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The twel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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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姐姐先去了医院，我去公司打辞职报告，公司内勤辞职虽说简单但其实归根结底的还是很复杂。
因为，一般公司的内勤很吃香，特别我们公司，很多都被其他同业公司高薪请走了，所以，去人管那里的时候，那人对我饱含深意的笑笑，“现在要高就何地啊？”
我嫌他无聊，趁他签完字，把报告一抽，回了一句，“要不以后提拔提拔你？”，这些后援的人成天没事干就会八卦无聊，然后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男人长的很高，其实我发现我们公司的领导都长的高高大大的，而且...都很富态像。
就这位，耳垂那么大，真想上去摸两下。
他让我坐下，我把辞职报告递上去，他随意的翻了翻，看了我几眼，其实大概的可能他也猜得到，肯定以为是别人挖墙脚来了。
“是想去其他公司发展，还是想自己做？”领导就是领导，说话永远是重点，而且，还很精辟。
“恩...暂时还在考虑自己干。”他把报告放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们公司的领导年龄都不大，也许做总经理的还有二十几岁的，他看上去四十了吧，给我感觉就是很像一个长者，很威严，但是面对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压抑。
“哦？自己单干还是找人合作？”
“恩，有意向的人，但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成。”我毕恭毕敬的回答，我很欣赏那些成功的人，而且即使位置坐的再高也是这样一副亲切的姿态，很萌很向往。
“这样啊，我很欣赏你这样有胆识的年轻人，既然觉得有必要走这一步了就好好去干，希望，你会成功！”他的神情永远都是温和的，真是个懂得精神教育的人，一点也不留我，公司今年从三级机构升二级机构，缺的就是人，但还是很从容的让我自己出去好好干，果然是智者！
出了经理办公室我去师傅办公室找他，其实就算他不出来和我一起做我也不会怎样，最近这段日子我想先静一静，然后再好好想想以后该怎样，因为，有几家公司联系过我，这几家之中有那么一两家的实力和待遇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有发展，不然，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呆在现在的公司舒服。
我跟师傅去了底楼的咖啡厅，他脸色有些不好，不像平时笑嘻嘻的样子。
“我辞职报告做好了，你好像心里有事哇师傅？”我喝了口咖啡，发现苦了点，又放了些牛奶进去。
“哎~你师娘逼着我要给她买车啊~”他锤锤额头，一脸压抑状。
“嘿嘿，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开公司？”师娘的性子是比较急的，待人也算温和，但是对于师傅的‘管理’那是严谨的不得了~一个月话费单子按时查收，每天晚上9点准时报告，以前我问他怎么不把师娘弄到苏州来工作，他说师娘觉得南京舒服，而且，家是在那里的，不想在出来。
“开公司，我也想开啊，我跟她说过，她挺支持的，现在，小孩都两岁了，再不加把劲就没得钱赚了，但是我那些钱还套在股市里出不来呢，其实要是公司的工资再给高点，我也不会在想另谋出路了，谁晓得，这小气公司！”他挠挠本来就浅短的头发，他老婆在银行工作，工资高他一倍，心里当然不乐意了，虽然是夫妻，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呀，每次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他压力好大。
“那，这样吧，我也不急，我家里的事先处理好，你也好好想想，资金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有心就行。”我点点玻璃桌子，笑着说。
“小丫头，教训我来了啊，哈哈，好，师傅知道了。”他大笑起来，眼镜下面的小眼睛眯的看不见了。
跟师傅道别后，刚出大厦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小海的表哥的。
我抬头望望耀眼的阳光，心里一阵忐忑。
他让我去星巴克等他，有事要说，我想着说要先去医院一趟，让他等我，他答应了。
我看好奶奶之后跟姐姐说小海表哥找我，她眨眨眼睛，“那你去吧，加油哦~”我笑笑，点头应者。
到了星巴克，一进门就看到小海的表哥，他选了靠窗的位置，他向我招招手，其实他长的蛮讨人喜欢的，就是...有些觉得怪，具体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
“嘿，吃饭没有？现在是午饭时间诶。”我一坐下他就开说了。
“额..这个，我...我是余乐，你好...表...哥！”我伸出手，来了个正式的礼仪，怎么着也得规矩点吧...第一次见到个算是家长的人呢，何况他好像知道我和小海的事。
“..= =表 ..哥，咳咳，你好，我是张少扬...搞得这么规矩干嘛...”他握一下我的手，摸摸额头，我发现，男的怎么都有点喜欢摸额头的。
“呵呵，前两天有些对不住你别介意哈。”我摸一下耳背，心里想，先把你稳下来，这样也多个帮手去追回小海。
“介意就不叫你出来了，说实话，刚开始我还真不看好你。”他拿了桌上的煎饼吃起来。
“我...我那不是不知道你是她表哥呢么...”
“先点些东西，饿死我了，早饭还没吃呢。”他把菜单往我这边推一下，我翻看点了一份套餐给自己，问他想吃什么，他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来两份就好，我歪一下头把菜单还给了那个服务员。
我看看外面来往的人群，现在是午饭时间，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没碰见小海，不晓得她吃饭没有，以前我从来都不会去担心这些，她现在对我，是不闻不问的，短信也没一个，我也不敢发过去，每次想说些什么，又不晓得如何开头，于是总看着手机里编辑短信光标一闪一闪的，然后又退了出来。
我看的出神，张少扬斜靠在沙发上，一脸惬意样。
“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妹妹对不对？”
“说真的，是这样的。”我转过头看他，也许他能告诉我些什么。
“想听么？”他玩味的用小勺在咖啡杯里转来转去，看着我笑，那样子，有点像猫。
“呵呵，你说，我就听。”我也靠了沙发后座，如果不想说你今天就不会叫我来了。
“咳咳，等饭来了再说，我饿死了！”他看我没上钩，话题一转，装作没事一样。
“你住哪里？”我摆弄着钥匙扣上小海挂上去的沙漏，那个沙漏是被镶嵌在水晶里的，很漂亮，小小的很精致。
“我这两天是过来看她的，被她放宾馆里呢。”他把煎饼盘子往我这边推，其实我早上到现在也就喝了一杯咖啡，我这人要是没人说着，是会连吃饭都不知道的，
但是我现在要吃饭....= =！
我又把盘子推过去，他看了看，眼神有些嘲笑，“你嫌弃什么？”
我奇怪了，我哪里有嫌弃？他又笑笑，把头底下来看着我，“我...是...GAY！”
我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难怪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怪。”
他双手一摊，“这种事骗你干嘛，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家伙不晓得关心小海一下的吗？”
我表情一僵，“哪有...她不讲嘛....”
他刚想说我，我们点的饭饭上来了，立刻都被香味给引走，我拿了勺子一阵猛吃，他跟我一样，而且还要汹涌！
我喝口汤，顺带空出嘴巴说话，“你昨天干了体力活？这么饿？”
他不回答，伸出根食指摇了摇，我看看被他几口就吃掉一半的饭，在看他那么苗条的身材...老头果然是不公平的！
等我们都放下勺子同时拿起汤勺喝汤的时候，他笑起来了，“我发现，你跟我蛮像的么。而且，还是有些可爱的。”
我拿纸巾擦擦嘴，淡淡一笑，“废话么，小海的眼光能差么？”
他了然的笑笑，然后正色的跟我说起了小海...的故事。
根据我当时的理解，小海同学的前小半人生是这样的...（我实在是觉得这样会把我拖死...我要大跳特跳的讲情节）
小海的爸爸喜欢赌钱，然后成天不着家，从小就是她妈妈带着她和妹妹的，小海特别懂事，一直分担着妈妈的压力。（这点我承认，她很会照顾人~）
所以，想当然的，小海的童年是没有多少色彩的，唯一颜色的就是每次张少扬去接她和妹妹去家里玩，张少扬是GAY是他在初中就发现的，而且告诉了小海，小海那时候特纯洁，脸红红的问他，‘是不是不可以生小BABY？’（难道她想要个baby？）
然后小海就那样顺着风长大了~长的那叫亭亭玉立啊~，张少扬那时候总带小海去GAY圈里混，小海自然近墨者黑的了解了些，之后在小海上高中的时候，她妈妈生病了，是肺癌，劳累而成的，没能治好，小海的爸爸和她妈妈在她初三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她爸爸欠别人钱，没的还就把自己女儿的学校告诉了那些讨债的人，她妈妈为了不让小海受影响就赶紧的拖着她爸爸去办了手续，小海妈妈去世后，小海和她妹妹的经济来源断了，张少扬的妈妈想接她们到自己家里住，但是小海不愿意，她不愿意寄人篱下。（果然坚强~）
她靠打短工来赚自己和妹妹的生活费，幸好在她妈妈和爸爸刚结婚那时候给自己买了保险，所以，小海和妹妹的学费短期是没问题的，日子也就不那么苦了，理所当然的，小海在大学选择了学医，小海后来到苏州上班之后，妹妹就托了张少扬照顾，并且是寄校的，她只是想张少扬能抽空去看看欧阳雯，她要给小雯赚学费。
张少扬说着说着停了，看看我，脸色很忧郁，“你知道吗？她其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从小就那么独立自主，外面那么的坚强，但心底里，她是多么想找个人可以依靠，而现在，她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她是想跟你一辈子的，但是，你给了她她想要的吗？你觉得自己够爱她吗？”
我心里有只鼓一直在敲，震的我心脏都要碎了，这就是我所不知道的小海吗？跟我的生活是天差地别的，我晓得她为什么不讲，我晓得我让她失望了...
眼泪流了出来，我伸手擦掉，张少扬看了，递了张纸过来，然后叹口气又说，“其实我知道，你也是女孩子，也没多坚强，我没怪你，我们这样的人，谈次恋爱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随着年龄的增长，家里也催的很紧，小海虽说是我妈的侄女，但还是要给个交代的，我倒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不是我没良心，实在是我家里太死板了，我的事他们一知半解的也不说破，我今年25了，我男朋友27，其实，人就那么几十年，不随心所欲的活着是不值得的。”
我越发的觉得自己以前有多幼稚，为个人伤了那么久，为个人感受不到身边别人给的温暖，小海...那么的用心爱我，我却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我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我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窗外，心里的感受不仅仅是后悔，更多的是心酸和心疼，那个欧阳海吃了多少苦我没看到，她一直都不和我讲这些，一直默默的在我身后照顾我...
领旁的有些人向我们瞄了几眼，想必是有些误会了，张少扬咳嗽两声，“别哭了，现在追还来得及，她很死心眼的，认定了怎样都不会退缩，不然也不会成就今天的欧阳海，我一直觉得她很勇敢，这样的女孩子，遇到是你的福气，你可给我好好守护着，要是以后我和我男朋友出柜游走世界再回来见你们的时候，让我看到她过的不好我要活剥你的皮！”
我揉揉脸，点点头，这样的小海我怎么会舍得放手，是怪我以前没长心眼，不懂得她的情。
我们聊了些其他的，阳光在玻璃窗上慢慢划过，时间滴答滴答的走，他说了很多关于小海小时候的事，比如很怕蜘蛛，比如帮他跟别人打架，在她上高二的时候，有个女生追她，很帅气的短发，很张扬的性格，对小海那个穷追猛打啊，愣是没打动她，那样的人想必小海是觉得没能有安全感吧，那我身上到底是多了什么就引诱的到了她呢？在别人面前的她是很坚强勇敢自主和温柔的，在我面前，她不过是个小女生，会因为我看别的女生就掐我，会因为我不吃饭就懊恼，会担心我的一切，会支持我的一切，她的爱，那么炽烈，那么彻底。
追着小海跑的男生那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张少扬说她那时候忙的很，情书是天天一书包，但小海忙着给妈妈分担家务和照顾妹妹，这些事情都当做知道了就知道了，从不给回应。
后来妈妈去世又忙着赚钱养家，更别提有多厌烦那些人了，她大三的时候校长的儿子追她，追的那是天崩地裂的，全校每一个人不知道，最后小海没法子，让张少扬找了个女的到学校里一转，‘这是我女朋友！’，真是豪言壮志啊~从此再也没有苍蝇蚊虫来‘叮咬’，她也乐的清净的安心学习。
原来对于这座城市，是看不到小海的任何情绪的，我很想到她生活的地方去看看，看看被她魅力所寂然的那些事和人。
张少扬和我讲了有关圈子里的事，他说他是0，他说圈子里的人，很多都找419，我想是觉得对于未来没有抱有希望的吧，他说我是T，我才晓得原来我的角色是这个，难怪以前别人说老婆是用来疼的，而且是对我说的，原来...圈子那么大的啊~有机会要去看看才好，不过说实话我的兴趣不大，因为，喜欢上的那些人本来就是意外，并不代表我就是Les，我只是恰好的喜欢上了，没必要去找自己的同类。
他还说了件事让我很吃惊，小海上次回去是因为张少扬的妈妈给她安排相亲了！哎，那时候我正好被蒙蒙的事情烦着，根本就没察觉到的么，她应该很需要我表明我的立场的吧，张少扬说她回绝的很彻底，直接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对于她，我是个多么优柔寡断的人...= =）
其实当这种感情要浮出水面去面对家人的时候，往往有的人会想，要是自己没有家该多好呀~。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出柜是必须的，坦白是必要的！就像是张少扬说的，人生匆匆几十年，不随意所欲的过着是不值得的，虽然的确是很难，要做到随心所欲，就要抛掉好多原本所拥有的，也许，那会是珍贵的亲情，所以，真的好难好难，难到那么多的人对未来不抱希望，难到那么多的真爱被放弃，做一般的人都那么苦，更何况我们这些不是‘一般’的人....
【那么‘follow your heart’的主旨被我说出来了，我终于走对路线了...汗一个！这个故事，既是我的，也是那个余乐的。】
【我想在圣诞结文...我现在很勤快的在写...我发现...我写的实在是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The twel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