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云淡风清》证明

79、找茬 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你，我该如何渡过下个冬季。

　　事实上，当陈家父子到达十月家门口时，就发现那里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衙差用手推着堵路的老百姓，老百姓一看是衙差，自然让出一条路来。
　　没等陈家父子问话，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陈大人，李二死了。”
　　“什么！”陈老爷问道：“怎么回事？”
　　“昨个晚上，不是陈……”那名家丁打扮的衙差看了看陈少，把昨晚那事含糊带过：“然后，我们就被暗器打昏了，天快亮的时候才醒过来，几个兄弟都冻病了，想着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好上衙门当差，可没想到，李二那小子怎么叫都不应，一摸才知道他冻死了。”
　　“尸身呢？”陈老爷盯着十月住所的那扇门，眯起眼来。
　　“刚才哥几个送到义庄去了，本来要回衙门禀告大人，一去才知道大人您来了这，所以我抄了近路过来，给您报个信。”
　　“嗯，我明白了，你就先下去歇着吧。”陈大人摆了摆手让他先回去，那人在雪地里躺了一个晚上，早就耐不住寒，看大人这么说，就小跑着回家休养去了。
　　陈大人此刻心里有了计较，上门找茬有了正当理由，神清气足地叫道：“来啊，把门给大人我砸了！”
　　抄家伙，踹门，砸东西为上门找茬的前奏三部曲。
　　做为专业的压榨百姓的不良官家，陈家父子所带的衙差，把以上三部曲完美地实施到底。
　　院子里的声音自然惊动了十月他们三个，各自从屋里的某个地点向前院走去。
　　“他娘的，怎么没动静？”陈少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发着牢骚。
　　十月他们三个到达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景，院子里的东西被砸得乱七八糟，前厅亦然，只除了两张太师椅，上面正坐着昨天的那个不长眼的公子哥，和一个身着官袍的老头，十来个衙差分半站在两边，严然把这里当衙门用了。
　　最先开口的是陈少：“哟呵，还带了家伙。”
　　众人一看，可不是嘛，三个来人，其中一个男子手握斧头，另两个女子，小姐打扮的手中拿了把菜刀，丫头打扮的手里拿了根木棒。
　　用眼神制止了要上前动手的后羿，十月慢斯条理地说：“家里都进贼了，能不带点东西防身吗？”事实上只有他们三个知道，手上的这些个所谓的“凶器”不过是因为，一个在劈柴，一个手痒了在做菜，一个在洗衣服，那根木棒只是传说中的洗衣棒而已。
　　“瞎了你的眼，我们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官差。”陈少吼道。
　　“哦，我还以为是强盗土匪打家劫舍的来了呢。”十月讽刺：“原来，这里的官家都是这么扰民的，真是失敬。”
　　陈大人瞪了眼陈少，让他安份，他哼了一声坐下。
　　做了几十年官，这气度再假还是有几分，陈大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对平民，自然不会如此，可是对暴徒就要用非常手段。”
　　“哦，不知我们这小家小院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安份人怎么就成了大人口中的暴徒。”十月故做天真，偏着头问道。
　　陈大人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说道：“昨夜，衙里当差的追江洋大盗直到你家门口就失去了踪影，他们被人暗算在门外，今早死了一个。这乡里乡亲的都可以做证，本官可不会乱诬陷人。”
　　十月闻此事就看了一眼后羿，后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是我。”
　　十月听后羿这么说，心里就有了底，八成是那陈少不甘白天的事，想趁着晚上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惜他选错了对像，别说这屋里还有后羿守着，就算是想进屋都还得经过那几队人马，怕那倒霉的衙差就是着了那些人的道。可事实摆在面前，如果这昏官执意拿这事做文章就有点麻烦了，怎么办，要让后羿摆平他们？不行，这好歹是皇阿玛的管辖范围，这么做太不给他老人家面子了。那露身份？不成，一来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显示身份的物件，二来自己自愿曝光不正合了皇阿玛的心思，那不得乖乖回宫……
　　“没话说了吧？”看着那个明显是当家的小姐出神的样子，陈大人顺势而上：“来啊，把他们先抓回衙门，再好好审问。”
　　“是！”衙差门说着就要动手。
　　后羿上前一步挡在十月面前，手上的斧子飞了出去，越过陈大人的头，定在了墙上，入墙三分。看此情景，十月在心中叹气，这事要怎么了哦……
　　陈大人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陈上赶忙上去扶他起来，小声地提醒他：“爹，别抖了，快抓人，回去再收拾他。”
　　“是……说的对……”陈大人边抖边边扶了扶歪了的官帽：“反……了……反了你们，敢公然杀害朝廷命官，来人啊，把三个都给我拿下，给我拿下！”
　　衙差再次围了上去，把包围圈慢慢地缩小，后羿戒备着，等待主子的吩咐，而十月还在思考着，和微微喘息着，因为这事，今天的药还没吃呢，感觉有点体力不济。
　　一个衙差瞅准十月有点晃动的身子，伸出手就想先把这个主子抓了当人质再说，却没想到手没碰到人就被一枚暗器打得满地打滚，不怪他命不好，那人是你能乱碰的吗。
　　后羿盯着外面的某处，那是暗器的来向。
　　衙差们都慌了：“谁，谁干的？”
　　“饭桶，谁干的都不知道，都给我抓人！”陈大人抓过一个衙差挡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儿子护在身后，叫其余的人动手。
　　看着来势汹汹的衙差，十月扶着后羿的手臂，喘了起来，后羿急着扶住她：“小姐，药呢？”
　　“我刚才想做完菜再吃的，所以带到厨房去了。”十月轻声地说。
　　后羿听闻就要带着她去厨房拿药，十月摇了摇头：“不能丢下巧儿一个人。”
　　巧儿一听眼泪就掉了下来：“没关系，小姐你快去拿药吧。”
　　“不。”十月坚定的说，后羿咬紧了牙，他知道只要是小姐决定的就由不得改变。
　　“快，把这三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给我拿下。”见衙差一直围而不捕，心知是因为刚才那个受了伤现在还躺在地上的倒霉鬼让他们心有余悸，不敢动手，陈大人不得不提高声调说道。
　　“昨晚的人是我打昏的。”一个人影从内屋走了出来，他直接走到十月面前，低头双手捧上一个瓷瓶：“请，药是我从厨房里拿的。”
　　后羿接过瓷瓶，打开瓶塞用鼻子闻了闻，才放心地倒出一粒，喂十月吃下，巧儿则轻拍十月的背给她顺气。
　　那人见十月的样子略有好转，就对着陈氏父子说道：“昨晚的人是我打昏的，因为他们想翻墙而入做些苟且之事，我才不得已出手，不过看在他身上有衙差的令牌的份上，我只用了三成力，他们是死不了的，怕是因为没人来救他们，被冻死的吧。”
　　“什么苟且之事，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说八道的家伙一并抓了。”陈大人拍案说道。
　　衙差立刻向那人围去，只见那个从怀中掏出个令牌：“凭你们，也配？”
　　“御前……一品……侍卫？”衙差读着上面的字，脚就开始发软，人都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到陈大人背后，陈大人也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收了令牌，看都不看那些个小喽罗，反正一会儿自会有人收拾他们，贪脏枉法，鱼肉乡里，再加上侮辱公主，哪条都够他们死上一百次。
　　那个侍卫恭敬的跪下：“奴才御前侍卫哈察给和硕如月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起喀。”十月伸手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