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天使》呆呆雅

28、2-13 今天的混编

　　今天的混编打完之后，重点在之前的两校检讨会已经全拿出来说了；以至于立海单独开检讨会时，剩下的几个要点没一会儿就探讨完了。

　　自那天听见她们的解说之后，幸村相当介意她们的复盘方式，遂在检讨会结束后，直接提出来问当事者了。

　　三言两语进入主题后，他直接问出他在意的点，『那么，是不是连招式都能解析？』

　　她据实相告，『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没办法。』

　　『怎样才算非常熟悉？』柳问。

　　『得一直不断复盘个人所有的比赛，所以能了解到能解析的，只有很少数的几个人。』

　　她的脸浮现淡淡的红晕，『也就是我们有兴趣的选手。』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比赛复盘的话，也只有我们觉得很精彩、很喜欢的比赛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观看做解析，但也不是每一场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胡狼就好奇了，『那你对幸村的每场比赛都会进行复盘吗？』

　　『如果他真的下场比赛了，能和他旗鼓相当，可以把他全部实力逼出来的没几个吧？』一提起这个她就泫然，但还是认真回答胡狼的问题，『而且因为赛制关系，也要碰巧有遇到才行。』

　　『虽然我全部都有看，但全都是他压倒性的拿下比赛，根本没有精彩到值得复盘的；更何况他的比赛又没有几场。』

　　『原来如此。』

　　听她越讲越幽怨，立海的人各自用不同的举动掩饰自己快憋不住的笑意；当然他们知道幸村对她是势在必得的，遂也不再多说，非常干脆的转移话题了。

　　霎时一道灵光闪过，胡狼突然想到先前的乾汁事件——和风那两个女生在那天成为被害者的惨案历历在目，进而想到要是她转来立海之后要是也传承了青学的乾汁传统，那他们不就完了？

　　他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说....平常在练习的时候，乾汁不会出现吧？』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因为大家皆不约而同想到胡狼问题里面隐含的重要性，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芹身上。

　　芹眨眼，『...乾学长每次在社团练习时都会拿乾汁出来做人体实验啊，后来只要是社团的大家有在一起做什么活动，都可以看到乾汁的踪影喔。』

　　大家的脸色更不好了，这绝对不行！这得在她转校前重新教育才可以，立海决不能出现那种东西！

　　芹一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听了她说的话以后大家神色变得更凝重，却在看见幸村后突然意会，赶紧对他们解释，『我没有做奇怪的东西给幸村吃，而且调养期间食物的营养是很重要的，更不会给他试奇怪的东西。』

　　『呵呵。』

　　虽然知道她误会了，但不得不说，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弯起笑意，『每一餐都很好吃喔。』

　　听见他这么说，芹笑得非常满足愉快，『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只要不是太难的应该都没有问题。』

　　『嗯。』他支着脸颊欣赏她的笑靥，『不过像现在这样也不错，你每次把饭菜端到我面前时我都很期待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闪光放下去会没完没了，真田咳了声，赶紧随便转了个话题。

　　『百人一首？』芹好奇地问。

　　即兴开了一个话题之后，不知怎地，就被带到游戏的方向去了。

　　『这是传统的纸牌游戏，100张纸牌里面写有100位古代文人的名字、和歌代表作及手绘像。』柳详细对她说明，『吟唱者按一定顺序唱出和歌片段时，参加者必须找出写有该和歌的纸牌，获得最多纸牌的人获胜。』

　　芹听得一愣一愣，柳生补充道：『这游戏对参与者的文学素养要求比较高，属于比较风雅的游戏。』

　　『另外还有花牌。』丸井说。

　　芹歪着脑袋，『花牌？』

　　『简单来说是由玩家依序抽纸牌，拿到纸牌后能组成较强的组合并获得高点数的人获胜。』柳喝了口茶再继续解释，『而花牌共有12种组合，玩的人数不同玩法叫法也不一样。』

　　很好，完全有听没有懂。

　　见芹静默不语，头上挂满问号，真田蹙眉，『你都没听过吗？』

　　她摇头，『听是有听过啦，但是完全没有接触过。』

　　『这两个是日本独有的文化，在国外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幸村开口了，『比较常见的像是大富豪那种扑克牌游戏你应该就比较熟悉了吧？』

　　芹依旧茫然，『大富豪？』

　　大家沉默了。连桑原这个外国留学生都会玩的忍不住问了：『你小时候完全没接触过这类游戏吗？』

　　她把头摇得像浪鼓，『没有。』

　　『那你玩过什么游戏吗？』仁王问。

　　『...钢琴和网球？』

　　『.........』

　　大家无言。切原接着问，『除了这两个呢？？』

　　她又静默了会儿，才用非常不确定的语调开口，『烹饪？』

　　『.........』

　　现场的尴尬很明显是自己造成的，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主动解释，『因为父亲调职的关系，我们待的国家不固定，所以每次到了新地方就要很积极的学语言、学烹饪。回美国定居后，因为父亲的关系有学茶道、母亲她们有空的时候会教缝纫、小纱会教我们营养学、为了仪态让我们去学舞蹈....』

　　听着她细数的项目，众人头上的黑线是一打一打的掉。这...好像囊括了大部分的新娘课程哈？

　　『全精通吗？？』幸村也震惊了，她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倒也没有。』她汗颜，『我们三个都是钥匙儿童啊。语言、烹饪和缝纫因为是生活技能所以必学，茶艺是因为我爸爱喝茶才叫我们学的，小纱教我们的，是为了她的品牌代言嘛。』

　　『品牌代言和营养学有什么关系？』切原问。

　　『身材管理和健康管理。』芹回答他，『她是首席设计没错，但她持有营养师的资格证喔。』

　　『钢琴呢？』丸井问。

　　『我过世的外公是钢琴老师。』她歪着脑袋，『学的东西太杂反而没办法专精在一个上面，不说生活技能，其他的已经停止了，只剩网球和钢琴还有继续在学。』

　　『那不然就现在来玩好了。』仁王提议，『这里有扑克牌吗？』

　　『有。』芹起身跑出去拿了两幅回来，显得兴致勃勃，『要玩什么？』

　　『大富豪啊。』幸村微笑，『我先和你讲解一下怎么玩。』

　　趁幸村讲解的当儿，丸井跑去厨房搜刮了一堆零食回来，柳去泡茶；回来后幸村正好讲解完毕，游戏可以开始了。

　　游戏一开始由幸村做主导者先出牌，在所有人都轮过一次以后结束一回合。

　　就这样玩过几回合之后，照顺序轮流出牌的结果是，轮到芹的时候桌面上的牌点数都很大，芹没有更大的点数能出牌，大家的牌明显有减少，但芹手上的牌还是所有人里面最多的。

　　玩到最后连幸村都于心不忍，横过身看过她手上的牌后，其他人接收到幸村给的暗示，极有默契全PASS了，才终于让芹打出手上的牌。

　　就算是这样有刻意放水，初次接触游戏的她无可避免还是成为最后一名。

　　幸村是最先把牌出完的人，将手上最后一张牌丢在牌面上，他支着下颌轻松地笑了，『神。』

　　芹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他，眼里写满问号。

　　将她的可爱看进眼里，幸村挂着还未消失的笑意靠近她，教她怎么把牌打出去。

　　随后第二个把牌出完的柳将手上的牌丢进牌堆后，『皇帝。』

　　芹不明白他们说的名词代表什么意思，默默的转头用眼神问幸村。

　　她其实不用开口，用眼睛就能说话了。

　　幸村好笑的看她丢了一堆问号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下才跟你解释。』

　　第三个出完牌的仁王也是一派轻松，『大富豪。』

　　芹看着这些学长一个接一个清掉手上的牌，前几名看起来都很轻松愉快，越到后面的脸色越凝重，虽然在幸村的帮忙下她的牌也少了很多，但在最后一个切原丢下手中仅剩的牌后，她无疑成了最后一名。

　　芹看见切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再低头看自己手上剩下的牌，『所以我输了吗？』

　　幸村拿走她手上的牌，『嗯，你输了喔。』

　　仁王这才向她解释这个游戏有所谓的阶级制度，所以他们刚才说的名词就是排名阶级。

　　按照顺序来排名的话，最先把牌出完的幸村称神，往下依序分别是柳（皇帝）、仁王（大富豪）、柳生（富豪）、丸井（平民）、胡狼（贫民）、真田（大贫民）、赤也（奴隶）以及芹（乞丐）。

　　『按照规矩，最后两名的奴隶和乞丐必须为第一名的神做一件事。』仁王最后说道。

　　『原来如此。』芹理解地点头，接着转头问幸村：『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幸村笑着摸摸她的头，没有正面回答她，却善意的提醒，『这游戏别随便和别人玩。尤其是你，如果有人和你说要一起玩这个游戏，记得拒绝掉。』

　　『哦...好。』

　　她似乎还有些状况外，切原沉痛地教育她，『这游戏的阶级制度是很可怕的，要是第一名要求你做不合理的事不就糟糕了吗。』

　　他看了幸村一眼，赶紧补充说，『幸好今天是和我们玩，幸好部长是第一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知不知道？』

　　『不合理的要求不能拒绝掉吗？』芹好奇发问。

　　『当然可以。』丸井回答，『不过以后想玩直接找我们玩就好，青学就算了。』

　　芹莫名其妙，『为什么？』

　　柳这时冷不防问道：『你们平常都不玩这种小游戏吗？』

　　芹摇头。

　　『不二不是住你们对面吗，也没有玩过？』柳生问。

　　芹还是摇头。

　　『那你们平常在做什么？』胡狼好奇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有时会一起去商店街走走，不然就各自回家。之前因为常常跑医院的关系，也很少和学长他们一起玩。』她想了想，接着说：『偶尔刚好不二学长有空，就会拉着他打球，一星期大约有1～2天要去手塚学长家学柔道；有的时候菊丸学长起兴致会一起招呼去看电影什么的。』

　　『喔，那就不用找他们了啊，要是不二赢了欺负你不就更糟了吗。』仁王再接再厉继续教育，『你想想，第一名是幸村还是不二，哪一个你比较放心？』

　　不二学长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坏心眼，但也不会太过分啊....芹认真用脑袋模拟了下，后脑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想玩会找你们。』

　　大家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真田咳了一声，都快看不下去了。其实他是很想阻止的，但碍于幸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么，』幸村看了切原一眼，『赤也，你的作业都做完了吗？』

　　切原心虚了，『还、还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幸村继续问。

　　『...英文作业一本。』

　　幸村先问芹：『这两天还有活动吗？』

　　芹摇头，『混编也全部安排完毕了，这两天应该就会召集部长商讨接下来的安排，在那之前正好让你们休息。』

　　幸村听完后，含笑对着切原说：『这样的话，拼死拼活花个[两天]时间是可以做完的，你要加油咯。』

　　『.......』切原。

　　幸村接着对真田说：『明天我得出门一趟，这两天就麻烦你和柳帮忙监督一下，可以吗？』

　　真田和柳不约而同点头，『没问题。』

　　切原痛苦捂脸，『地狱啊...』

　　芹观察了会儿，立海的大家对于幸村要去哪里完全没有疑问，似乎早就已经知道的样子；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在她看来，真田和柳在幸村说明天要出门的时候，脸色在一瞬间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某个熟悉的地方。幸村在这时对众人宣布解散，看着大家起身纷纷往门口走去，她只犹豫了一秒，便起身叫住走在最后的人。

　　『那个...幸村，能借一步说话吗？』

　　『可以啊。』幸村回身，『有事吗？』

　　『呃....』

　　她还在思考该怎么问，幸村看了她一眼，『还是你要陪我散步？仁王晨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方，我正想去看看。』

　　什么地方？她的疑惑也不过是在脑中闪过一下，也没想太多，『好啊。』

　　幸村勾起一个漂亮的微笑，对她伸出手，『那就走吧！』

　　被幸村的笑容勾走魂的芹下意识伸出手，让幸村牵着她走出门。

　　走了一段时间她才回魂，这才发现幸村带她来到一处山坡草坪，周围的树木不算密集，空气清爽宜人。

　　傍晚时分，金色的晚霞普照在整片草坪上，夏季的微风徐徐，景致非常的漂亮。

　　他们来到山坡的高处欣赏景色，正后方有几棵粗壮的大树，枝叶繁茂。

　　他也不拐弯抹角，『你想说什么？』

　　芹看着他，『我能不能问，明天你有什么事吗？』

　　幸村一笑，『只是去医院复诊而已。』

　　果然是医院啊...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会想到这个地方，『复诊？』

　　幸村看着她沉默半晌，握紧原本和她一直相握的手，垂下眼眸，『...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我的病，是很有可能再复发的。』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芹的声音，抬眼一看，芹只是微微睁大眼睛望着他，看起来似乎有被惊吓到。

　　他的心顿时忐忑起来，脸上不禁露出无奈地苦笑。其实应该要更早告诉她的。虽然他预想过很多可能，但他却总是刻意忘记；因为他会害怕芹表现出拒绝的反应。

　　他不自觉稍稍松开彼此紧握的手，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握紧他的手，还将自己另一手覆盖上去，『不要放开我的手。』

　　他错愕地抬眼，芹认真地直视他，『就算你复发了，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神情从惊讶转为严肃，『...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

　　『我听得一清二楚，也很明白我在做什么。』她勾出一抹笑，一手抓住他的衣服，将头抵在他的肩膀，『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告诉我...我很高兴，真的。』

　　她能感觉到幸村温暖的手缓缓覆上她的后背。抬起头，芹很认真的、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知道我能做的不多，但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把你身上的烦恼和重担分一些给我，任何事我都愿意为你做。』

　　『如果你真的复发了，请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我不会让你一人独自面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也很有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

　　『在你手术前的那个时候我有说过了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她笑得很温柔，『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所以，请不要因此而将我推开。』

　　他安静地与她对视，平常惯有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片刻，他严肃却依旧温柔的脸庞异常地认真，『...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会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吗？』

　　『嗯，我愿意。』

　　她的回答很坚定，而且完全没有丝毫犹豫。

　　原本一直相握的手被他握得更紧了，『你知道你刚才给我的承诺代表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芹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他，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我说真的，我愿意陪你一直走下去。』

　　将她的坚定看进眼里，幸村却不自觉将眉头蹙起，脑海里突然想起那时他在病房里刚睡醒时，听见芹哼唱的那首歌。

　　那首歌里，她告诉他，为了让他不再被恐惧支配，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幸村握着她手的力道很大，但即使已经开始觉得发痛，她还是不愿意放开他的手。因为，一直以来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他，此刻的神情，却紧紧揪着她的心。

　　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他温柔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欢意，轻轻扫过他的眉眼，她的手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芹掂起脚尖，将自己满心的情意传达给他。

　　幸村很快便给予回应，还反过来掌控了主导权。

　　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芹的眼眶有些湿润，仍旧放在他脸上的手是那么的温暖。

　　芹很认真、很认真地对他说道，『那不是为了让你安心而说的，我真的愿意和你一起往前走，一起面对未来发生的任何事。』

　　她眼眶里头的水分越来越多，却也非常清亮，『我....』

　　幸村没让她把话说完，只是再次堵住她的嘴。轻柔地将她眼眶里多余的水分抹掉，他这才开口，『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

　　听见他坚定的回答，她蹙紧眉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主动勾着他的脖子抱紧他，『嗯。』

　　幸村轻吻她的眉头，心正因为她此刻的状态不住地紧揪；但即使对她这般承诺了，他还是会害怕。因为那已经不是能不能治愈的问题了；他很有可能就此在床上度过一生、也很有可能随时都会离开她。

　　——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将她搂得更紧。芹稍稍放开他，见他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到时候再说啊。』

　　幸村瞪大眼睛。

　　他这模样莫名的有点可爱，芹忍不住漾出明亮的微笑，温柔的说，『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健康的、能够活动自如的你。我们不需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先注视当下吧。你现在更应该专注的，是你最爱的网球、最重要的全国大赛，和立海三连霸的壮举。』

　　幸村非常难得表现出错愕的样子，让她笑得更璀璨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病什么的，那种事现在不要去想。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走，说不定就这样通往永恒了呢？』

　　她的笑容，无比的可爱璨亮辉煌，他心头的黑影霎时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幸村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牵着你的手？』

　　她带着笑点头，重新牵住他的手，『牵着你的手。』

　　看着她特意举到面前的、两人相握的手，他情不自禁在她的手背轻轻印下一吻。

　　他不由得脱口而出，『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们都要一起笑着走下去。』

　　『好。』

　　她用力点头，笑容还是那么璨亮，而且还是秒答，毫不犹豫。

　　『明天...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你会介意吗？』

　　她斟酌一下，深思这样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压力，还是自己太粘人什么的，『如果我说我想了解你的情况，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当然不会。』他不禁失笑，『明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医院吗？』

　　她连连点头，『我愿意。』

　　他浅浅地笑了，口唇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脑袋微倾，盈盈水眸浮现疑惑。

　　他没说话，眼神却越发温柔，继而对她绽放出非常温柔的、闪耀的美丽笑容。趁他的天使被魔怔的当儿，他低下头覆上她水润的樱唇，恣意的掠夺她的甜美。

　　闭上眼睛，持续感受她身上清新的香气，像是淡淡的花果香，却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他感到非常的疗愈；他让自己逐渐地沉浸在她的香气之中，原本沉重的心，仿佛慢慢地变轻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覆上她柔软的脸颊，继而将她的长发轻扫至耳后时触碰到她的耳朵；手指沿着她耳朵的轮廓轻划，即使没睁开眼睛也能借此想象出她耳朵的形状，在摸到她柔软的耳珠后，芹突然轻声嘤咛，主动离开他的唇。

　　被他亲吻过的樱唇异常水亮，她赤红着脸，柔荑覆盖上刚才被他揉捏过的左耳，娇羞不已。

　　他看得有点失神，随即忍不住轻笑，没想到她的耳朵那么敏感。

　　听见他的笑声，她的脸更红了，却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忍不住轻抚她的脑袋，柔声说着，『我不是在笑你，只是觉得你好可爱。』

　　他边笑边将她抱紧，突然觉得前方的路不再那么黑暗了。

　　她的笑容可以为他驱走所有的黑暗，照亮他的生命。

　　很俗烂的想法，但他真的这么觉得。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释怀，但心情愉悦轻快了许多。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但是她的心是那么的纯粹，没有一丝的杂质；让他不禁对未来产生期待，只要有她在，一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稍晚，和她一起慢慢走回去，幸村这才将刚才心底浮现的疑惑问出口，『...你很早就知道了吗？』

　　『嗯？』芹抬起头回视他，『因为集训的关系，去医院了解你状况的时候就知道了。』

　　『立海的学长都知道对吧。』她露出有点欢欣的笑，『只是没想到你会亲口告诉我....莫名的就是觉得很高兴。』

　　幸村温柔的笑了。

　　她会对自己那么的生疏客气，是因为他也在不自觉当中也如此对待她。虽然这件事确实是被他刻意搁置了，但他会想要和真田、柳商议任何事情，却一直忽略了其实她才是应该最先知道他事情的人才对。

　　是该反省了。

　　但是，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停下脚步，幸村握紧她的双手，认真地说，『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她用力点头，漾起非常灿烂的笑靥。

　　直至就寝前他都和队友在一起，但是交情深厚的真田和柳，少有的发现他心不在焉，走神走得挺厉害的，虽然表面看不出来。

　　他提早先回房间准备就寝，真田和柳在这时也跟着走了进来。

　　『怎么了吗？看你们出门前还挺正常的，怎么回来就看你一直在走神？』柳开门见山地问。

　　幸村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她将未来许诺给我，在知道我有可能复发的前提下。』

　　两人也震惊了。但真田回神得挺快，刚毅的脸难得露出笑容，『那不是太好了吗。』

　　柳倒是想得比较多一点，『她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吗？』

　　幸村点头，『我有说得很清楚，而且也再三确认过了。』

　　仁王和柳生在这时走了进来，丸井紧随其后；面露关心，『怎么回事？』

　　柳看了幸村一眼，在他默许的情况下，将事情告诉另三个人。

　　仁王双手环胸，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这觉悟非同小可啊，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真的很高兴...但要是我真的复发了，她要怎么办？』幸村捂着脸，他的心直到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若是为了她着想，我是应该要放手的。』

　　『最好不要。』柳生冷静地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对她而言才是最大的伤害。』

　　真田也开口了，『既然她在清楚你身体状况下还愿意给你承诺，那你该做的就是回应她，而不是替她做决定。』他的神情很严肃，『她已经将她的决心摆在你面前了，你怎么说？』

　　『用同等的承诺回应她。』看了真田一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将之紧握成拳头，『我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这就对了。』柳笑了，『而且你们不是明天一起出门吗？她愿意陪你去医院，即是代表了她的决心吧。』

　　丸井笑着在他肩上击了一拳，『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