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翼》十具子

12、第十一章 东京游玩

　　吃完早餐，坐巴士由导游带着我们先去鹤冈八幡宫，到了那里以后，5至6 个人一组自由活动，我和真红，风见、胜、学生会会长一组。一到那里，我们到旁边的小町通逛逛，当走到小町通的尽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间龙猫专卖店，胜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如发现宝物似的开心得不得了，拼命地搜刮。我现在才发现Totoro 的喜好者有时是很可怕的。

　　风见和学生会会长看到胜那疯狂的样子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她。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他们都感叹地说。

　　“是啊。”平时胜总是给人很酷的感觉，想不到也会有疯狂的一面。

　　不过我很快就觉得不只女人奇怪，男人也同样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前一刻还在说别人疯狂，下一刻就跟着跑过去，爱不释手的碰碰这个，摸摸那个，最后还冲动地买下了不少的战利品。

　　看着他们抱着一堆的玩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小就没有接触过玩具，我总是无可救药地认为这种这种奢侈的东西应该由父母买给孩子的。小时候我总是期盼着那个该称为母亲的人给我买，哪怕是小小的一个，可惜我的存在对于那个人来说只是给她带来不幸开始的祸首。

　　我已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清楚地知道了奢望永远只会是奢望。

　　“风羽，你不买吗？这些都好可爱哦。”风见把一个大大的龙猫举到我前面，胖胖的龙猫使他本来就清秀的脸显得更可爱了。怪不得这家伙整天都被一群女生围着转了。我无聊地想着。

　　这时胜抱着两个小小布偶过来，一脸很苦恼地说：“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看呢，黄色的，还是蓝色的好？”看着她左看右看，哪个都不想放下的样子，我无奈地摇摇头。

　　在我看来，这两个娃娃除了颜色以外，怎么看都是一模一样的。实在很想说随便，但是肯定会惹胜生气吧。我苦笑着说：“两个都不错啊，喜欢的话就全买了吧。”

　　“不行，每一个款色只能买一个！”胜一脸认真地说。

　　“那就要那个蓝的吧。”我随手指了一个说。

　　“蓝的好吗?但是黄的也很可爱啊。”她不舍地望着那个黄色的。

　　“那就买黄的那个好了。”我继续苦笑。

　　“哦。”胜也许并不需要我的建议，她心里本来就难以决定，无论我说什么，在她看来都是很为难的，那还不如让她自己选吧。

　　胜还在那两个娃娃中犹豫着，我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店里的摆设。店里着各色各样大小不一的娃娃，可爱极了。店里面的人也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女的，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整个店只有一个员工，厄，应该成为店主不吧。店主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眼角有不少笑纹，看来是个开朗的人，每次有客人进来都很热心地介绍，，但幽默，总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或许是店主过于热心，当他看到我无聊地站在一边的时候，就走过来跟我攀谈，我总是不擅长于面对陌生人的热情，那会让我觉得很尴尬。店主好像怕我被冷落了，无论我怎么沉默，他总是给我找出各种各样的话题，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我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情，转头向风见和胜他们求救，可惜那两个家伙，只顾着挑选，一点都没有看到我的求救信号。连学生会长也被那些胖胖的娃娃吸引住了，根本没看到。

　　我无奈地苦笑，只能继续呆站着，听店长用那有点生硬的中文热情地介绍，真希望胜他们能快点挑选完来解救一下我。不过这显然是奢望，因为那几个人已经完全沉醉在那些软软的毛娃娃身上，无暇理会我了。

　　突然一只毛绒绒的胖龙猫挤了过来，横挡在我和店长之间。

　　“我要买这个。”真红皱着眉，大手抓住龙猫的头把它举到店长的面前。

　　“呃？”店长明显吓了一跳，大概是想不到真红这样的人也会买跟他一点都不搭配的毛娃娃。也是，像真红这种有着凶恶的脸和闪亮光头的应该是买那种黑得发亮的枪或者是锋利的刀，嘿嘿。

　　“结帐！”不满看到店长发呆的蠢样，真红很不耐烦地瞪着他。

　　被真红一瞪，店长明显地抖了抖，然后快步走向收银台，估计是想有什么事就立刻按铃报警。

　　“拿好。”付了钱，真红把那胖龙猫塞进去我手里，然后拉着我的手向外面走去。

　　我呆呆地看着怀里的胖龙猫，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阿，风见他们还没出来。”出了门口才发现我们还没有通知其他人就离开，急忙拉住真红。

　　真红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回头对店里面大声喊到“走了”，然后拉着我继续向前走。

　　“等等啊，我还没挑好。喂……”风见拿着一只巨大的龙猫回头，看见我们向外走，连忙大喊，然后迫不及待地抱着龙猫想追上来。

　　“客人，你还没付钱”老板眼明手快地抓住想要跑出来的风见，风见无奈，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结帐。而胜也急急忙忙地对老板说“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快点，赶时间。”

　　接着学生会会长也快速地把自己要买的结帐，追了上来。

　　被真红拉着慢慢地沿着小町通走，发现两旁有很多商店，感觉都很有日本传统风味。大部分的店都是经营各色各样的土产、小吃，当然还有服装精品。不过街上人也很多，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很是热闹，但也很拥挤。我喜欢热闹的地方，但不太喜欢人挤人的地方，我会感觉呼吸困难甚至窒息，如果是这样，身旁有再多的美食和新奇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毫无吸引力了。

　　不过多亏了真红凶恶的脸，让我在这个不习惯拥挤的人得到一丝喘息。

　　抱着那只胖胖的龙猫，我跟着真红穿过人群，到了一家门口放着猫头鹰的店。进去后发现里面的感觉跟纳马库兰的很像，不过这里不卖甜点，只卖正宗的日本菜，是个吃午饭的好地方。

　　午餐后，我们到鹤岗八幡宫参观。到达鹤岗八幡宫的时候遇到不少小学生的校外参观，而且人人手上都有买镰仓有名的「鸽子饼」，其实不是面粉还是内陷跟鸽子有关系，只是包装外面有鸽子的图案而已。

　　鹤岗八幡宫的历史这里就不多说了，总之是跟总之是跟源氏家族（还有平氏）有关系，我不是日本人，对过去源氏及平氏争权的情境完全没有兴趣，所以我只是随意地浏览了那里的建筑和那个大大的湖。不过让我觉得万分尴尬的是一直拿在手上的这个又大又胖的龙猫。一个男生拿着这样的毛娃娃到处走，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真红把龙猫给我后一直认定已经送给我了，怎么也不肯拿回去，我只好带着它到处走，弄得每个经过我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看。

　　我们这一群人，除了我和风见以外，其他人对于别人的注视都毫不在意，可惜我做不到，所以只好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至于风见这家伙是从来不知尴尬为何物，大概巴不得全世界都注意他。

　　东走西走，要离开鹤岗八幡宫时已经到傍晚了。晚上我们住在以温泉著名的伊豆半岛。饭店提供浴衣，我们大家穿着浴衣在餐厅吃怀石料理。餐厅是包厢制，我们这个班包下了一个厅。吃完饭后风见那家伙和几个同学起哄，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玩这种游戏真是够俗气的，不过大家的反应都很热烈，大概他们都是抱着整人的想法吧。我很无奈地被拉进去。再一次很羡慕真红，本来很多人都想在风见的起哄下把真红也拉进来恶整，不过真红只关心今天的料理，还有饭后的甜点，所以众人在真红凶恶的目光下，只好摸摸鼻子走人。

　　游戏期间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都被问出来，当然也不乏趁着玩游戏当众示爱的，当然被问到爱情问题的几率是最高的。唯一让我意外的是很多人都愿意选择真心话而不愿意进行大冒险。

　　胜笑着说：“真心话说出来比去做不知道的事情简单多了，如果选择大冒险的话不知道要被人叫去干些什么奇怪的事呢。而且每个人都喜欢听别人的真心话吧。”

　　“也许是吧。”我耸耸肩，不过现实中说真心话的人又有几个呢，很多人都是习惯了进行一场又一场的大冒险来掩饰真心话，即使明明知道真心话只是几句话或者只是几个字。

　　游戏始终是游戏，即使说是说真心话，但是谁又能保证里面的都是真心的，而不是用真心掩饰的冒险呢。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对于真心话这种东西，我可能已经完全说不出来了，对于我来说带着面具生活已经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静静地离开热闹的人群，我回房间拿了浴巾，去了露天温泉泡汤。第一次洗温泉感觉不错，这里的温泉是男女分开的，虽说是露天的，其实有顶棚，非常隐密。泡在温泉里面往外看，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面很黑，但能分清海与夜的交线在哪里。泡在温泉里很舒服，隔着水蒸气看着海，让我很轻松，有点昏昏欲睡。

　　水声？一个轻微的的响动让我回神。

　　微微抬头望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清丽的月光下，一个高大而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水气氤氲温泉里。这地方的寂静，让前面传来的水声格外的清晰，随着温泉向外发散的蒸腾的白汽，看见真红为着浴巾慢慢步入温泉里。空气中弥漫着温泉的水气和硫磺的气味，在这种云里雾里的环境下，真红本来就高大的身体显得更强壮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真红的身材和我的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看看自己，瘦得都看见肋骨了，而且白惨惨的，感觉就是发育不良。我妒忌的看着看着真红胸膛上结实的胸肌，还有小腹上六块棱角分明的肌肉。

　　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真红挑了挑眉，轻轻地舒展了下身体，秀了秀那结实的肌肉，有点得意的望了望我。

　　切，还不就是几块肌肉，这个只有蛮力的家伙，我恨恨地想着。

　　我不再理会这个自恋狂，我闭上眼，让乳白色的温泉水缓缓疏解跑了一天的劳累，舒服得想睡。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有时会产生躺在海面上的错觉，不过海水是热的就是了。

　　说起热，还真是有点热了，身上有一两处地方很烫，有点刺刺的感觉，脑子热得有点昏沉沉的，睁开眼，朦朦胧胧地对着水蒸气发呆，觉得周围的物体都在摇摇晃晃，感觉头更晕了。使劲地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我决定上岸。

　　勉强伸手扶着泉边的石头想站起来，才发现手脚比想象中更无力，软软的，仿佛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支撑起我，身体显得格外沉重。

　　胸口越来越闷了，忽然发现身边好安静，听不到远处的海浪声，眼前也发黑。想起以前看过书，如果快晕倒就抓住一个固定的物品，立即蹲下，我很想照着做，可是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嘭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昏沉的脑袋就罢工了，隐约中好像听到了气急败坏的的声音在骂我笨蛋。我想反驳，但是发不出声音。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身边围了不少人，真红在我旁边一直在摁我的人中，有人大叫着“终于醒了，终于醒了”。还没等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被扶到床上休息了。渐渐地我才意识到，是我晕倒了。

　　真是丢死人了，我居然赤裸裸地晕倒在温泉里，幸亏真红有给我围上浴巾，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裸体，我就不用活了。

　　感谢地对真红笑了笑，谁知这家伙不领情，恨恨地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说没见过我这么笨的家伙，居然泡温泉泡到晕倒。胜和风见拉着真红，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又不是我想晕倒的！我恼怒地想着，可惜不敢反驳，因为我确实做了让大家担心的事了，所以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听着真红的怒骂。

　　休息过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但是由于刚才的不良表现，我被以身体虚弱的理由限制在房间里。
　　被限制了自由让我非常郁闷，因为饭店为了让我们玩的尽兴，特意在今天晚上安排了大型的烟火表演。以前看烟火表演都是坐在电视前，看着新年的贺岁节目里那烟火一朵又一朵飞向天上，艳丽地绽放。那些烟火虽然漂亮，但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感觉就是一闪而过的画面，闪过后就遗忘了。
　　一直很想让那些华丽的花朵真实地在眼前绽放，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然而，我却要被这样的理由限制着。我知道自己最近老是做出让人担心的事，但是那些都只是意外而已，我还没有虚弱到连走去看烟火都办不到。让我在房间休息，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我决定不理会这个没必要的限制，拿上桌上的手机和钱包，走向门口，一拧才发现门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尝试着用力地把门把左右扭动，却依然毫无帮助，我不禁邹起眉头。忽然啪的一声，以为门被打开了，心中一喜，急忙拉门把，但是门依旧跟我作对似的，直直的用它的背对着我。
　　“不要白费力气了，门锁了。”真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向后转身，看见真红腰间围着一条毛巾从浴室走出来。原来刚才开门的声音是他弄出来的。
　　“钥匙呢？”既然真红在这里，他们没有理由把门锁上的，所以，真红肯定是有钥匙。
　　“你想出去？”真红挑眉，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饮料，大口地灌了起来。一滴水珠沿着脖子滑过喉结，然后一路向下，经过那壮硕的胸膛，六块诱人的腹肌，没入腰间的毛巾。
　　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摇摇头，连忙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抬头，对上真红的眼睛，我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出去，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我可不想再抱着你回来。”真红随意地坐上沙发，拿过桌子上的遥控器，转换着频道。
　　虽然没看到他的眼睛，但是我从他的语气中，我相信他的眼睛此刻一定闪着戏谑。我承认之前晕倒两次确实是让人担心了，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的身体虚弱到连门都不能出。“只是看过烟火而已，我才不会这么没用晕倒。”我为自己争辩到。
　　真红瞥了我一眼，然后不理会我，继续不断地转换频道。
　　没有得到回应，让我有点愤怒，在思考前，我的身体自动作出了反应，一把夺去真红一直握着的遥控。看到真红皱眉，我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但是遥控器已经握在手上了，感觉有点骑虎难下。于是我忽略那种尴尬的行为，带着点心虚地说道：“我要出去。”
　　“烦。”真红皱着眉头，有点凶狠地说。然后站起来，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