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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刹风 “我也一直 ...


  •   第二天早上。小庆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经快十点了,实际上铃声已经响过三阵儿。
      “谁哦?”小庆睡眼朦胧地问。
      “是我,鲍小天。”
      “小天啊,真好,我好高兴是你呀。”小庆的声音还是含含糊糊。
      “起来!我在你门外,出来!”鲍小天像命令一样的口吻。
      “噢,你等着,我就去给你开门——”
      “不用,你赶快穿衣服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车行了大约40分钟,小天在一片荒原的凹地停下来。
      “我们来过这,小天。”小庆说,“现在还是老样子,只是那时是秋天,小草都枯萎了,一片萧条的景象,现在是春天,但还是没看到绿色——”
      “别说没用的话!”小天冷冷地说,表情冷峻。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小庆瞪大眼睛有些生气地说。
      “那你脱光了衣服,咱俩□□!”小天突然抓住小庆的双臂,使劲要吻她!
      “放开,放开我!你疯了!”小庆大喊着把小天推开,打开车门掩面跑出去,蹲在不远的地方痛哭起来。
      “我心情很差。”过了一会儿小天走到小庆旁边也蹲下来,慢慢地说。
      “小天,我现在要崩溃了!”小庆泣不成声。
      “是么,我看你应该高兴才是!”小天不理小庆,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庆不再作声,只是低声哭着。
      “算了走吧,到车里坐着,外边的风太刺骨了。”过了一会儿,小天扶起浑身颤抖的小庆。

      “为什么要崩溃了?”车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小天问。
      小庆低头不语,心里很矛盾,她觉得米亮实在是个阴险恶毒的家伙,现在自己算是重重地栽在他手里,她真想此刻有个人站出来帮她撑腰出主意想办法,但这事实在没脸和人说,这个耻辱是自己咎由自取。
      “说!为什么要崩溃了?”小天大声问。
      “我不能说。”小庆一字一字地慢慢说着,把头渐渐抬起来看向前方,目光呆滞,眼里充满绝望。
      “你怎么会崩溃?哼!我才要崩溃!我看错了人!”
      “怎么了?近来工作不顺心么?”小庆幽幽地问,其实并不关心。

      四季里,人们喜欢春天的居多,因为它的到来,预示着一切即将开始复苏,欣欣向荣。而秋天,虽然是收获的季节,到处金黄、灿烂,但它预示着一切即将结束,还是让人伤感。
      小庆和小天安静的坐在春天的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他们的表情都如初春的寒冷,眼里也是一片荒野。
      “没有绿色的春天比秋天更让人伤感。”很久,小天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并从衣袋里拿出一盒烟,动作熟练的用手夹起一支点燃。
      “是哦,什么颜色都没有,灰突突的。”
      “小庆,你今年多大了?”小天又转移话题。
      “哦,30岁了吧,呵呵,好像老了。”
      “不,你29岁生日还没过。快过生日了吧?”
      “嗯。”
      “真快,我们都长这么大了,尤其这两年,时间好像闪电,快得连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但小时的事情却记得挺清楚。”
      “我也是,真奇怪!”小庆说。
      “你还记得哪些事?”
      “我们小学时有一次上自然课,老师说地球是圆的,如果向一个方向走,最终还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
      “呵呵,所以我们,还有哥,还有两个男孩就打算验证一下。”
      “当时你们没打算带我,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的。”
      “的确是这样,是我坚决反对的,哥不同意,所以只有带上你。”
      “我们徒步走了很远,下午没上课,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因为我从来没有旷课过。”
      “但是我们男孩子很高兴,我记得走过一片芦苇塘时还捞了许多野鸭蛋,说等到饿时烤着吃,忽然想起忘带火柴,你却说出家门时顺便带了两盒。我记得当时还说你有点用。”
      “但后来也没吃野鸭蛋就给扔了。因为我们没有袋子,拿着实在不方便。”
      “天黑了,我们走到了一个草甸子上,一望无际的黑色又没发现一户人家,开始害怕起来,后来看见一户草原人家点灯了,就像发现了救命草一样拼命的奔去。”
      “我那时第一次喝了羊奶,有点膻,但还是挺好喝的,到现在一直没再喝过。”
      “呵呵,那时真的很天真。”
      “第二天,他们把咱们送回家了,我们被学校记了处分,也被家里狠狠揍了一顿。”
      “不久,我家搬家走了。那是第5次搬家。”鲍小天叹口气。
      “小天,我好想回到从前,一切是那么美好和轻松!”
      “我也想,但时间不能重来,长大了,人活得越来越累,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心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一不留神还常常犯傻。呵呵。”
      “还是小时候好,做错事可以不必负责,因为那是年少无知惹的祸。”
      “但长大了,人最应该有的就是责任,男人还要有使命感。”
      ……
      他们又沉默不语。小庆的心有些平静了,每次说起儿时的往事,都能让她把不愉快地记忆暂时忘记,好像自己又回到从前那个童真年代。那是一段可以疗伤的记忆。但伤痛毕竟是伤痛,想起来就隐隐作痛,小庆又想起米亮要挟的事,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不知道怎么办好。难道可以和小天说么?她想,绝对不行!恐怕他会和闻夕一样恨她一辈子,还有唾弃和不屑。但,她需要向他借钱。
      “小天,我需要点钱。”小庆脱口而出,但理由却没想好。
      “是你需要么?”小天好像有些轻蔑地问。
      “是哦,不是,”小庆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是这样,我想和一个朋友合伙做点事,暂时不想告诉闻夕。我想我会尽快还给你,还有,我给你利息。”小庆说完最后一句话脸红了。
      “要多少?”
      “嗯,有点多,200万吧,不,150万就行,其余我自己凑。”
      “其余你自己凑?”小天重复一遍,“到底是合伙还是你一个人?”
      “合伙哦。”小庆紧张地说,她感觉头皮,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哼哼!我公司暂时也没那么多现金。”小天冷冷地说。
      “小天,求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会还给你!”
      “那告诉我你要做什么项目?”
      “嗯,暂时保密吧,以后告诉你!”小庆一脸恳求。
      “不行,我对你向来不放心,拿钱打水漂的事我不干!”
      “我一定会还你!赔了钱也一定会还上的!”
      “既然是投资——”小天没说完,手机响了。
      尚语娆的电话。
      “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还有晚上我去你家里取吧,对了美女,买瓶香宾庆贺一下!”小天愉快地关上手机,脸上立刻露现出一种恨恨的表情。
      小庆一下子沉默了,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问:“是谁?你要庆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敏感地把小天和米亮联想到一起。
      “尚语娆。”小天毫不避讳地说,接着看小庆的反应。
      小庆果然怔住了,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嘴唇煽动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她突然想到尚语娆应该知道这件事。
      “你哭什么?”小天视而不见地问。
      “你们认识多久了?那女人和你说过什么?”小庆单刀直入的大声问,擦干眼泪。
      “呵,有必要向你汇报么?你是我什么人?”小天不屑地说。
      “鲍小天,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和她在一起!”
      “呵呵,她是不是好人我会分辨,你才需要好好分辨一下谁是好人,谁是阴险狡诈的小人!”说着小天一把把小庆拽入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的视觉距离只有十厘米远。
      小庆没有挣扎,就像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儿被包小天的双手钳制着。她预感小天好像知道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看小天的表情。应该说,她那刻在小天的表情里没有看到愤怒,却似乎看到小天的另一种欲望:□□。
      “你想知道尚语娆和我说过什么?”小天绕过小庆的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并用舌尖舔了一下小庆的耳垂。
      小庆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心马上要从嘴里跳出来,脸上滚烫,小天又紧紧地抱着她,让她第二次感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内心开始躁动又兴奋。
      “她和我说过的话多了,她希望我娶她。”小天慢慢地说着,用手撩动小庆的头发。
      “她?你不能娶那样的女人,她,她,”小庆语塞。
      “她怎么了,呵呵,她漂亮,能干,能赚钱,会理财,比你好一万倍呢!”
      “她不能和我比!”小庆哇的哭出来,“她是交际花,是妓女,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
      “呵呵,你这么瞧不起她,你就很清白么?你敢发誓就只跟闻夕一个人□□?”说着用双手一下子把小庆推开到一尺的距离,双眼怒火冲天,“你说!你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说!”

      那天的那时那景,小庆感觉自己在做梦时好像梦到过,只是梦境模糊,事件也不具体,隐约感觉她在梦里没有狡辩也没有哭,只是呆呆的愣着,想着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的问题。
      小庆真的没有再哭,她好像知道这天一定会到来。因为小天已经知道这件事,她的心却不再像刚才那么难受和剧痛,瞬间变得开阔放松起来,这种感觉慢慢地延伸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最后变成一片苍穹,渐渐消失了。

      “我一直只爱着三个男人。”过了一会儿,小庆说,声音平静的让小天感觉异常,“我儿子,闻夕,还有哥。”
      “你不爱那男人么?”小天死死盯着小庆问道。
      “哼!”小庆眼睛露出鄙视的目光,然后看向小天,“说我爱他?哼,还不如说爱你更多一点!”
      “说谎!你就会说谎!”小天又大叫起来,“你不爱他,还和他上床,你怎么那么,那么下贱!”
      “我是下贱,我知道,我还知道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你竟然承认你下贱!你——,”小天气得脸色铁青,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只是一种需要,”小庆接着毫无表情地说,“我的那种感觉很强烈,如果不能释放出去,我感觉自己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窒息的快要死掉,因为我感觉血液马上就要凝固,而只有这种感觉才能促进血液循环,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我就是需要,很需要这种刺激。”
      ……
      “这是闻夕给你带来的痛苦,我早就预言的。”过了许久,小天开始说话,声音缓和许多,但依然痛苦。
      “不是,我没有怪过他,是我自己不好,我没有定力。”
      “你很有定力,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一直很坚持,其实,你如果真的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一直很爱你,你不会不知道。”
      小庆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小天竟还能说这样安慰的话,她觉得自己死了也甘心,如果有来生,就一定嫁给鲍小天!
      “不会和你说的,小天,呵呵,你会说我下贱!像刚刚那样,我一直想在你心里是一个高傲又高尚的女人,但现在,好像什么都不是了,因为你把我和尚语娆式的女人归为一类了。”
      “你常常很需要?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男人,慰籍自己?”小天很艰难的转移话题。
      “不是,”小庆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小天,“其实,我是被他□□了,但后来,也就默认了,因为我也需要。”
      “小庆——,”小天忽然一下抱紧小庆,“你说什么?你是被他——?”
      “是,但后来我默认了,也不后悔了。”
      “你是个天大的傻瓜,蠢蛋!”小天好像要火山爆发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给熄灭了,憋得牙根痒痒,恨恨骂道,“操!这个禽兽!”
      “我不守妇道不怪别人,下地狱,千刀剐我也认了!”
      “小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妇道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好像对你有点不公平,从前女人嫁人就像卖给人家,说不好听点是男方用了许多聘礼买来的女人,所以有权归他一人使用,女人出轨自然是大逆不道,好比自家养的阿猫阿狗吃着自家饭却帮别人家看门看院捉老鼠。现在,我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结婚是建立在自由自愿的基础上,不和就散,没有什么牵拌,谁都没卖给谁,只是婚外恋似乎有些不道德,但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小天停顿了一下,“我忽然觉得没什么了,对你来说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你选了这样一个下三烂的瘪子,太没眼光!”
      “小天,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想迈出这步!因为已经这样,我没了选择,所以就只好继续走下去了。我真的很懦弱。”
      ……
      “我也一直爱着三个女人,可以为她们不在乎生命。”很久,小天看着小庆说,眼里充满温柔,“我妈,我姐,还有,你”。
      “呵呵,我听了很荣幸,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样有地位,只是我现在这么堕落,太让你失望了。”
      “小庆,你说错了,我现在知道实情,真的一点都不恨你了,只恨那畜生和闻夕。闻夕的矜持才让你变成这样,其实女人是需要关爱和呵护的,不仅仅是钱。”
      “但是已经晚了,尚语娆一定在她的社交圈中说了许多关于我的丑事,早晚会传到我家老爷子和闻夕的耳朵里,我很快就身败名裂。”小庆无精打采地说
      “不会!”小天很有把握地说,“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是决不会干的,说出去对她什么好处都没有,当然,如果她能进闻家当儿媳妇,肯定会试一试。”
      “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怎么敢确定她一定没和任何人说过?”
      “是。我肯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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