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年 2 渐渐地，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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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同学都传说我们谈恋爱了。
有一次同学聚会，我晚到一会儿，走到门口听到有人问他，“你女朋友呢？” 他楞了一下，别人觉察不到的那几秒，我的心都是提起来的。还好，他慢慢地说，“等会儿就来，有点堵车。”
我的心瞬间就落地了，得偿所愿的感觉太好了。
毕竟，那时候，这世上我真的还没有什么想要的没得到过。而这么些年了，我真的只想要他。
那晚上我喝了很多酒，一直依偎在他身边。我以前不敢轻易触碰到他，但是那天，我就伸手就踏踏实实地抱着他的胳膊了。
反正我喝醉了。
反正我是恋爱中的女人。
反正他自己承认我是他女朋友的。
他一直是僵硬着胳膊任我抱着，没有主动搂着我。这个区别，作为女人，我还是感觉得到的。这一点点别扭又激起了我心里蠢蠢欲动的征服欲。
我决定再试一次。
那天晚上我就醉了，当然又是装的，他送我到家门口，我装模作样怎么也找不到钥匙了。
纠缠了很久，我装疯卖傻到自己都快要破功了。他说“走吧。”
他把我带回他当时的小房子。
他一关上门，还来不及开灯，我就狠狠地贴上去，紧紧抱着他。
他推不开。
我脱他衣服，故意磨蹭他的胸口，故意用腿蹭他的腿，故意踮起脚去舔他的喉结。
我看了那么多小说，就是在等这一天。
我要彻底跟他在一起。
他僵硬地站在黑暗里，任由我乱动。我一抬头，发现他在黑暗里一直盯着床上的一个小熊公仔看，就那么一直盯着。窗外月光明亮，透过玻璃照在床头上，那只小熊就正正放在两个枕头中间。
那是很诡异的感觉，我在努力挑逗他，而他在很用力地看小熊。
在那种诡异的气氛中，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过去，把那个小熊拿起来，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阻止不及，我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就继续抱他，亲他，用舌头舔他。
我用尽全力想要挑逗他。
这次，他重重推开我。
他说我醉了。在黑暗中去给我倒水，茶几上有纸杯，他递给我，自己却走到窗前的书桌，拿起一个水杯仰头就喝，房间里安静地能听到他喝水的声音。
他轻轻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站在玄关边上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和杯子的轮廓，勾勒在夜色和月光中。
窗外月凉如水，他明明在眼前，同一个房间里，却又那么远。
我狠狠咬牙，转身就走了，出了门才发现手里还死死捏着纸杯。
可是人年轻的时候，根本是不服输的，大不了越挫越勇，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虽然我们已经是公认的情侣了，又在同一个城市，但他要创业、要工作，很忙，我们一周也就只能见一次。
他规定的，周末晚上他陪我吃饭，或者我们一起跟同学吃饭。
其它时间，他不许我打扰。
直到我们订婚，他都这样坚持的。
不是没有效果的，毕业三年，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
我爸爸渐渐开始看好他，给他介绍了很多投资人，都是叔叔伯伯，跟爸爸一起开煤窑，做生意。
叔叔们聊天被我听到几句。他们说爸爸给路潜投资了100万，是现金。他要创业的起始资金，是爸爸非要给他的。
我爸爸看出来这个男孩子不一样了。
爸爸跟我的眼光，都很好。
虽然是他的女朋友了，但我并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忙什么，同学聚会是我知道他信息最多的地方。他们有时候说K线，有时候谈上市，有时候又说股票，我安安静静地听，即使听不懂，但是看到他在人群里沉稳自信的样子，真让人赏心悦目。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而我习惯等他，习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而不是无所事事让他看不起。
我在公司也像当年在学校一样的状态，人缘很好，业务还行，老板同事都对我不错。我不计较工资，不在乎升职，我人生的幸福和努力都是想跟他在一起。
别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他的小公司开始小有成就，每个月赚50万的时候，妈妈们都催我们结婚。
催了半年，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他妈妈嫌他没人照顾他生活，又想抱孙子。而我妈妈是担心他成功了就不要我了。妈妈应该是能感觉出一点我们之间感情的不平等不平衡，但是，她看我这么真心地喜欢一个人，又这么幸运地得偿所愿了，也不能多说什么。何况，他现在这么有钱，又这么会赚钱，爸爸叔叔伯伯们都还要靠着他赚更多钱呢。
妈妈们商量，我们先简单订婚，大家一起吃一顿饭把这件事定下来。
那天是我们六个人在西湖的“楼外楼”吃完饭，要了最大的包间，渐渐我们六个人分成了三边。妈妈拉着婆婆聊天，爸爸又跟公公在一边抽烟。
路潜和我站在窗前。
窗外是西湖，微风吹过，月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我看他，他看着窗外湖水中月亮的倒影，碎银子一样在波光里闪闪烁烁。他把一个盒子放在窗台上，说，看看喜不喜欢。
我心中欢喜，立刻就拿了起来，伸手就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后来说给王倩倩，她都埋怨我在这件事上怎么能这么主动呢，完全没有女主角的矜持委婉。我当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那可是他向我求婚啊。我想谁都不能体会当时我的心情的。那颗很大很亮很圆很纯的钻石，印着月光和水光，闪耀在我眼里，更是闪耀在我心里。
我喜不自胜，抬头惊喜地看着他，他正低头看我，眼里无限温柔，却又像是透过我，在看我的灵魂。我红了脸，跑到沙发边，伸手给妈妈看，问她好看吗？
妈妈拉着我得手，一边笑，一边跟婆婆说，“这么不懂事，都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不能入睡，终于睡着了又梦见戒指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着急醒了，摸一摸它还在手上，这才放下心来。实在睡不着，打了电话给王倩倩，说我要乐疯了。倩倩气得骂我没出息，这么激动，给路潜打电话，告诉他啊，憋着劲儿净跟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啰嗦什么。
我听她这么清醒，又趁机拉着她倾诉了几句。
人逢喜事，就是被骂都生气不起来。
订婚了，这一年我就更少能见到他了。他的公司在快速扩张，他需要到全国各地去出差。
他去多久，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我一概不问。我知道我问了，他一定会回答我。但我就是无条件信任他。
如今想来，也许那不是我多信任他，而是知道信不信任都没用的。我知道他不在乎的，知道他根本不会费心思骗我。我知道没必要自讨没趣，都是我自己求来的不是吗。
就这样，我们很少见面，很少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提出结婚。这是在我们的关系里，他唯一一次主动，恰恰好就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那是我们和他父母一起吃饭。他父母周末从双林镇来看他，吃饭的时候他妈妈一直在唠叨让他结婚的事，说认识的人都结婚了，说他的中学女同学全都有小孩了，说他等来等去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突然就转过来问我，我们也结婚吧。
我当时头晕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能重重点头，好啊。
就为这，婚后婆婆来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从来没说过一句不好。
我太感激她了。
结婚后，一年过得很快的。
他结了婚还是忙。他买了别墅，婆婆也住了进来，因为他想吃婆婆做的饭。他压力太大了，公司，团队，市场，各种事太多了，他婚后的一年都在抑郁失眠。他失眠很厉害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我们渐渐分被子睡，分床睡，到分房睡。
过年的时候，公公终于看不过去了，跟他谈了一整夜。又专门给我和婆婆解释，说是路潜的公司发展遇到瓶颈了，让我们体谅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是他的瓶颈，但我想他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其它的更多事，是需要时间来累积经验的，不用着急啊。只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些话。
他很努力地工作，收入很高很高了。我也不知道他收入具体多少。我不问，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圈子，甚至我从不跟我们公司的同事提起，我有一个这样优秀的老公。我人缘从来都好，因为我一直很会体谅别人。这种惹人嫉妒，让别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暴发户的女儿，也可以是知道谦恭礼让的不是吗？
就这样到了今年7月。
这一个月以来，他没做任何不一样的事，早上去上班，下班加班应酬，再晚都会回家。而我，该上班上班，婆婆做了饭，下班该吃饭就吃饭。
晚上我拿着手机在网上找一切信息，在脑子里一次又一次分析，一次又一次权衡。故事有关婆婆，有关前女友，有关小三，有关爱，有关离婚，有关孩子。
我思绪是杂乱的。
最后，我终于把一切事情都想明白了，就跟他离婚了。
我提出来的，离，一定要离，再爱他都要离，他不说话不签字我都要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年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