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罪恶》午夜灵猫

1、第 1 章

　　阳光下的罪恶
　　走在阳光下，却只有闷热的感觉。空洞的影子在光线的光怪陆离下显得支离破碎，间隙不断涌出的，是寂寞的感觉。
　　对我来说，青春只不过是一片饼干，不论是什么口味什么形状，里面都只有空空荡荡的一片。轻轻一碰，外面的保护层在瞬间就化为碎屑，毫不留情地提醒着我内心的空虚。
　　我的青春不会飞翔。
　　我的青春是一片沉重。
　　从小其实都不喜欢约束，但是同样，更不喜欢自由。
　　没有人给我立下条条框框的规矩，太多的束缚不仅会禁锢我的身体，更将毁灭我的灵魂，我的思想。我讨厌像个听话的木偶，最多的只能是讨人喜欢，但却始终只是别人的木偶。
　　但是，当我的灵魂流浪在这个世界上时，我开始厌恶自由。是的，厌恶。因为曾经的那个夜晚，他因为追求他要的自由，毅然地离开了我。

　　我叫莫然，他叫莫言。我们的姓是相同的，因为，他是哥哥，而我，是他的妹妹。从小，我们就都不是幸福的孩子。偌大的房间，永远刷不完的金卡，每天上的是贵族学校，来接我们的是开着劳斯莱斯的老司机。只是，我们恨这一切。钱让爸爸沉沦，然后，让我们失去了妈妈。虚华的金钱后面，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狼藉的沙漠。唯一的生存下去的理由，却也是我们之间带着诅咒的爱情。没有选择的，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注定让我们相爱。多么可笑啊，我们的仇人对我们欠下的债，却要由我们偿还。于是，我们开始憎恨这个世界，憎恨所有的爱情，甚至，憎恨我们自己。但是，在绵延的恨中，他给了我快乐，他给了我我的天堂。
　　我15岁那年的一天，我放学回家，却怎么也找不到莫言。我像疯了似的在整个家里奔走，嘴里大声叫喊着他的名字。我从不叫他哥哥，因为，这个称呼总是在提醒着我，我们之间不伦的爱情。就当我几乎快砸烂别墅里的东西时，他终于回来了。
　　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狂暴的身子，看入我的眼睛，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话，你想报复吗？多可笑啊，他居然只是问我这个问题，而不是你有没有受伤，或者是为什么砸东西。不过，这才是他，不同于常人，因为，我们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我微微但是坚决地点了点头。对他的任何话，我从来不会反驳，他是我的上帝，我的全世界。于是，他告诉了我接下来的事情。原来，他是去拿毒药了。最近那个男人投资失败，已经濒临破产。现在下手，我们拥有最好的借口。我从来不喜欢钱，更不会喜欢他，他的死，只会令我幸灾乐祸，赚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
　　没什么，这很公平。他从来没有怜惜过我们，更别谈爱了，甚至连对我们的责任都没有。他对我们的所有的贡献，不过是提供了两个精子。其实，想起来，还是我们比较吃亏一点。帮他平静地毫无痛苦地结束一生，他就不用承担剩下的那么多的责任了，反正他不喜欢嘛，而我们呢，还得费劲心思躲避警察的追查。看来，他还是对我们说一声谢谢比较实际。
　　机会终于来了。吃晚餐时，他破天荒地和我们一起吃。这似乎是14年来的第一次。或许，他今天就想告诉我们那个破产的消息吧。不过这样，到是帮了我们，至少，我们动手就方便了。莫言把他的胶囊里的药粉换成了他带来的毒药，等他死了以后，再换回来。不留一点痕迹。警察最后一定也只能以自杀断案。
　　终于，手里握着杯子的他倒下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轻轻走过去，在他的耳边喃喃道，父亲。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没有同情，有的只是讽刺，以及难以压抑的兴奋。我从来不会原谅别人，除了言。对我来说，原谅只是狗屁，事情都发生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呢？简直好笑。
　　言走到我身边，搂住了我。然后，横抱起我，走向卧室。
　　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轻轻动手解我的衣扣。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易碎的娃娃，需要他的保护。窗外，是点点星火，第一次，在我眼中，没有了空虚和寂寞，这个世界第一次变得真实起来。
　　夜黑了。言要了我一次又一次，纠缠的肢体，宣告着我们的胜利。雪白的床单上，一朵红色的玫瑰开得妖冶万分，另我目眩。那个夜晚，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和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每天晚上，我都和言尽情地□□，然后再相拥着睡去。我想我们大概是疯了吧，可是，我喜欢这种疯了的感觉。只有那段时间，我才知道自己的价值，以及活着的意义。我清楚地知道，我是为言而活着的。
　　警察局一直没有新动向。就当我们以为风波快要过去时，言突然被拘留了。他漏了一颗胶囊，上面，有他的指纹。
　　当我赶到警察局时，言正在里面受审讯。几分钟后，证据确凿，言被逮捕了。我知道，这一次言再也回不来了，前面的道路，只有死刑。
　　我绝望了，这次我是真的疯了。我冲进了审讯室，准备坦述我的参与。要死，我也要和言一起死。
　　忽然间，言抓住了我，然后再一次看进我的眼睛。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啊，只是这一次，离开我的，将是言。
　　我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
　　然，不许哭，我只要你永远为我活着。
　　言，让我报仇吧。
　　不。
　　为什么？
　　上一次，你的身边有我。这次，你如果死了，那我的死就没有价值了。相信我，我永远都只想让你快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言。我答应你。
　　言紧紧抱住了我。然后，轻轻在我耳边说，然，我去追求真正的自由了，再见，我爱你。
　　我也爱你，言。
　　最后，言倒下了。

　　三年后，我为言孤独地活着。我们的爱情，最终还是被人诅咒。我的青春死在了自由中，留下我一个人空空地守着它的墓穴，唱着寂寞的悲歌。
　　太阳实在太灼热了。
　　在阳光下，抖落满身的尘埃，却发现自己看不见自己的灵魂。
　　没有了言，我已经一无所有。
　　空虚，空虚，空虚……
　　言，原谅我。我无法守住和你的承诺。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
　　……
　　言，我可以和你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