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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时了了 风越刮越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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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详着竺炫泽的侧脸,他的鼻子高挺有型,他的唇薄而红艳,他的眼里包含了很多东西,很朦胧,时而又很犀利。额间的碎发盖在眼睛上方,几颗青春痘在眉心做点缀。眉时皱时展,眼时清时浊,他真是个难懂的男人!
“站稳玫儿。照你这样的站法站一年都没有效果。”竺炫泽修整我的站姿,然后继续在一旁神游。
风越刮越猛,逐渐有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我暗骂!我身子小,就算正常的天气我也蹲不了多久的马步,现在还刮这么大的风让我为难,我能支撑到现在算不错的了。
“别走神!”奇怪!他的后脑勺长着眼睛?
“下雨了!”我嘟囔。
“是吗?”很长时间的沉默。
雨没有停,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后来声势越来越壮大。我的长发贴在脸上,我的衣服贴在身上,我狼狈地站在雨中哆嗦。算你狠!你失恋了发发神筋正常,我没失恋啊!活该我是你徒弟就要跟着你淋雨。我打了个喷嚏,某木头终于有了反应。“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躲?小傻瓜!就算我没有吩咐你你也应该躲啊!”
我翻翻白眼。我倒想,腿麻了!
“快去换衣服!我帮你换吧,小心冻坏身子。”
“玫儿现在就去换。师兄你也赶快换掉湿衣服哦,玫儿会担心的。”你是女的我就让你换。
我换好衣服,活动活动筋骨,跳了一支健美操,把身子弄暖和了。我打开窗子,听着雨打竹叶的声音。下雨时的空气真好!我闻了闻,爬上窗子接屋檐的雨水玩。
玩累了,跳下窗子又爬上床。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我门口经过。奇怪!是谁来了我和师兄的院子呢?师兄喜静,这院子很少有人来。
我和师兄的房间在院子的两侧。我的房间座落在最左的角落,他的房间座落在最右的角落。
“找我有什么用?”师兄的声音。清冷,无波。我偷偷探脑袋进去。黑色的背影正对着我。我收回脑袋,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仅仅一个背影,我已经知道他就是——断情。断情年方二十有七,据说十年前长相不错,是当时的武林第一美男。之所以说是十年前,是因为某一年他执行一次任务时落入对方手里,不但容貌被毁,让人迷醉的声音也被毁。当年的第一美男现在成为第一丑人,半边脸是坑坑洼洼,声线破锣。冷妗珏失身给天下第一丑人,对他的厌恶可想而知。
“她昏倒了。”断情淡淡的声音。
“我不会医。”
“她在雨中站了好久。发着烧。”
“然后呢?”
“她在哭。”
“于是?”
“没事。打挠了。”半晌,断情灰心泄气地离开。
好无情的家伙!我站起身前行三步,身子被竺炫泽抱起来。“衣服又湿了。”我嘿嘿傻笑。温和如竺炫泽无情起来,可真无情的说。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的天空挂着一道七彩的彩虹,如一座桥立在空中。阳光洒在桥上,将这美丽的景致幻化在众人眼前。
雨停.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蹲马步。
“竺大哥,帮主请你。”血手帮杀手百余人,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冷漠天只收了三个弟子,大师兄竺炫泽,二师兄满万锡,三师兄丰寰松。连哥哥姐姐的武功都只是二叔三叔教的。说起这二叔三叔皆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恶之人。我暗自庆幸自己是跟着大师兄学武,如果让我也学媚功之类的邪恶之物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大师兄吩咐我继续蹲马步就跟着那人去了前堂。大师兄前脚离开,我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真是累人!”
“这才刚开始。以后有你累的。”三哥冷玉郎笑着走过来。他捏捏我胖嘟嘟的小脸,笑道:“玫儿越来越圆了,平时都吃什么了?”
我黑着脸拍下他的手,张牙舞爪:“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
“真是小不点不懂事,这是花粉香。玉仙楼花魁身上的味道,怎么样,醉人吧?”
醉个屁!我扭过头不理他。几个哥哥姐姐中我唯一亲近些的就是三哥冷玉郎。冷漠天逼大哥学毒术,让大哥成了一个毒人,逼二哥学柔术,成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逼大姐学媚功,成了一个水性扬花的女子。这种种的现象让人寒颤,他到底无情到何种地步?就算我们都是他发泄□□生下的杀人工具,也是他的骨肉。独有三哥和二姐对他而言是特别的。这也更应证了大家的猜测,冷漠天对当年的江湖第一美人是有感情的。
“想什么呢?”头一痛,冷玉郎的大拳挥打在我的头上。我闷哼一声:“哥,痛啊!你练的是拳法,你想劈死我啊?”
冷玉郎抱起我,大嘴巴在我脸上亲了亲,亲了左边亲右边:“玫儿是哥哥的心头肉,哥哥怎么会伤到玫儿呢?走哦,大师兄不在,玫儿光明正大偷懒去。”说完豪迈地哈哈大笑。冷玉郎人如其名,玉一般的俊美男子,与冷漠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说,冷玉郎笑得越欢的时候就是他下手最狠的时候。江湖中人最怕的就是玉郎君的笑。但是我不需要怕,因为三哥对我笑的时候双眼都是笑意,里面含着疼惜。我对二姐没有印象,据他们说有一年当年的武林盟主,也就是三哥和二姐的外公派人将她劫了去。我暗暗为三哥感到可惜,为啥不带走他呢?
“哥,你也杀人了。”我闻到三哥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三哥抵着我的额头,无奈地笑笑:“这是哥哥的生存方式,玫儿不要害怕,哥哥不会伤害玫儿。”
“哥哥,为什么不离开呢?”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还小,没有这个能力,哥哥有啊!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的,怎么不想办法摆脱这种恶魔般的生活呢?
“玫儿小,不懂。”
什么嘛?我两世加起来三十一岁了,你才十四岁。趴在他身上做了个鬼脸,困意上来,沉沉睡去。
待我醒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十岁的男孩。从即日起,他也成了竺炫泽的徒弟。男孩眼神尖锐,看着谁都保持防备,左脸有一个巴掌大的红印,从竺炫泽口中得知是中过毒,解毒后红印还是无法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