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Round 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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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点仍然存在，”客人们被送走之后，留下的孩子们和低头抱住哈莉一言不发的母亲一起进了奥斯卡所使用客房套间里的小起居室，纳欧米首先提出质疑，弗朗索瓦则有些疲倦地趴上沙发窝成一团。“莉莉既然完全不记得圣诞节早上发生的事，也没有成为福吉口中的证人；所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证人另有其人；二是福吉一定要定天狼星的罪。”
“我觉得二者皆全就对了, 福吉为了定天狼星的罪，随便找了个证人。”小奥斯卡打了个哈欠，抱上一个普罗旺斯薰衣草靠垫。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从圣诞节到天狼星被捕差不多有两个月时间，我们根本无从得知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先把魔法执行部这边放一放, 综合莉莉阿姨所有的陈述，我认为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相应该有两种可能，”纳欧米略清了清嗓子，前面的经过已经得到了开始坦诚的莉莉证实：詹姆斯和她一起拿到了那东西，它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所以他们俩向它提供魔力，希望能解除哈莉身上的诅咒；天狼星后来发现了波特夫妇的古怪，提出要他们放弃那东西。
女孩喝了口水，略微留意了其他人的脸色，“一、天狼星再次要求波特夫妇处理那东西的时候，被控制了的莉莉阿姨夺下天狼星的魔杖，同时伤害了詹姆斯和天狼星，然而天狼星受伤较轻，反抗的时候也令莉莉阿姨受伤并失去知觉。接下来那东西转而又控制了可能想要除掉它的天狼星, 否则他不会丢下受伤的波特夫妇离开。二、天狼星自作主张想要拿走那东西，结果反被控制，在这个过程中的确是他施了黑魔法; 天狼星虽然被控制，但是应该保留着一定的意识与其抗争，他一边逃亡一边在想脱离的办法——可惜‘它’的力量过于强大，一直没能摆脱——直到两个月后被傲罗擒获。”
“你是说，那东西被傲罗收缴了？”奥斯卡显然已经累糊涂了，他的发言招来小马尔福的嗤笑。
“当时有三名傲罗同时在场，我相信那样一件显眼而具有强大黑魔法的东西不会不出现在报告上。他应该是刚恢复意识，发现那东西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之后怀疑上一任持有者偷偷将其拿走，正在写字条时被捕的。”
“有人匿名举报，他是在霍格莫德附近被发现的。”莉莉平淡地开始说话，“金斯莱•沙克尔伯特，道力士和我本人。”她冷静地再次搂了搂女儿细弱的肩膀，“那东西确实已经不在他身上——”红发少妇抬头深深注视着纳欧米，“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自从哈莉说起邓布利多给她一张纸条我就知道天狼星当时指的应该是我，可我不能进阿兹卡班！詹姆斯一直是那种状况，哈莉只剩下我一个亲人！我想让哈莉远离你并不是想掩饰自己，纳欧米•隆巴顿，你、你哥哥、哈莉都符合预言里的条件，你哥哥被选中了，哈莉被诅咒了，只有你——”莉莉脸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后开始低头大口喘气。
女孩没有移开曾经与其对视的目光，嘴边浮起一抹轻笑：“摄神取念, 这种魔法如果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用在别人身上，是要在阿兹卡班待上至少一年的。”
“妈！”哈莉难以置信地喊着。
“您得到授权了吗？我还未成年，你又是傲罗知法犯法，罪责可是要翻两番的. ”纳欧米朝无比紧张的女友笑笑，“不过看在我们也对你用了‘魅惑’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莉莉阿姨，哈莉会带你去客房，请好好休息，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母女俩消失之后，一直精神萎靡的奥斯卡突然清醒了过来，扔开了手里的垫子，“转学去布斯巴顿吧。”男孩眉头紧皱，仿佛要将其折断一般狠狠捏住那十字架。“你和纳威都去，还有隆巴顿夫人。”
“隆巴顿的根在英国，就像弗朗索瓦的根在法国一样. 奥斯卡和我一起，从小就学习了‘大脑封闭术’。”女孩将目光投向开始低头细细为塞沙梳羽的男孩，“虽然有塞沙在身边的话基本上不用担心别人的探测，不过你最好也开始练习，终归没什么坏处. ”
“啊啊——纳纳终于叫我奥斯卡了！”小弗朗索瓦扑上去就着盔甲咒的外壳蹭了蹭，一脸的心满意足。
“你的房间在隔壁，马尔福，我现在带你过去。”纳欧米领着德拉科出了起居室，给他准备的也是跟奥斯卡类似的套房，用隆巴顿家推崇的绿色和白色装饰，显得素雅大方。
“只有在其他人听不见的情况下，你才会叫我德拉科么？”正式入住之前，小马尔福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女孩。“或者，你是想用这个姓氏来提醒我不要犯错？”
“那次并没有得到您的允许，马尔福先生. 帕金森小姐的遭遇我记得很清楚。”纳欧米彬彬有礼地回答，“我很感谢您当时的宽宏大量。”
“我允许你在任何人面前直呼我的名，纳欧米。”德拉科稍微抬起下巴，努力做出威严庄重的样子，殊不知看在别人眼里有那么一分搞笑。
这时，哈莉和莉莉正相互依偎着躺在同一张大床上，女孩心里实在是乱得很，虽然罪魁祸首是那个魂器，可既然没找到那东西，即使莉莉向魔法部说出一切，恐怕不但不能救出天狼星，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摄神取念——妈妈竟然对纳欧用那种魔法! 虽然是他们先用“魅惑”套她的话没错，可——
“哈莉，我的宝贝——”莉莉望着天花板上发出柔和光芒的支式吊灯，轻轻地说，“妈妈错了——我——”
“我知道，您是想着要救我才会上当的。”
莉莉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对不起天狼星，可是哈莉，你听我说，我没有把事情推在他身上，我就是想证明他是清白的，才一直在找那东西，我得走了！”母亲忽一下从床上坐起，“一日找不到那东西，我一日得不到安宁！”
“妈妈！明天再走也来得及的，你再陪陪我好不好——”哈莉从背后抱住母亲，有些凄苦地磨蹭着；莉莉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女儿拽着躺了下去. 她深深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哈莉乖，除了西弗勒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和纳欧米•隆巴顿混在一起，她就是个斯莱特林，根本不像一个孩子！”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妈妈，是我最信任的人，和你，和爸爸，和天狼星一样；你信任斯内普，是因为你知道他爱你，他不会害你，我对她也一样。”
“哈——哈莉，斯内普和我——”莉莉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诚恳的女儿，“我们——是邻居，认识詹姆斯之前我们就经常一起玩了，可是我和他——”
“他爱你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
“我爱的人是你父亲！我和他——我和他——你觉得我在利用他么，哈莉？”母亲敏锐地感觉到了女儿没有说出口的心思，“我只是——”莉莉突然说不出话来：是啊，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她不爱他, 因为他不是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她放任他继续爱她，她没有为他坚决抵制詹姆斯，只为着内心的一点点虚荣和沾沾自喜，直到那天他对她说出那个词……他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啊，可她却再也没理他——当时是愤怒的，可后来却变成释然：她不会爱他，以这种方式让他明白，也好……直到那天他在邓布利多面前向她说出哈莉身上诅咒的真相，她才明白，他比那位慈祥的老人更关心她，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个穿着不合身衣服，渴望她温暖的男孩. 所以自己才敢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 因为她终于相信，即使黑魔王也不能磨灭他心中给她留下的那个角落. “睡吧，睡吧——”母亲轻轻拍起了女儿的脊背，自己却思绪纷杂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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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先生，虽然我已经接受与弗朗索瓦家合作研究一些残缺魔药配方，协议中并不包括接受你们如此频繁的来访（其实一个暑假这不过才第四次而已）！”斯内普露出一个曾促使无数学生烧漏坩埚的笑容，堵在自家门口，只在肩膀下露出一条小缝，“哈莉•波特，进屋去。”
“他们是来写暑假作业的，六十七种常用配料的特性——教授您不肯帮忙，我一个人又写不好，只好找人帮忙了。”哈莉乖巧地笑着，“我们会很安静地待在屋里，绝对不会吵着您。”看见教授仍旧油盐不进地死板着脸，黑发女孩只好向前扑了一扑，硬是将其“吓退”了两步，其他人等也就趁机走进了屋子。一进门奥斯卡胸前的十字架就噼啪响了两声，男孩面色深沉地摇了摇头，“这样对待客人可不好喔。”
“咱们本来就是不速之客嘛，教授，那我们就跟哈莉上楼了。”纳欧米步伐轻快地赶上了哈莉和奥斯卡，走在最后面的德拉科也加快了脚步，难得不敢跟平素里最喜欢他的教授对视。
斯内普分给哈莉的客房不像客厅那么憋闷，同时也应该是清洁咒语用得最多的地方：简简单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米色的亚麻窗帘在微风中飘拂，倒显得有些雅致。薇尔稍微整理了一下家具摆设，把哈莉散乱的课本和羊皮纸摆放整齐，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插着双色紫罗兰的细瓷圆花瓶放到桌上，又在窗前空地上铺了一张巨大的羊皮，排了几个坐垫，才躬身行礼退到门外。
“暑假作业。”纳欧米把好几本杂志大小的装订册子放到哈莉手上，后者打开之后简直是瞠目结舌：先说魔药的——每种配料用蝇头小字写了整整一页，分类简洁明确，还有根本没做要求的什么“极性分析”，看得她是云山雾罩；草药学那篇每页都附着样本和浓浓的香气；魔法史里夹着不少会动的插画，有个小妖精一直在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变形和魔咒作业倒是中规中矩，只是在最后面放了咒语生效的流程图；至于DADA，那叫一个华丽啊，每翻开一页都有两个小人从纸上站起，开始用相对应的咒语搏斗。黑发女孩无语地盯着朋友，后者只是不动声色地开始喝茶，“没办法，太无聊了. 这一季书店里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书。”
“吉德罗•洛哈特快要出新书了，”弗朗索瓦有些兴奋地提醒了一句，“虽然他的格调有些过于浮华上不了台面，书写得还是不错的。我读过他所有的书，他是个非常勇敢机敏的人！”
“天狼星说那都是假的，他也去过喜玛拉雅，当地人根本不记得洛哈特曾经去过。”
“波特小姐，当巫师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时，麻瓜们是看——”奥斯卡还没把话说完，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薇尔浑身打颤地竭力要维持镇定，用法语说了几个词。
“厨房里有一条很大很大的蛇？”奥斯卡和纳欧米一起用英语复述了一遍，把目光投向哈莉，黑发女孩连连摇头，“我没进去过那地方。”她第一个跳起身来，“去看看! 奇怪。”
哈莉领着其他人下了楼梯，薇尔恢复成小鸟状态停在弗朗索瓦肩上，斯内普家的厨房在屋子后侧，油腻腻的门已经被打开，餐桌上的烛台是点燃的。哈莉举着魔杖走在第一位，刚踏过门槛就感觉到一阵寒意，未几，面前出现了一头浑身漆黑，骨骼突出于体表，头颅奇大，尖牙森森的怪兽。
黑发女孩被震得尖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正好被奥斯卡扶住，孩子们几乎都被那强烈的气势凝固住，只有纳欧米不在意地点头开口，“异型啊——看来是个博格特。”
这时从后面匆匆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斯内普有些粗暴地将最后面的小马尔福和纳欧米拉到一旁，正要抓哈莉的时候，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纵身往后一跳，直直把教授压翻在地。斯内普推开她起身之后气得脸色发青，将厨房门牢牢用咒语锁好就消失在现场，一秒钟后众人听见了非常气急败坏的摔门声。
“我已经告诉你那是个博格特了。”纳欧米拉起还傻乎乎坐在地上的哈莉，拍了拍女孩的屁股。
“就是知道那是个博格特，我才不想让斯内普面对它。”他最害怕的肯定不是黑魔王，也不是摄魂怪——哈莉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只知道绝对不能让格兰芬多塔楼前不肯原谅他的莉莉出现在大家面前。
“可我们想知道啊! ”这么说的奥斯卡被黑发女孩狠狠瞪了一眼。
“那就由你来处理这个博格特吧。”纳欧米掏出魔杖，解除了门上的几个咒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抓活的。”
“哎？”小弗朗索瓦的脸颊僵硬地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第一个走进了厨房，这会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大堆色彩斑斓的毒虫, 男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滑稽滑稽！”仿佛一只大脚无形中往下一踩，所有的虫子都变成一滩黄黄绿绿的脓水，把其他人都恶心得不行。奥斯卡从兜里掏出一个象是香水瓶的心形小瓶对准那残渣，“速速禁锢！”那滩水极快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所有女性都暗地里松了口气。
“薇尔，继续打扫吧。”奥斯卡有些嫌恶地将瓶子扔给纳欧米，弄出一条丝质手帕很用力地擦了擦手。回到房间之后哈莉很莫测高深地点了点头，“嗯——你学得最不好的一定是魔药课；想当年，我和纳欧都曾经不戴手套挑拣弗洛伯毛虫。”她满意地看到法国男孩尴尬地笑着，偷偷挪到离其他人最远的一个角落。
从这天起，斯内普教授几乎再也没在隔三差五就出现的哈莉之访客面前出现过，也没有对媚娃薇尔一直忠实地按照着自己的品味改造他家的行为发出任何抗议: 她不愧是专门学校出来的才女，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在厨艺上的造诣更是炉火纯青。哈莉知道那可能是自己的鲁莽行为起了作用，不过，由于沉浸在与上个月相比幸福无限的美好生活中，她并没有找机会跟房主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Round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