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树下桃花开》琪琦舞丝

25、第二十五章 谜面 这是怎么回

　　小庆点击小喇叭，果然是L的申请，但内容却让小庆震惊：你好，我也不知道称呼你什么，我儿子说你是个丫头，那我就叫你丫头吧。丫头，你可能不相信，我儿子一个月前和我说一个月后会在网上遇到你，那时我将信将疑，但就在昨天，我看到了你的网名，我全信了。我听儿子说，他一直想成为你的好友，但你一直没有加他，他有点烦恼，但还在努力的和你说话。我是他妈妈，可以帮他证实。他不是坏人，却真的是个病人，希望你能多和他说说话。谢谢你。你和他有缘份。”
　　这段话大约用5，6个申请对话框拼凑出来的，还有几个错别字。小庆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几遍，完全懵懂了：什么意思？一个月前就知道会遇到我？这是什么人？还有他的确有病，多和他说话，难道他真的得了绝症，日子不多？还有更奇怪的：他妈妈怎么说我和他有缘份？我和他根本不认识！小庆完全被弄懵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走进一个游戏的误区，想要终止游戏，却无法结束，这种感觉有点让她害怕。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和他在申请对话框对话的事，他的家长一直是知道的？他多大啊？这也太离谱了。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小庆揉揉眼睛看看屏幕，还是这几行字，没错！难道网上就流行这种神秘兮兮的文字？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他怎么知道将来会遇到我？这个网名只是自己申请qq时随意想的名字？对！马上搜索一下，看看叫这个名字的还有谁。
　　只有小庆一个人。
　　小庆怔住了，满脑袋都在想这个问题：他难道会预测什么事？还有，他妈妈给我留言，他干什么去了？
　　这个晚上，小庆失眠了，她反复想L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他妈妈，也许两者就是一个人，他又在故弄玄虚，但是，为什么，又好象不是，感觉怪怪的。他怎么可能料想有个我？难道他会——。不可能吧，他太年轻不可能懂，小庆又想起《哈利波特》，猜想他是巫师异类。实际上，小庆认为女巫或男巫都是很大很老又很丑的，终日关在昏暗的小房子里，室内陈列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这是她亲眼见到的。在她懂事以后，方彤曾经带她去过一个这样神秘的地方，破旧而又简陋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小屋里点着几根蜡烛，她那时还在想为什么不开灯，难道停电了？她看到灯绳（那时还没有开关之类的东西吧）于是一拉，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说了一句：“看！没停电呀！”屋子里的人忽然一齐看小庆，脸上流露出异样的恐惧的表情，而盘坐在炕上的老太太马上厉声呵斥：“关灯！关灯！”后来小庆才知道他们在跳大神搞封建迷信活动，说日光灯太刺眼，会把神仙激怒气走的。也是那次小庆见到了女巫，很丑很老，满脸皱纹像渔网一般，但竟然连一根白发也没有。如果今天说这个现象就不难解释，焗油膏可以使头发变成五颜六色，但那时就可以说她的确地得道成仙，有了灵异的特征，并且已经返老还童。但小庆心里还是常有一结：为什么女巫有了无所不能的本事，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看起来像个妖怪一样恐怖……
　　小庆胡乱地想着又想到L，那么他究竟几岁了？是不是也老态龙钟，满脸皱纹，他也是个巫师?或者他根本不是个人？算了，今天自己想的太多了，大概需要休息一下。
　　小庆很快睡着了，又走进那个数十次走进的梦境。
　　小庆还是没有加他为好友。

　　“你也忒吝啬了，缠了这么久也不给机会。小心我变鬼也缠着你！呵呵。”那天的第二天晚上，L在网上又出现了。
　　小庆现在看着小喇叭闪动，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有些害怕是L的小喇叭，但更希望是他，这让她感到刺激，因为她很想知道L究竟是什么人。
　　“你昨天做什么去了。”小庆依然在拒绝的对话框中问道。
　　“呵呵，其实我知道你喜欢和我说话，但怎么就是这么固执，唉，你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女孩。”
　　“为什么一定断定我是女孩？”小庆问。
　　“因为你是R，right，右的第一个字母，女右。我是L，lift,左的第一个字母，男左。呵呵，我们大概都是喜欢心理暗示的人，而且我想，我应该叫你姐姐，因为你不像小女孩，年龄让你谨慎的过于敏感。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
　　小庆沉默了，心里有点害怕，这个男孩的确有点通灵的感觉，她当时起R这个网名时的确是这样一种想法。
　　“你猜对了。告诉我，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还有，有个自称是你妈妈的人给我留言，是不是你的小把戏？”R问。
　　L:我去医院了，的确是我妈妈留言的，不是我。
　　小庆终于添加L为好友。
　　L马上发了一个笑脸给小庆。小庆回了一个微笑。
　　R：你生病了？什么病？很严重么？
　　L：不很严重，呵呵。
　　R:不严重最好，但那妈妈的留言好像你病入膏肓，如果不多和你说说话，就没有机会了。呵呵
　　L：哈哈，女人不分年龄都是很好哄的，说我病了你就心软。
　　R：表情（愤怒）
　　L：表情（微笑）
　　L：可以视频么？
　　R：可以，但你不可以看到我。
　　L：那我不是吃亏了么？
　　R：我不和陌生人视频。
　　L：不陌生了吧，我们已经说了几天的话，让我看看姐姐漂亮不漂亮！
　　R：不漂亮，你会失望。
　　L：好吧，那我就吃点亏吧，嘻嘻！姐姐别嫉妒我帅啊！还有，我要和你语音，你随便！”
　　L要把摄像头打开了，小庆的心跳突然加快起来，虽然L总说着自己相貌英俊，但小庆心理还是不放心，她总隐隐觉得L像巫师，所以样子很难猜测。
　　成像清楚了。小庆嘴角翘起一丝微笑，她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L果然是一个很帅气的小男孩！从屏幕上看，他大约十七，八岁，白净瘦削的脸，平头，五官秀气的像个女孩子：眉毛浓密却没有男人豪放，双眼皮，小眼睛，鼻子小而精致，嘴皮很薄微微上翘，正在微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L：看到我了吧，呵呵。
　　R：是啊，挺可爱的小男孩儿。
　　L：我知道我一定能和你说话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困难。
　　R：其实我也不想故意为难你，只是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玩，再说，我从没有交过网友，不知道怎样和陌生人说话。
　　L：我们不陌生，我们会是好朋友。
　　R：对了，我一直很怀疑一件事，你必须和我说实话，你真的猜测会有一个我出现？这是你妈妈留言时说的，那天晚上我几乎失眠了，一直在想这句话。
　　L：你爱做梦么？
　　R：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
　　L：哦，怎么说呢，呵呵，你就当听故事吧：我去年得了一场病，好了以后，大脑里好像一下子被注入许多程序，突然间懂了许多，并且有趣的是感觉有一些想法好像会发生，果然没多久就的确发生了，自己也说不清。
　　R：呵呵，的确够玄的，所以你感觉到我了，是么？
　　L：是这样，而且在感觉中，你好象是我的贵人。呵呵。
　　R：贵人？呵呵，很有神话的感觉。你得了什么病让你这么有灵感？
　　L：家族遗传，你不会懂。
　　R：故弄玄虚，你认为我会相信么，呵呵，不过这样说话挺有意思的。
　　L：嗯，我也觉得这种感觉挺有意思的，总能兑现想法。对了，你常常做梦么？
　　R: 是的，我神经衰弱，从小睡眠就不好，睡着就爱做梦，所以早上起来常常很疲惫，呵呵，就像哪个作家说的：梦里走了许多路，醒来却还在床上。但现在忽然好了，我睡眠多数很好，只是还做梦，不过这种感觉很好——”
　　L：你爱睡觉——？
　　L突然打断R的话，声音很大，似乎有点紧张。
　　R：怎么，爱睡觉有什么问题么？我很高兴，老天终于把睡眠还给我了，你不知道我从前常常失眠有多痛苦。
　　L：哦，但愿没有什么问题就好。
　　L的语气里还是很不放心，很慢的说着每个字。
　　R: 你好象有点神经过敏，难道睡觉也会有问题，我又不老，不会是血稠。
　　L：呵呵，我知道你不老，就是比我大几岁吧。
　　R：不只几岁，大约十几岁。
　　L：可能吧。嗯，今天我真高兴和你说话，可惜我有点事，要先走了，我们改天接着聊，8！
　　R：好。8
　　L突然下线，影像也消失了。小庆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儿愣，心里有点恋恋不舍，甚至有点埋怨L太不像话，怎么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忽然说有事就要走，而且也不说原因！神出鬼没！讨厌！

　　也许因为在网上遇到L的缘故，小庆的心情忽然变得晴朗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那几天她起得早，就陪着方彤和老头儿晨练，赶集，家务也常常帮助打理。老头在中午，晚上做饭时，她就在旁边打下手。
　　“怎么忽然变得勤快起来？”方彤在旁边忍不住问。
　　“啊！你诬陷我，我什么时候不勤快了，在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都是我一人干的！”小庆很不服气地说。
　　“呵呵，我看也是诬陷，人家林林本来就是个勤快丫头，你就是爱挑刺啊！”老头帮助小庆打抱不平！……

　　米亮有一天忽然打来电话，愉快地告诉小庆买股份的钱差不多已经弄齐了，小庆很高兴，但心里还是因为没有帮上米亮的忙感到内疚，说了一些抱歉的话。
　　“我没生气，你别往心里去，”米亮说，“你有难处，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好了那么久，我很了解你的为人。”还有，米亮提出和小庆见面，想和她亲热亲热。小庆听了脸红起来，她其实也早想了，只是米亮没有提出，她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小庆告诉米亮自己在山东看妈妈，等回去见面吧！米亮很不情愿的说一声“好吧，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L不常上线，上线时一般在凌晨，小庆在睡觉，于是就留言给她，有一次留言竟关心地说，姐姐总爱睡觉，但睡觉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有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庆也留言给L，告诉他其实自己一直在妈妈家度假，等回家再和他联系。但小庆走的前一天晚上，小庆在网上遇到L。
　　R：呵呵，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线了，你不是通常在半夜出洞么？
　　L：姐姐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你说话了，所以就早早在这等候了。
　　L在视频里微笑着说，但眼神中多了许多忧虑。白净的皮肤似乎有点透明，好看的像个女孩子。
　　R：呵呵，我又不是不再上网，干嘛说得好象生离死别的，更何况我们好像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吧！
　　L：但我对你却有一种从没有过的亲切感，我也解释不清。
　　R：哈哈，你是不是常常这么和别的女孩儿聊天，并且通过视频，应该有许多女孩儿，或者女人都喜欢你呀！
　　L：女人喜欢我是正常的，我有礼貌又和气，会说话而且又帅气，呵呵，你信不信常常有女人勾引我的！
　　L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傲慢清高的表情，并向镜头中眨了一下眼。
　　R：我看是你勾引人家才是！哼！我最讨厌小白脸！
　　L：哈哈，姐姐一定挺漂亮，因为只有漂亮的女人才会连小白脸都嫉妒，和我视频让我看看呀，看看我值不值得你讨厌！
　　R：看来我看错你了，原来你也很庸俗，见到美女就多聊聊，见到恐龙就打算撤退的家伙！
　　L：嘿嘿，姐姐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力，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不说和你视频了。
　　R：你的判断有误，你最好不要见我的好。
　　L：好，我听话。姐姐什么时候到家？回家就要工作了，工作忙了，上网机会就会少了吧！
　　R：呵呵，我是无业游民，没有工作，有的最多的就是时间！
　　小庆自嘲的说完这句话，看着屏幕，她发现L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很困难的从嘴角里挤出一个假笑，然后才露出一个微笑说：有时间就好，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做！
　　R：哦。
　　小庆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她想或许L的妈妈说的是真的，他也许真的得了什么病，时间不多，甚至很短，因为他对时间这个词很敏感。还有，他好像有点担心没机会和她说话。
　　R：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庆想了一下，转移话题，她希望这个话题不要让L感到尴尬。
　　L：呵呵，目前和姐姐一样赋闲在家。我在野外勘探，工作时间不定，有项目就会忙一些，没事就在家闲着。
　　R：噢，也不错。但我对人家安排的工作就不喜欢，总觉得有点压抑，所以辞职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有点彷徨。
　　L：姐姐很有勇气，或者家境应该挺好的，所以可以自由追求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普通人是不敢轻易辞职丢掉共产党的铁饭碗。生活真像是一个大债主，人们好像总有还不完的债，姐姐能跳出这个圈，其实是件挺幸福的事。人都会迷茫，但迷茫才会思考，所以我相信姐姐今后一定会有所成就！
　　R：呵呵，但愿吧！

　　L忽然说有事，又下线了。小庆这回没有心理暗暗责怪他，因为她觉得他好像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他想告诉她，她就安静地听着，否则，她决不会多问一句。小庆也强烈的预感着L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如果在他死之前和他说一些慰籍的话，自己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其实小庆对L挺有好感，更正确地说是好奇感。L的猜测对她来说始终是个谜，每次想问个究竟却忍住了，她愿意相信但更不愿相信，如果L是个男巫，那么她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体，这是多可怕的事情，人性黑暗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那就没有个人隐私了。也许，小庆想，因为他没有见到她，甚至连她姓名都不知道，所以就无法判断她的为人。因此，小庆认为以后也决不会让他见到自己，知道自己的姓名。

　　还有，小庆第一眼看到L时，他的秀气让她觉得很像她认识的一个女人，无论容貌，还是神态都很像，就是想不起来。但在要走的那天晚上，她洗漱过后，换了件白色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时，她忽然瞪大眼睛，动作僵滞在镜子里，她有点害怕起来：原来和L长相很像的不是别的女人，正是她自己！L一直都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和她说话……
　　整个晚上，小庆失眠了。她感到恐惧，灯和电视开了一夜。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惹火烧身或者惹鬼上身，到处都不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出现幻觉了么？我怎么会想他和我长得像？这怎么会？他可是个男人？小庆不停地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