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he ten 我是不是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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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灯光折射在我脸上，我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晚她去了客房睡，我一点都不明白是自己做了什么，她才会那样说话，莫名的就让我们之间这样了。
我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总是醒过来，黑夜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长，感觉，怎样都到不了天明一样。
她是在怪我一心顾着其他的事都不管她吗？也许是的吧，我搞不清了，我们不是一直都蛮好的么？
到了后半夜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小海已经不见了，我看着她整理的好好的床，现在还是假期，5，1都没过完，她要去哪里？
我在冰箱里找了面包，热了一大杯牛奶，一个人在房子里转悠转悠的吃早餐，转到浴室里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都到胸口了，眼睛下的黑眼圈惨不忍睹，眼神有些暗，皮肤有点干，脸颊瘦了很多，下巴尖了，我摸摸自己的脸，抹掉嘴角的面包屑，我终究还是记着那段感情，终究还是不敢在继续说爱，小海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还是让她失望了，我折腾了她那么久，我还是让她对我失望了...
窗外传来了不晓得是谁在放着的‘我在那角落换过伤风’。
我想起了在医院的那碗中药，想起了人民广场的露天篮球，想起了她对我的点点滴滴的照顾，想起了她一语道破了我跟林芯的事，想起在床上她想吻我的尴尬，想起了去年冬天的黑色外套，想起了脖子上的玛瑙乌龟，想起了那架水晶钢琴，想起了在东太湖边树洞里的合影，想起了她靠着我背说，‘余乐，我喜欢你。’想起了她每天为我洗衣做饭的样子，想起了她眼神越来越暗淡的失落，想起了那首‘那年的情书’。
想到了林芯，想到了那间宿舍，想到了彼此之间暧昧的情愫，想到了她拉我的手要我轻点，但是最后却是放开我的手要我走，薄泪一下盈上眼睫，我感觉，也许像歌词说的，‘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那时青春失去记号，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也许写给你的信早ren掉，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林芯，我少你的，你欠我的，什么都不算，我们之间在那时候已经画上了句号。
欧阳海对我，完全是真心实意的，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的真心付了流水，我只是有些怕而已，我只是有些怕会被再次丢掉而已，要是真是那样的话，我都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去挽留，我都不晓得我还有没有勇气走下去了，我一口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牛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不管怎样，都是她先爱上我的不是吗？是谁说的，‘先爱上的，就是会伤的最重的’，抱歉不是我转了这个空子，这也是用来安抚我的，告诉我，不管怎样，她都不会丢了我的。
我现在要找到小海，然后恨恨的抱她，告诉她，我愿意跟她走下去，愿意一辈子，一生一世。
我电话给她，关机！好吧，关机就关机，我就一个一个地方的找，心里不失的流动着欣喜的因子，眼睛有些湿润，我要找到她跟她说爱，我喜欢这样的方式，我喜欢追着爱情跑，那样，生命是多么的耀眼，是多么的动人心弦。
给卡卡通了电话，我开到了她们住的地方接她们，小海不可能会去她们那里，但是我想人多好找一点。
蒙蒙带着萧萧坐在副座，后面是卡卡和欢欢，萧萧问我我们要去那里，我笑着说，去找小海阿姨，小姨惹她生气了，现在去负荆请罪，你待会儿要替小姨说好话的哦，他很认真的点头，严肃的样子，让我觉得外面的阳光更加灿烂了，有什么能比的上了解了自己的心，并且去做了来的欣慰呢。
小海对于这里还是不熟的，能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而已，我打电话给退休的马老头，他说没有接到过小海的电话，以前听小海说她周末或者有空的时候都会去他那边学习的，读那些医学名著，我又开到120米高的摩天轮那里，也没见到她，我看看那些在摩天轮上的一对一对的恋人，对自己说，‘我会找到你的。’回到车上，萧萧叫着要去坐车车，我就让蒙蒙下车带他去玩，反正也帮不了什么的，我放了link park的混音‘numbbencore’，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在正午的阳光下那些坐在摩天轮上炫耀着幸福的人，心飞的高高的，我会带着我的爱来炫耀的。
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姐姐的朋友开的西餐厅，那姐姐看了我就说，“小乐呀，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笑笑问她有没有看到小海来过，她说“每次不都是跟着你来的吗，今天没见到她。”
我坐在车上想，她会去那里呢？才醒悟过来自己对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我的老天，我以前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态对她的？只是像小海说的觉得孤单了想找人陪了吗？曾听人说，‘寂寞的不仅仅是灵魂，它一样可以让皮肤荒芜。’。
啊！好盲目啊，光是一个观前街就够我找的了，还别说这里有那么多的园林，单单一个苏州乐园我就会找到腿软。
卡卡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在观西的街边坐着，她和欢欢还在另一头。
“小乐，你说小海有没有可能是呼叫转移了，欢欢在打电话给她移动公司的朋友，你等一下啊，看她查出来怎么说。”
我去旁边的麦当劳买了杯可乐，有气无力的答应着。
“怎么样？”我听到卡卡那边传来欢欢的答谢声，就赶紧问卡卡。
“小乐，果然是呼叫转移了，你发短信给她吧，你在那里，我们过来回合。”卡卡说的很快，她是最怕走路的一个，现在可以不用走了。
“我在这边的麦当劳，你们过来吧。”我猛吸几口可乐，结果被呛到，趴在桌子上咳嗽，眼泪弄湿了睫毛，模糊中我看到旁边有谁递了张餐巾纸给我，我拿过来说谢谢，擦了眼泪，再回头一看，一个妖艳的男人正对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我正想转头当做没看到，却看到了那让我牵挂了一天的欧阳大小姐女朋友。
她全神贯注的端了两个盘子往我这边走，对了，我忘了说，就是她的眼睛有500多度，而且又不喜欢戴眼镜，连隐形眼镜也不带，所以，基本上属于半瞎，走在路上要是你不到她跟前叫她，她是不会发现你的。
她走到我面前，坐在了那个男人的对面，“快点吃吧，玩了一上午，都饿死了。”笑的那么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绚丽几分。
那男人乐呵呵的拿了汉堡，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我眯着眼睛，吼了一声，“欧阳海！”
周围的人都向我看了看，而我也成功的引起了小海的注意，她看我一眼，“小乐？”
我缩缩脖子，“你早上去哪里了？都不给我做早饭，电话还呼叫转移，你想让我发疯吗？”我嘟哝着跟她说，说一句看一眼在她对面的男人，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上次那个我跟姐姐在饭店吃饭看到和小海一起的那个人。
那男人对着我笑，笑的很无害的那种，然后对小海说，“小孩子闹脾气咯~”
我瞪他一眼，谁是小孩子？！然后摆出正经的神情，对着手里还拿着汉堡的小海说，“我找了你一上午，你却陪他玩了一上午，很好笑不是吗？”
那男人笑的越加放肆，我忍住想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继续看着小海，你要是出轨你也说一声啊，我又没求你来爱我！
“你笑屁！”我斜着看了那男人一眼，他根根竖立的亚麻色头发，他耳垂上的黑色耳钉，他身上的黑色背心和皮裤。
“小乐，你先别气，听我说...”小海转过身来，她今天穿了蝙蝠袖的淡亚麻色的领口有些小花边的单衣，下身是波斯米兰的长裙，配了小巧的凉鞋，还是低跟的，她在跟我解释，我打断了她。
“好了，我不想听你再讲了，你们慢慢吃，饿了一上午，好好补补吧，我走了！”我起身走到门口，小海急了，拉着我要解释，这么急的想解释，没鬼才怪嘞。
“小乐，别闹了，你听我说呀！”她焦急的样子在我眼里是那么可笑，就算我有什么错，你也不应该马上就找个人摆我面前来吧！
我甩了她的手，而那男人现在却不笑了，两眼狠狠的盯着我，他把小海拉了回去，“她要走你留她干嘛？你怎么就认识她这种人了？”
我咬牙看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了卡卡和欢欢的声音，她们一进来就看到我这里的三角鼎立。
卡卡和欢欢也明白了点什么，我看着外面的阳光，似乎太刺眼了点。
小海坐在那里，眼睛有些湿润，那男人手放在她肩上，“别气，为小事情气坏了划不来！”然后又转过来对我说“你还不跟她道歉！”
我笑了一下，“你有病么？”，他作势要过来，小海拉了他胳膊，“算了，别这样。”
我更加有点不懂了，我无理取闹了吗？她说算了，就是懒得跟我计较咯！
旁边的欢欢拉着我，“小乐，肯定有误会的，你先冷静一下，别激动，小海不是那样的人！”
“哼，什么叫不是那样的人，她都那样做了还不是那样的人！”小海眼泪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落在她的手心，我心里有些不忍，转身推门走了。身后的卡卡对他们说，“她找了你一上午。”那男人还想过来让我回去道歉，被欢欢和卡卡拦住，今天还是假期，店里的人特别多，就没多少人注意到我们，身后的声音被甩的远远的，我快步走到我停车的地方，卡卡和欢欢在后面也跟了上来，一上车她们就问我去哪里，我心里的火已经达到最高点，不回头很大声的说，“回家！”，她们知道我现在在气头上了，就不跟对我多说，只是不时的提醒我不要开到马路边上去。
卡卡和欢欢在楼下，我一个人在阁楼上，我的怒气无法发泄，整个人坐着都在发抖，想去回想刚才的事，但又想回避不想，怕自己无法承受，我所知道的小海不是那样的，她不会那样对我的，我给自己给小海找理由，但是那个男人和小海叫着让他算了的样子又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持续了很长久的欣喜心情一下被打得烟消云散，我简直就是被人当头一棒打得无法反击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手打到了墙壁，现在有些隐隐作痛，我抬手把右手的白纱拆掉，手背上的淤青赫然在目，那个包比先前小了些，小海最近都好少来管我，她甚至对我头上的疤和手上的白纱不闻不问，当做没看见一样，想到这里眼睛就开始涨涨的，我忍住那些情绪，却止不住泪水往下掉，刚刚小海在麦当劳里哭，我第一次见她的眼泪那样肆无忌惮的落下来，她是个固执坚强并且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我该明白，她那样留我想跟我解释是真的怕我误会的，但是我在气头上，根本什么都不想听。
我知道小海回来了，我也知道卡卡和欢欢走了，欢欢发短信给我叫我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黑夜降临，华灯初上，阴影匍匐在我脚下，我坐在黑暗的一面，努力克制自己想要下去见她的冲动，毕竟，早上的我还想要跟她说自己的心思的。
胃里有些难受，早上就吃了些面包和牛奶，加上下午堆积的怒气，我想，我是难以进食了。
我看着手机，壁纸上的合影依旧华丽，人就是这样的，一生气看什么都不顺了，现在我就看它特别不爽，心底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过了就好了，我们还是会拨开乌云的，是什么，让我对自己和她的感情这么肯定，肯定到相信我们不管怎样争吵，但还是一心认为我们会在一起的，是她给我的爱么，是她给我的安心吧！我们在一起，她一直宠着我，让着我，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我依附了她了，我习惯了她的宠溺，我想起了每次我对她使坏的时候她拍拍我脸说‘小乐你好坏。’，所以她今天这样子我有些不相信，有点像小孩子得不到宠爱了发脾气的样子，我很讨厌争吵，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想来想去我的头都快爆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干脆就下去问个清楚。
我下了阁楼，鞋子在楼梯上发出塔塔的声音，而，这也是房子里唯一的声响，所以，格外沉静。
我走到我们的卧室，我晓得她在里面，门没关，我一抬眼就看到了小海，她坐在床边，长发散落，窗帘没关，我看的见她的轮廓，也看的见在她脚下的包袱。
她是决定要走了吗？我走进去，想问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余乐。”还是她先打破沉默，我觉得今天真是戏剧化的一天，早上还兴致勃勃的去满大街找她，现在却在这里等着她对我的宣判。
“嗯。”喉咙有些紧，我答应了一声。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你也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好累了。”她看我，昏黄的灯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为什么？”我看她，她的样子有些模糊，泪水沾湿我眼睫，我却不想在这时候哭泣，她要离开这里了，像跟林芯一样的离开吗？我坚信的信念是只要你还在身边，我就不会担心你走掉，但是现在她拿了自己的东西，是要离开了。
“我...”她声音哽咽，没有说下去。
“我不想我们分开，我爱你的小海....”我低头说着，‘别离开我’这几个字被我吞了下去，我忘不了当初挽留林芯给我留下痛，我不想再去跟别人说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真的不想...
“乐，我也爱你，这是我不可否认也不想否认的，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也是那样对我的吗？你还是沉浸在林芯给你的伤害里面，我知道，你会说，你没有，但是，说是一回事，你并没有做什么让我觉得你是在回应我的爱的事。”她停了一下，然后叹气，我看她，她的泪无法抑制的流，“我离开一点时间并不是不爱你了，我只是想你能够想清楚些，我没有太多的勇气的和自信了余乐...”她闭上眼睛，悲伤那么的明显，我心酸的要命，我走过去要抱她，可是手机却响了...
那声音在黑暗里那么的突兀，是我爸的电话，我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他说，奶奶住院了，让我马上回家里去。
我看着还在面前的小海，手机里我爸听不到我的回答，急了起来，让我马上回去，奶奶的病很严重。
小海听到的我爸的话，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我爸问我听到没有，我‘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然后蹲在了小海面前。
她身后是灯光，我蹲在她的身影下面，握住她的手，“我爸要我回去...”
“我知道...”她的眼泪滴在我和她的手上，滑进了我们握着的手心里。
我想说，‘等我回来我还是想在这里看到你。’可是却说不出来，也许像她说的，我没有给她一段安心的情，我一直让她猜疑着，尽管我们一起生活，一起□□，但是没能让她觉得我是爱她的。
我拉她起身去浴室洗脸，任然不想开灯，我不想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出门的时候她拿了那个包，我在楼梯上看她的样子，当初她这样的来，现在这样走，泪水覆盖眼睛，她的表情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上车后，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以前她住的地方，我不想问她怎么把房子弄好的，一咬牙车子开了出去。
我送她到了那个路灯口，她也没急着下车，我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夜幕。
车门被打开了，小海却转身抱我，“小乐......”我抱着她瘦弱的身体，她眼泪落在我脖子里，顺着滑进了衣服里面。
我觉得心里好痛，那种无法言语的痛，她哭了一会儿，然后放开我下车了。
隔着车窗玻璃，我看到她眼里的悲伤和不舍，外面起风了，5月的天，说热不热，但晚上还是冷的。
她拿着包开始往身后走，对着我的背影依旧固执坚强，像是小孩子闹脾气般的倔强，风吹起她的裙摆，吹散她的长发，然后渐渐消失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方向盘上，眼泪从指缝间流下，外面风摇曳着树叶，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和我低低的抽泣。
【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he t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