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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箜篌与独角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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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王出门已经三个星期了,我有点想他了。我每天都有乖乖地在家里等他回来,但是答应鸩影的事我还是有做的。
[怎么办?我不要当“鬼见愁”啊!!!!!!!!!!!!!!!!]
[都叫你不要那么疯狂地收集妖怪灵魂,弄得现在鬼见鬼怕妖见妖逃的。真是不听妖怪言吃亏在眼前呐~]
[你还说!是谁一天到晚都在我耳边说“肚子饿了,肚子饿了”,要不就是“我要更多更多灵魂”呢?]
[…………]
[看来以后收集灵魂的事会变得更难了。]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收集吧。]
[我是麻仓家的侍女,是不可能随便出远门的。而且我答应叶王乖乖在家里等他的。]
[你也答应帮我的。]
[是~是~是~但是我怎么离开啊?]
[你不是认识一只叫时雨的镜妖吗?你让它变成你的样子在这里代替你不就行了呗。]
[好吧。]
我让时雨变成我的样子留在麻仓府,然后换上一身男装收拾一些行李便出门了。
[去哪里好呢?]
[你喜欢。]
我躺在牛车的稻草堆上。牛车在山间慢慢行驶,微微地颠簸,还蛮舒服的。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呼吸着这样新鲜的空气我的睡意又来了。
“啊……”响彻山间的尖叫声将我惊醒。
“唉……”车夫叹气。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这里生活着一只吃人不眨眼的妖怪——青狮,刚才的尖叫声应该是它又袭击人了。”
“你们没找驱魔师吗?”
“没有用,它上次也把那个驱魔师吃了。所以我刚才才劝你不要跟我回凉溪村。”
“没关系。我也是半个驱魔师,我想应该可以帮你们。”
“那真是谢谢你啊。”车夫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写着“你省省吧”。
可恶~你们太小看人了。我这个“鬼见愁”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隔天,很不凑巧,我在山间寻妖的时候遇到了山体滑坡。我在谷底仰望高我n(n≥200)米的断壁,心想:我怎么出去啊?
“屋漏兼逢连夜雨”,天将雨像倒水一样泼下。我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便跑进去避雨了。山洞黑黑的,阴冷潮湿,空气弥漫着动物的臊臭与血腥味混合的味道。依稀看前方的角落有一物,我走近并借助光线看清了它的真面目——一匹白驹,正确来说应该是一匹晕厥的独角兽。它身上满是伤痕,上面的血迹已经结痂了,但是它左前脚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出汩汩鲜血。
独角兽不是西方神话中的生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走过去轻轻摸着它健朔又虚弱的身体。
[它很虚弱,快把它的灵魂夺过来把。]
[不要!]
[为什么?它看起来很好吃。]
[因为它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作恶的妖怪。]只收集会为祸人间的妖怪的灵魂,这是我的原则。
[又是那些所谓的原则。嗤~~无聊~~]
[鸩影,你不是说有个治愈术无论伤成怎样也可以立刻治好吗?]
[嗯,用一个灵魂换取治愈的能力。难道……]
[对了。借一个灵魂给我。]
[不要!!]
[甭要那么吝啬啦~]
[不行,那么辛苦才收集到400个灵魂,一个也不能够浪费。]鸩影很像一个守财奴啊!
[守魂奴先生,如果你连这样也不给的话呢,以后呢,就甭旨意我再给你去收集灵魂。]
[…………]它沉默一会,[好吧。]
[这就乖了。]
我的手抚过独角兽身体,最后在它左前腿的伤口上方轻轻挥舞着,手心散发的微红光华使得所有伤口愈合了。呼~好累啊!原来使用治愈术是要消耗那么多体力的。我坐在独角兽身旁静待它醒来。
“有食物的味道。”洞口外传来低沉的声音,一头青色巨狮走了进来。
它看到我便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我一脚踢过去,它只向后弹了几丈远便又站稳了。它好像很厉害啊,我连它的妖气也感受不到。
[猫~别发呆,它又过来了。]
我回过神的时候青狮已经伸出黑色的利爪来到我的面前了。好机会!我双手合十随即对准青狮一印:“灵噬!”青狮便在我面前化成无数光粒。
光粒散尽,空中竟出现一把通体漆黑的凤首箜篌(形状参见梦璃的箜篌)。我接住缓缓下降的箜篌,玉石质地的琴身散发丝丝寒气,但我只觉得冰冰凉凉地,十分舒服。等我试下它的音色先。我弹奏着,琴声流泻整个山洞。
“嘶~”手指被琴弦划破,我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呜呜呜~~我弹了这么多年的箜篌都没出事,今天竟然会被它划破手指,肯定是我变笨了的说~~呜呜呜~~∏_∏
鲜红的血滴在琴身,箜篌竟像有生命似的将血吸收干净。可惜我只顾着心疼手指根本没看到个场面。
“呼噜~”独角兽醒了。它站起来晃晃头,又长又密的棕毛随着它的晃动而翻飞宛如跳跃的白火;它小跑几步,四肢上浓云般长毛肆意飞卷,恰似好看。我的眼球全被这只神圣、纯白的动物吸引过去了。
“你醒了?”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它没醒又怎么会无端站起来?而且它怎么会说话呢?
“是你救了我?”它真的会讲话。
我友好地微笑着点头。
“哼~烂好心的人类。我走了。”它冷然地说
我冲上前拦下它,“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你怎么连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就要走呢?”
“我求你救我了么?”它依旧冷然。
我今天总算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葩。
它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走了。过了一会儿我也走出山洞,发现已经是夜晚了。
[鸩影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怪怪的?]
[嗯~这里的妖气过于杂乱。]
空气中夹杂一丝尸腐味。不久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妖怪便由虚渐变到实出现在身边。我立刻用“绝”隐藏自己以免被发现。
[难道……]
[鸩影,你说下去吧。]
[今天可能是百鬼夜行的日子啊。我想凉溪村可能要遭殃了。]
百鬼夜行,所到之处必是生灵涂炭。凉溪村的村民每个很好人啊,我不想他们成为这些妖怪的食物。看着挤满整个山谷,多如过境蝗虫的妖怪,我暗暗下定决心:嗯~为了他们,就算拼了命我也要阻止这场白鬼夜行。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么多妖怪我肯定是打不过的;用“灵噬”的话,我没噬完它们都跑光啦~正当我还在苦恼的时候,妖怪们突然腾空而起在天空聚成黑压压的一片云。百鬼夜行开始了,我只好放手一搏。
[鸩影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你不会死的,我相信。]
[希望吧。]
我解除“绝”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地面以我为圆心张开了一个硕大的淡红色八芒星阵。我迅速蹲下,双手往地上印去。八芒星阵刮起一阵风,狠狠地向妖怪们刮去。然后妖怪们化成点点赤萤,将漆黑的夜空与整个山谷映成地狱般的红。赤萤从四面八方飞进我的身体,强得难以承受的力量一下子涌入体内要将我撕裂。我紧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直到最后一只赤萤飞进体内才慢慢跪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鸩影很担心地问:[猫~你没事吧?]
我忍着剧痛嘴硬地说:[没……事……]
强大的力量在体内乱冲乱撞,很难受。
够了,给我安分点!!!
力量与我身体脉动,渐渐安静下去了。
红の蝶?
一只红色的蝴蝶在我的面前掠过,而后飞到空中。不要走啊。我站起来伸出手追逐那只红蝶。
深红の羽?
红蝶消失了,空中飘下绯色的羽毛,纷纷扬扬,妖艳凄美。伸出手将飘落的红羽收在手上,摊开手,躺在我手心的竟是一片红色的樱花瓣。
血樱?
[猫~猫~]耳边传来鸩影的呼唤声。
眼前的景物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
[你刚刚突然失去了意识,我也感觉不到你灵魂的气息。我还以为你穿回去了呢。]
[哈哈哈~我又怎么会舍得扔下你而穿越回去呢?]
[屁咧~你真正不舍得的是他吧!]
我可以想象到一只鸟翻白眼的样子。为什么是鸟?请看以下证明。
证明:鸩影是一只黑色的鸟。
∵古有一毒鸟名“鸩”。
∴鸩影,是一只鸟。
∵鸩影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是淡墨色的飞鸟印记。
∴鸩影是一只黑色的鸟。
(以上为女主抽疯之产物,请读者无视。)
“哈哈~被你识穿鸟。”
我吐了吐舌头坐了起来,嗅到一股味道。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气啊?
“呼噜~”不屑的响鼻声令我注意到不远的某动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
它左腿的伤口怎么又开始流血了?我皱着眉问:“这里不是治好了咩,怎么成这样子了?”
“这个带诅咒的伤口每一天都会流大量的血,如果可以挺过七天便可以活下去;挺不过就从此与世界说再见。”独角兽淡淡地说着,仿佛这一切与它无关。
“原来如此~那~我走了~”
它并没有挽留我。难道我真的那么令它讨厌吗?
到附近找了些干草铺在山洞的地上做成草床,再在草床附近升起一堆火。一切搞好以后,我又回到独角兽身边。
“你想要干什么?”它看着我走近,跪下,捧起它如泉水般流血的左腿。
我白了它一眼:“你没看到咩?我正在帮你治疗。”
“笨蛋人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伤口就算今天治好了,明天也会流血的。”
“我知道。谁叫你太重了,我搬不动,只好治好你再带你回去咯。”治疗完毕,我做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呢~我们做个交易吧。这七天就让我来照顾你,你复原以后就带我出去。”
它大而幽黑的眼直直看着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如果你的伤口照刚才的样子冒血的话,不到两天你肯定会吃不消的。所以咯,我们这样子互相帮助不是很好咩?”
“好。”
“我叫天沧霏,以后多多指教。”
“深白慎。”
回到山洞,我觉得无聊便又抱起箜篌弹了起来。
借着火光我才看清这把箜篌原来是妖红色的。琴身是血玉质地的,有丝丝裂纹,如同隆冬河面的冰裂纹。那些深红色樱花状的杂质,是朵朵冰封的赤色樱花点缀着琴身,妖艳华丽。
[妖艳华丽?呵~这把箜篌就叫妖华吧。]
[烂名字!]
[嗤~~~~~~对了,我昏迷的时候看到红色的樱花了,应该就是血樱吧。]
[然后咧?]
[然后,然后你就将我叫醒了。]
七天后
“抓紧了!”
说罢,深白慎腾空而起借助风在天空奔跑。原来它是操纵风的~我这样想着紧紧抱住它。
“放手。”
“不要~你的毛这么舒服。”我在它的鬃毛上猛蹭,“我会很舍不得,那是我不能给的~我会永远记得,这样我就够了~(这句是歌词,女主是唱的。)”
“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对男人没兴趣。”
“我有前有后,哪里像男人喇?”
“有些东西虽然长得像女人,可并不代表其行为能跟女人挂上勾。”
“深白慎!~`皿'#~”我奖了它一个爆栗。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我们到了麻仓家的后山。
我从它身上跳下,行了个西方宫廷礼:“谢谢。”
它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我走了。”
“掰掰~有缘再见。”其实我想叫它有空就过来玩的,可一想到家里的大狐狸,唉~还是算了。
[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见步行步咯。]
我们说的事是这七天所发生的最最最囧的事,我突然长大了,由十四岁小女孩变成二十岁婷婷玉立的少女。据深白慎跟鸩影的解释:这是身体一下子承受过多的力量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