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她良多》九尾young

8、惩罚

　　裴青月在昏睡中被顾长辞抱上马车，再次醒来已身在乌藏寺。
　　许是空气中沉浮的禅香有静心涤灵的效果，她连心情都舒缓了不少，竟能下地走走看看，偶尔也听听和尚们念经，似有所感悟。
　　她以为顾长辞到此办事，带上她是为了打掩护，所以也不问，身为棋局的棋子是没有话语权的。
　　顾长辞带裴青月来此，一是为了让她散心，二是为了寻找解决之法。
　　他知道这一世她的生命快走到头了，他怕她还要继续重复暗无天日的人生。
　　世人都传，看命解命最灵验的当属乌藏寺的苦诣大师，各国国主都要礼让三分，那些个皇族贵女、世家小姐最喜到这儿求姻缘。
　　他求到了苦诣大师的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路过的和尚都在议论。
　　最后苦诣将他迎进禅房，也不废话，“看施主命格是短命之相，即使活着也该承受非人痛苦，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一生孤苦，这是天道给你安排的命，或是为过去或是为将来的杀孽赎罪。当日她救你一命，破了命运轨迹，从此施主不受天道所束。”
　　“......所以天道以命换命，拿她抵我的命？”所以解毒后他才过得那么顺遂？
　　“确切说是惩罚。”
　　顾长辞万万没想到是这般缘故，有道是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可因救了他一命，她就要受这么多的苦。
　　“那......惩罚结束了没？”声音沙哑破碎。
　　苦诣摇摇头，“施主身具七杀，杀戮太重。”
　　答案令人承受不住，顾长辞身子晃了晃，“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她？”
　　“施主妻子这一世的命已经定了，她历经的十世对此间之人来说不过是黄粱一梦，施主若真想结束这些因果，就多为她积福吧，下一世也好过些。”
　　按照苦诣大师的指点，顾长辞连夜命人拆了上青院，在上面建了一座佛堂，墙壁上渡满了金色佛经，祈求在此处停留之人往生。
　　九王府每天开门行善布粥，专门为无家可归之人建造庄子，供他们劳作生存。
　　顾长辞还将这些年所得金银拿去各地修造堤坝等等造福民生。
　　整个国家无人不知九王爷为爱妻行善积福，散尽千金，造福百姓，裴青月一时呼声比皇上还高。
　　裴青月不知短短时日发生了这些事，身边的丫鬟也不拿这些事来烦她。她每日喝喝茶，看看经书，过得很悠闲。
　　顾长辞看此处对她的心情着实有用，便推迟了回去的日子，在寺里默默守着她，即使有事离开，也紧赶慢赶，至多不超过两日便回。
　　心情再好也耐不住毒素蔓延，裴青月在一声声谒语中闭了眼。
　　死前苦诣问她可有心愿未了，她摇摇头，轻笑，“大师为我念一段往生咒吧。”
　　裴青月被葬在乌藏寺的后山，无人打扰。
　　顾长辞不想俗世染了她轮回的路 。
　　他在乌藏寺最高处为她供奉了一盏长明灯，不知祈求什么，忽然想到她那日所说，希望来生投做飞鸟游鱼，悠游自在。

作者有话说

　　小短篇悲剧结局。至于女主的第十一世，男主的第二世，还没想好写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