米亮还是提醒小庆抓紧时间,不要误了事……
放下电话,小庆脸上已经挂满泪珠,她觉得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似乎所有的琐事都推挤在一起,让人不得喘息,难受的让人快要窒息。
大概自己从前一切太顺了?她问自己。大概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难道我比别人幸福了?嗤!
没过几天,小庆终于等到鲍小天的电话。这个电话让小庆欢喜的又落泪了。
“小庆我们要庆祝一下!”鲍小天在电话里轻松地说。
“哦?”小庆迟疑一下。
“呵呵,问题解决了!”
电话里突然异常的安静,渐渐听见小庆哽咽的声音。
“傻瓜!都没事了还难过什么?我请你吃大餐!”
“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小庆出现在鲍小天面前时,鲍小天破天荒地说,神情里略带拘谨。
“谢谢!”小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
“天气很好,我们先去兜风怎么样?”小天建议。
“好哦,我听你的!”小庆很听话的口吻。
“好乖乖,你越来越淑女,我都不习惯了!哈哈!”
“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么?”小天把车停在一片草原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但依稀能看到一片排列不整齐的小屋。
“当然记得,”小庆叹口气,“我们上小学时学校组织到这野炊过,我记得我当时玩得可高兴了,但回家脚就已经肿得脱不下鞋,后来我哥带我去了诊所,医生说我对一种什么草过敏,所以还记得挺清楚,现在想来觉得挺有意思的。”
“记性不错哦!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我们男生还跑到前边的河塘里捞野鸭蛋,回来用火烤了吃,那感觉爽极了,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
“你后来来过这么?”小庆问。
“带朋友来过,呵呵,但只能描述当年的场景,没有野鸭蛋了,其实就是像从前一样捞野鸭蛋,也没有当年的兴奋了。”
“小天,我觉得你特别怀旧,心思又细,过去的事情总能记得这么清楚,哪怕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当时我只看到你们一帮男孩子淘气得翻天覆地,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你竟然记得那么多事!”
“男孩子对感兴趣的事通常都记得很牢固很清楚的,身上的每个伤疤几乎都是一件童年往事,但长大以后没伤疤就不常记事了,要是记住的也几乎都是伤心事,所以就不愿记事了。”
“呵呵。”小庆听了不知道接什么话,就看着鲍小天傻笑。
“现在没听说学校组织学生野炊的事了?”小天突然问。
“嗯,现在的学校很难做,本来一片好心想带孩子到大自然中感受一番,但走出校外又怕出事故,好端端的谁愿意担责任,所以早就取消这样的活动了。”
“看来我们那时候还是挺幸福的,”小天笑笑不再说话,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吸起来。
车里暂时没有声音了,小庆便安静地想着一些事:每次鲍小天找她出来散心,常常去他们小时候有故事的地方,他总能很详尽的说出许多童年的事情;要么就带小庆到他又发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有时是草甸子,有时在河塘,有一次还去了一座破庙,他进去装模作样的拜拜,然后还给主事的一些香火钱。总之,鲍小天总能想出做出许多让小庆想不到的事情,这一点从没让她感到乏味过。
小庆又想,也许自己从前很浮躁吧,总觉得鲍小天有些不可一世,对自己总是趾高气扬,所以自己才对他也表现得心高气傲,不屑一顾。但这种对峙持续了近二十年,直到今天自己惹火上身,小天却和自己共度难关,才让自己对他似乎开始重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