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两个梦》灵猫

5、坠落 “你在画画

　　“你在画画啊，前儿个还看见你在写字，咱们永和宫还真是出了个才女。”湘思笑道。
　　“什么才女，我就是胡画而已，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你也不伺候主子了，正日往我这里跑像什么样子？”湘思自从知道我会画画写字就三天两头来这里，还美其名曰是来“陪我”，明明就是另有所图。
　　“我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画的这种画，画中的人好美好美，好像不是真的，而且我也想知道你用这种碳笔怎么画画。言规正传，得劳你走一趟毓庆宫，岑茜前儿个问我要了一副刺绣，今儿我赶着要用，可我和湘君又走不开，我知道你和岑茜认识，就只能麻烦你了。”
　　“没事儿，反正我在屋子里门也闷坏了，正好出去溜溜。”平日里想出去又没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我初来榨到，乱跑也不好，总算逮到个机会亲自逛逛皇宫了。
　　刚出永和宫，我就像个土包子一样东瞅西看，暗笑自己越来越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姑娘了。我也算是在皇宫俩月了，这两个月里，我每天除了和德妃聊聊天以外，就是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经过比较才知道德妃给我的待遇远远高于其他宫人，分给我的寝室很精致，还给了我一个小书房，没事可以弹弹琴，写写画画。说起这还得感谢我原来的生活，像我这样的人从小就被我母亲逼着学习什么钢琴、书法、舞蹈，为了表示自我，我就把钢琴改成了古筝，把舞蹈改成了空手道，后来在母亲的一再威胁下只好学了书法，上高中时又自学画插画，不过幸好我会这些，现在才能有事来消磨时光。我平日里就是陪德妃聊聊天端个茶倒个水，虽然是如此待遇，倒也没人嫉妒我，应该是我和德妃的亲戚关系吧。因为永和宫里的人都敬我几分，而且又有德妃罩着我，日子倒是过得十分惬意。
　　湘思和湘君是这里管事的丫头，她俩是姐妹，正红旗的，因为出身不高，就被分到这儿当女官。她俩知道我的身份，刚开始的时候，总把我当半个主子来看，可日子一长又看我没有小姐架子，人也温和，便和我亲近了。以前太子曾派岑茜来送东西，这样就认识了小岑（我们都这样叫她），今天湘思去不了自然只能托我去了。
　　刚进前星门，我就看见小岑和几个宫女在踢毽子，这些奴才真是好大的胆，这个时辰太子应该和众位阿哥在里面上课，她们就不怕被发现吗？小岑也看见了我，连忙过来招呼我：
　　“雪薇，过来陪我们一起玩儿吧！”小岑有恃无恐得对我说，一张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不了，湘思等着用那副刺绣，你去把它拿来吧。”这不是个事啊，万一被逮到了怎么办？还是趁早溜吧。
　　不知小岑事故意磨蹭还是什么，都快过了十分钟了，人还没来，又不是让她去偷。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小岑姑奶奶总算来了，耍大牌。
　　“我也不知道把东西放在哪里了，找了好半天，抱歉让你久等了。”小岑边说着边摆了个不好意思的笑脸。“雪薇，刚才我们踢毽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毽子踢到那棵树上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它弄下来？这会儿主子们都在正殿，不好叫侍卫，雪薇你身手不凡，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女侠，拜托吗！”
　　这丫头，不就上回看见我上树吗。我因为好几天没练功了，一时手痒，就爬上了树，舒展一下筋骨，抖擞抖擞精神，不了居然让她看见了，真是倒霉啊！拜托我做事的时候一脸谄媚，如果她有尾巴，想必就得摇尾巴了。无奈摊上这样的朋友，她对那句话可真是身体力行“朋友，就是用来拖累的”。
　　也没脱了花盆底，我就上树了。下面小岑还为我加着油，他们不怕把主子们引过来吗？终于安静了，她们像麻雀一样在下面唧唧喳喳，弄得我头开晕了，再这样下去，我非一头栽下去不可。一伸手，就拿到了毽子。可我怎么下去呀？
　　“小岑，我怎么下去啊？”这丫头怎么不回话？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我是来帮她的，她就这样让我自生自灭了？
　　突然花盆底打了一下滑，我的身体就这样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身体为我做了最“好”的选择。耳旁的风呼呼的吹着，我正等待着那阵剧痛，眼睛吓得不敢睁开了，一阵挤压，应该是着地了，小岑就是好，知道我会掉下来，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垫子，还算有点良心。
　　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站了起来，“谢谢你了小岑，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我知道给我做了保护措施。”小岑脸色很差，让我转过去，我糊里糊涂转过身。
　　脑子突然死机了，一群穿着华服的贵族年轻人盯着我，还有一个趴在地上，显然是给我当垫背的倒霉鬼。那个倒霉鬼缓缓站了起来还用手揉了揉腰，也转了过来，死死盯着我。不可能的叶靖远他怎么会在这儿，这绝对不可能。我心里不由自主打了寒战，他的眼神好冷，冷得我心里最后一片温暖都结冰了。
　　“四哥你没事吧？”一个年纪稍小的人走了过来，嘘寒问暖，他一抬头，和我打了个照面。我真的很想晕倒，怎么谢子衡也来这里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气质还是那么斯文，真是一点都没变。愣愣的看着他们，心中一半惊喜，一半恐惧。眼里冒出了雾气。
　　后面小岑和众位宫女齐声道：“给众位阿哥请安，主子们吉祥。”
　　如一道霹雳打醒了我，告诉了我现在他们是谁，我是什么身份。心中开始大声尖叫，可尖叫了半天，依然没想出什么办法，玩忽职守可是个不轻的罪。小岑看我没什么反映，扯扯我的衣服，我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跪了下去，可脸上却不是惶恐的样子，还后我速度快，他们肯定没看见，一定没有。
　　两大债主临门了，一个来讨情债，一个来讨恩债。该来的躲不了，黄世仁永远不会放过杨白劳。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还他们？往事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尤其是我结婚的那一幕，“叶夫人，恭喜你。”子衡执起刀毫不留情在我心里砍下一道伤口；“雪薇，我一定会帮你度过难关的。”靖远也来踹了一脚。
　　我稳稳得磕了头，朗声到：“给众位阿哥请安，主子们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