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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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忙碌，悠闲，左左在左舒清出阁的前一天回到了左府，做一个妹妹最后该做的。第一次进了左舒清的房间，很淑女，很闺阁。左夫人一脸的喜气，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仔细着各种物件，拉着左舒清的手说着些话。左左百无聊赖，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母女，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多余，本来自己就是多余的，不是吗？浅笑了一下，走出了里间，意外的是外间墙边竟有一个书架，摆了满满的书。从里进房间，很容易让人忽略的地方，而从内向外走，却一眼能发现。左左徘徊在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已经翻得很旧，有些地方还有小楷的注释。细细看来，是两个人的笔迹。
一张小笺轻轻从书中飘落，捡起，笺上有一首小诗。
左左回首看了看左舒清，一脸的娇羞，小女儿状，对着母亲的嘱咐含笑着点头。将小笺放回书中，左左想或许有个人会很失落吧？
回到自己的小院，想着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左凌清了，他在忙着一个人的婚礼，忙着做自己的统领，忙着做左府的大少爷，忙着……在这个时刻是比什么都好。
夜晚有些凉，看着夜空，府里已经为明天的大婚准备得差不多了。天亮的时候，吉时到了的时候，喧闹就来临了。
慢慢走在府内，人少了很多，大家为了明天都在好好休息吧！悠扬的琴声从一个院子传来，左左环顾了一些，原来是左凌清的院子，果然他是睡不着的。
站在原处，就这样安静地倾听，他不是我亲哥哥，也不是左舒清的亲哥哥，最后的选择仍是放弃，想起书上的字迹，左左的脑中浮现了两个欢笑的身影。一个教另一个弹琴的样子，一个为另一个作画的样子，一个浅唱另一个微笑的样子……满树的槐花，满园的芬芳，温暖的阳光，令人眼灼的微笑。
青梅竹马，在不久之后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左左轻叹了一声，回过身来，惊讶地发现走廊边的身影，此时也正静静听着琴声发呆。
那人见左左回头，便轻声道，“随我来”
当日，天气很好，太阳耀眼，左左抬头望向天空，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街边一片红色，蓝宇治骑着黑色的骏马，笑着看向围观的人，已经有了君主的威仪。人们在这个未来的君主面前纷纷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像崇拜神明一样。左左看着这个场景，突然觉得很是悲哀。
在众人间一眼望见了站在新娘旁的左左，她在笑，可是为什么那笑中带着悲悯。蓝宇治看着那笑脸，恍然心中好想今日牵起的是她的手。
左凌清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左左看了，不知是不是心疼，悄声走到他身边，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哥”
“嗯？”
“没事，哥”左左说完也不再看左凌清的笑，不要如此勉强自己，好吗？想起昨晚在左相书房的对话，知道比不知道是不是会好很多，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会比较好过。
“你到底是谁？”
左相一开口就问道,眼睛直视着左左。
“我是谁？”
“你不是颜儿！你不是她！”左相肯定道。
“那我是谁？”左左嘲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左颜清的爹爹，蓝翎国的左相。
左相看着左左，看着她的镇定，看着她的笑，手指轻拂左左的脸，喃喃道，“颜儿，我的颜儿，你可曾一直责怪爹？”
左左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有着无限的悲伤，一下子击垮了左左，连带左颜清潜藏的怨，似是左颜清回来了，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从小过分宠爱自己的爹爹，那个不时望着自己眼中有愧疚的人，眼泪落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她不会怪你了，永远都不会了，左相大人！”
听着那一声左相大人，男子身影一晃。
一开始他就知道，从她醒来找他谈话的时候，只是不相信她已不在，自欺欺人般默默看着她的变化，不得不相信，一切成真。
颜儿逃不过她的仇恨，她还是下了毒！她终究还是下了毒！燃烟，他负你，我也帮着他负你，你心中如何能不恨我们！左相的脑海中浮现那个比花还要灿烂的女子，若不是遇见他们，若不是遇见他们，一切也不会发生！是不是？你是否在另一个世界笑看着我们？
还有凌儿！凌儿！你的凌儿！
婚礼安排地很好，左舒清被八抬大轿抬入了皇宫，蓝翎国大皇子大婚，大家心知肚明接下来就会册立太子，左相府将会出一个太子妃！
晚宴，皇宫
蓝翎国皇上，皇后，百官，各国使臣见证了这场大婚。左左坐在左夫人身边，静静地看着一切，将自己置身事外，看这些人怎么演戏。那么多人在微笑，那么多人在道贺，那么多人在羡慕，那么多的欢声笑语。
左左望见蓝宇文，这家伙自那晚之后，就对自己避而不见，左左微笑地点点头，也不多作什么，怕彼此的尴尬。
蓝宇文旁坐的便是北遥国的二皇子轩辕凌和公主轩辕澜。轩辕澜见是左左，有些惊讶，接着便释然地笑笑，大概有被左左的女装惊到。轩辕凌却冷静地看看，脸上是依旧的没有表情，左左不经意掠过那双眼，有些不同，心里不免一咯噔。
有女子翩然起舞，吸引着大家的眼光，左左抬眼望去。优美的旋转，华丽的舞姿，舞尽了整个国家的繁华，女子的脸落进左左的眼中，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起，左左自嘲了一下，看来自己看见美女都是眼熟的。
低头吃起了菜，这次晚宴比上次改善了不少，左左耐心地吃着。吃着吃着，左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四顾，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掩盖了倾国倾城的容貌，那一双眼只属于一个人。
那人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痴痴望着。对他，左左是没有怨恨的，当初那样做，只是为了替左颜清还了欠下的债。
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当初答应了离开，现在回来是干什么？
低头收回了视线，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到齐了！
晚宴进行地很顺利，那一对璧人受着众人的祝福，很幸福的样子。看着他们，左左忍不住搜索左凌清的身影，那一个人，望着他们，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不时有人向他低语什么。触及到左左打量的眼神，有些惊讶，瞬间恢复了平日的笑。
心在那一刻重重敲了一下，左左心里念着，左凌清，左凌清，凌清，凌清，凌，凌，凌……猛然抬头看向另一个人，那人分明就是熟悉的，此刻正望着一个女子出神。
“皇上，素闻北遥国公主琴技一流，都传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闻，今日是否有幸听公主一曲？”
“哦？是吗？”皇上感兴趣地看着轩辕澜。
“大人谬赞了”轩辕凌谦虚道，“只是由特殊的乐器弹奏，与别的有些不同而已”
“如此，就请公主弹上一曲吧”皇后温婉地说道，看着眼前可人的女孩，不经意间望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
轩辕澜望了望自己的哥哥，便点头说道，“好”
轩辕凌向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声，不一会，黑色的钢琴便抬了上来，引得众人好奇的目光。
琴声响起在夜空下，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轩辕澜微笑地弹着，温暖而沁人心脾。众人沉静在美妙的琴音中，一曲终了。万籁俱寂，一串掌声响起，打碎了一室的静谧。轩辕澜看着左左开心地笑，只有左左能如此，可以欣赏，可以懂得，可以真心地为自己的一曲鼓掌。
众人的掌声响起，纷纷赞叹轩辕澜的琴技一流，真真是天上仙曲。
轩辕澜起身，微微一福，眼睛仍看向左左，开口道，
“这钢琴不止我一人懂，有人比我更了解”
“哦？”皇上有些疑惑。
“左姐姐！”笑看着左左。
左左心里一惊，这丫头！看她狡诘的眼光，怕是那天自己说太多了，引了她的好奇。
众人的眼光聚集到了左左身上，左左想着如何来拒绝，就望见轩辕凌看着自己眼中的一丝疑惑。
未等左左开口，轩辕澜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一个身影向前扶住了她，左左此时也担心地站起了身，也不顾众人的诧异，来到了轩辕澜身边。
轩辕澜看着焦急的两人，轻摇了摇头，对二人道，“我没事，有些累而已”
左左望望轩辕凌，满脸的忧色，向左左点了点头，便扶她回了桌位。
此时宴会中央只剩左左一人，刚才的轩辕澜分明是望见了一人，才如此失态！还有那熟悉的味道，如果他是他，那么他又是谁？
看着宴会里的众人，有疑惑，有不解，有担忧，还有幸灾乐祸的……
左相望着左左，神色复杂。左左想起昨晚他的眼神，亏欠女儿的悲伤，现在是担忧自己无法应付还是担忧会给蓝翎国出丑？怕是后者的更多一些吧，一国之相，年少时的皇帝朋友，他要守护的首先总是这个国家，其次才是自己的家人。各国的使臣就在这里，大家眼巴巴地看着左相的女儿，大臣们心里又是想着什么，左左心里很明白。
转身坐下，打开琴盖，手指滑过黑白分明的琴键。
熟悉的旋律，看过一部剧，喜欢这首歌的钢琴版，学了，练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曾经以为有机会可以弹奏给他听，等了好几次，总觉得还是下一次吧。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是有机会的，却总未料到时间会改变很多。
明日晴れるか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