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她良多》九尾young

4、救命恩人

　　“小四没走可是在怪我？”裴青月强打起精神坐起来。
　　“长姐，你本不该这样的，九王府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裴青珞说出的话与她稚嫩的嗓音大相径庭。
　　“裴青珞！”这是裴青月今天也是这辈子第二次动怒。
　　顾长辞本来要走的脚步停住了，有些好笑，裴家什么时候成了他顾长辞的恩人了。
　　屋内裴青珞的话还在继续。
　　“我看见了，三年前在静幽亭，我都看见了，你以为我小，可我都记得。”严肃的表情也与她的年纪不符。
　　“长姐你医术那么高超，能解金蚕蛊毒，为什么不解你身上的醉寐之毒？”
　　仿佛有一道雷在顾长辞脑中炸开，耳中轰鸣，懵地有些站不住。
　　金蚕蛊毒发作时如蚂蚁钻心噬咬，冷热交替，至阴至阳之毒，无药可解，从娘胎带下来的毒。
　　可三年前他受伤昏倒在静幽亭，毒却被人解了，后他被下属带回，救命之人早已不知去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知道是谁，可真相来得猝不及防。
　　“你就忍心看着爹娘兄长三姐还有我看着你去死吗？醉寐是下在饭菜里的吧，以你的医术不会不知，长姐你在求死！”一步步剥开的真相令裴青珞心痛不已。
　　“为什么？明明出嫁前一天你对九王爷还是怀有期待的，即使裴家和九王府不对付，九王连救命恩人一个平安终老的生活也容不下吗？”
　　“长姐......”
　　裴青珞不理解长姐出嫁前憧憬的种种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好好的女娇娥就葬送在了后院。
　　裴青月被青珞质问得一度说不出话来，终于叹出一口气来。
　　顾长辞双拳紧握，闭着眼，他也在等，等她的答案。
　　“小四，他没有错，上位者谋大事不惜小节。”裴青月的声音轻的有些听不清了，“他若没有将我放在心上，难道我要挟恩以报吗？”
　　“长姐，既然爹决定辞官，裴家也不碍九王府的事了，我们去求九王，你和我们一起回凉州好不好？”裴青月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既然九王不要她姐姐，完全可以放她离开。
　　裴青月看着自己妹妹晶晶亮的期待的双眼，有些晃神，她这个妹妹自小被姨娘教导不要和嫡系争抢，安守本分，一贯是装着无欲无求大人的模样，很少看到她露出小女儿家的模样。
　　“小四，你的医术是我亲自教导的，该知道醉寐服用到一定量就回天乏术了，今早的早膳是最后一顿了......”
　　裴青珞看着长姐淡然的模样，潸然泪下，救不回来了，心存死志的人大罗神仙也难救。
　　顾长辞的心突兀的一疼，迷惘、后悔、心疼......复杂难辨，手心的血顺延而下，一如那夜裴青月掌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