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梦》娓娓二号

14、第十二章 一个人的平安夜

　　阿粉觉得生活又开始有意思起来，不再是一个人。
　　中午她偶尔会和沈御莫一起吃外卖，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阿粉觉得两个人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周末的时候，他们会约到“转角的暖”去喝东西，然后顶着寒风，沈御莫送阿粉回家。并不是没有车可以坐，但阿粉喜欢那样两个人一起走，虽然会觉得冷，心里却暖暖的。不过，看起来沈御莫好像也不排斥这样。因为沈御莫，阿粉在她的小公寓里摆了台咖啡机，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学煮咖啡。当她把她煮的咖啡端到沈御莫面前的时候，她很紧张，好像她是要在面试官面前等着被问问题一样。沈御莫给了她一个良，阿粉表面上不服气，心里却放下了一颗石头。
　　又近年关，天气越发冷了起来。那天阿粉在顶楼给玫瑰们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好让它们顺利过冬。这是她在S城的第二个冬天了，和家乡Y城相比，S城的冬天冷得刺骨，她每天不得不全副武装才能出门。阿粉想起去年和南筠相互依偎温暖对方，不知道她在D城怎么样，何由达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呢？
　　想到这个，阿粉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南筠的号码。大约十几秒钟后，南筠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姐，我很想你~”
　　纪南筠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阿粉妹妹，谁欺负你了？”
　　“嘎？”阿粉迷惑了一会会，“为什么这么说呢？”
　　“呵呵，因为你刚刚说的话还有语气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想要寻求安慰。阿粉小朋友，告诉南筠姐姐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去。”纪南筠煞有介事地说着，很认真地扮演着善良大姐姐的角色。
　　阿粉这边不干了。“南姐，拜托，我已经24岁了耶！被你说得我好像很小很幼稚似的。”
　　“你是比我小没错啊，要不然你干嘛要叫我南‘姐’呢？乖，承认吧，你有时候其实很幼稚的。”
　　“...算了，让我说，继续讨论这个歌幼稚不幼稚的问题才是最幼稚的。南姐我今天可是特地打电话关心你的。”阿粉的话和她的表情一样认真。
　　“关心我？有点突然哦。”
　　“知道是关心你就好。南姐，你在D城也两个月了，还习惯吗？”
　　“习惯，没什么不习惯的。D城的气候和S城相差不大的，而且我在这里有阿达照顾，他对我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啦。”纪南筠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自然的。
　　“南姐，何由达对你不错哦？”阿粉比较关心这个，她怕姓何的对南筠不好，害她伤心，要是那样的话，她用绑的也会把纪南筠绑回来的。
　　“他对我很好啊，怎么了？哦，我明白了，小丫头，你别瞎担心啦，你南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哪有！我当然相信南姐啦,就是随便问问。南姐，今天S城很冷哦。”阿粉心虚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太晚睡觉吧？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跟沈御莫进展怎么样了？”阿粉跟纪南筠说过沈御莫回来的事。
　　“南~姐~我跟沈御莫是好朋友，哪有什么进展不进展的？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喝茶，其他也没什么了。”
　　“就这样？扫兴。你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什么行动?有什么事要做吗？”
　　“装傻？告白啊！”
　　“告白？”阿粉愣了一下，说，“我从来没想过告白的事情。说实话，我怕跟他朋友也没得做...”
　　“嗯...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他也对你有意呢？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算啦，我暂时不想想这件事，南姐你也忘了吧。”
　　“唉，就知道逃避的家伙。”
　　“嘿嘿。南姐，你管好你的阿达，别来掺和妹妹我的事了，你不嫌忙吗？”
　　“不嫌，哪里会嫌呢！作为你的南姐，这是应该的嘛。”
　　“感动~~南姐你对我真好！”说着阿粉瞄了下时间，“糟糕，又要迟到了，南姐下次聊吧，我下楼去了，掰~”没等纪南筠说话，阿粉匆匆挂掉电话向楼下跑去。
　　纪南筠对着手机想象着阿粉手忙脚乱的情形，嘴角不自觉上扬了。然后给丁粉雕下了评语：还是这么迷糊。
　　******
　　“墨鱼，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阿粉坐在转角的暖，手里握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说。
　　沈御莫抬起头，看着有些局促的阿粉说：“什么事情？”
　　“其实，那个，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说了？她真的说出来了！
　　没想到沈御莫听了笑了起来。“原来是说这个啊，我也很喜欢你的。”
　　“嘎？”阿粉拿着汤匙的手停了下来，似乎未能消化这个回答。
　　“我说，我也很喜欢你。你是我好朋友嘛。”沈御莫脸上的笑容很真诚，阿粉却觉得有点冷。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最后结果的她始终有些不甘心。
　　“如果，我说，不仅仅是好朋友的那种喜欢呢？”阿粉心忐忑地说。
　　“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喜欢？丁丁，你说的不是真的吧？”沈御莫惊讶的表情告诉阿粉她可能吓到他了。
　　“如果是呢？我是说如果。”阿粉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至少有120吧。
　　“你吓到我了。丁丁，让我说，我不希望这个如果发生。”沈御莫看着阿粉，表情很认真，眼神还是那么澄澈，但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温暖，给阿粉一种如堕冰窖的感觉。
　　好冷！阿粉抱了抱自己，冰冷的手指碰到身体的那一刹那，她清醒了。睁大眼睛，原来是梦，却让人感觉那么真实，又有点可怕。
　　拉回不知何时被踢掉的被子，温暖再度回到身上，睡意却一去不复返。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沈御莫说的“我不希望这个如果发生”还有他那时的表情。这虽然是个梦，却很有可能成为事实。她，究竟该对这份情愫怎么办呢？
　　阿粉就这样想着，直到窗外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天拉开序幕，这天是圣诞节前一天。
　　******
　　“丁丁，在哪呢？”有些意外的，傍晚6：30，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换台的阿粉接到了沈御莫的电话。
　　“我在家里看电视呢。你在外面？有点吵哦。”不自觉地，阿粉想到了早上的梦。
　　“嗯。我在市中心的广场附近，出来玩吧，外面很热闹哦。”
　　“猜得到啦，今晚是平安夜嘛。可是，我不怎么想出去呢。”
　　“为什么呢？一个人在公寓会很无聊的。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是不太舒服。”不过不是身体，是心。
　　“真遗憾。不过你不舒服也没办法，我再找人一起吧。”
　　“对哪，你问问看别人吧。”
　　“好吧，你好好休息。实在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我回头找你。”
　　“恩，知道的。你玩开心点哦。平安夜快乐哈！”
　　“恩，你也是，平安夜快乐！”
　　挂掉电话，阿粉把视线转向窗外，S城的夜晚正要开始，寂寞的人今夜注定更加寂寞，如果能够待在所爱的人的身边，应该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吧？
　　阿粉又翻了三遍台，终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没有想看的电视节目，而是没有看电视的心情，只好关掉电视，离开客厅，进房间打开电脑。
　　邮箱里塞满了朋友们的电子贺卡和祝福邮件，阿粉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心里的阴郁慢慢地被这些祝福带来的感动覆盖，一个人的平安夜也渐渐变得不那么难捱了。
　　南筠发来邮件。
　　丫头，圣诞节快乐！不要再说我见色忘友哦，我现在可是把何由达抛在一边来给你写信，你没看到某人的表情，那可真叫一个幽怨哪。不过，发完这封邮件我还是要出去的，今晚毕竟是平安夜，希望，我发出的这封邮件你不是马上看到，因为，我希望你不是一个人对着电脑过的平安夜。
　　阿粉看到这里笑了笑，恰恰正是我一个人对着电脑过呢，南姐。
　　闲话不多说啦，我呢，是很期待你和某人的感情能早点开花结果的，虽然现在好像只发了一点芽...（阿粉纠正：根本没发过芽）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姐姐妹妹站起来，为了偶们的幸福！啊哈，是不是觉得你南姐很傻呢？（阿粉心里回答：还好，不是很傻。是相当地傻）傻丫头，也许你害怕结果，不过我觉得，过程会比结果更美。
　　嗯...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何由达这家伙的耐性实在是不够，下次再聊哦！记住，要快乐！ 南妈
　　又被小小地教育了一遍，不愧是南妈呢。阿粉笑了笑。南筠和何由达在一起，平安夜似乎是不需要祝福了。应誓！阿粉的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对了，不知道他怎么样呢？
　　阿粉看了看□□，应誓并不在线，是在外面吗？阿粉想了下，拨了应誓的号码。
　　“喂？”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应誓哥哥，猜猜我是谁？”阿粉突发奇想想闹闹他。
　　“呃...粉红猪你吃错药啦？”真是不配合的家伙啊，难得她还打电话想安慰他。
　　“应是猪，配合一下会怎么样呢？”
　　“恩，不会少块肉，不过，智商会降。”
　　又来？阿粉有种冲动想跑到他面前去掐他，让他说不出话。
　　“我忍...好吧,应是猪，平安夜有什么安排没有呢？我会不会打扰到你？”阿粉明知故问。
　　“知道会打扰就好，因为你这通电话，我今晚的约会对象跑了，你是不是得赔？”
　　“呃...有这么严重？”阿粉翻翻白眼。约会对象？骗小孩子呢。
　　“是的，你现在一个人吧？虽然你条件实在是不一样，不过，怎么样都比没有好。”阿粉听得眼都直了。
　　“这样吧，罚你今天陪我聊天，我想你肯定要问多久。不会很长，到我觉得差不多就行。”
　　这不是跟无期徒刑差不多？阿粉抚了抚额头，嘴里说着：“多谢应大人开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阿粉的这个平安夜，结束在和应誓的斗嘴玩闹中。入睡的时候，阿粉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地说：丁丁，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