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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十六、向左走,向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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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
下课后,我陪着同学曹欣蓉出去吃晚饭,她已经让学校食堂的饭菜倒足胃口了。
出校门,我注意到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蓝色沃尔沃,我让曹欣蓉先走。
我往反方向走着,车在我后面缓缓跟着。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车还一直跟着。
我知道摆脱不了了,于是索性站住,站在路边的树下看着那辆车。
僵持之下,她下车向我走来。
我低下头,不理她。
她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我不说话。
“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我还是不说话,不理她最凶。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
“你准备怎么对付我?”我抬起头冷笑着问她。
“你!”她气的嘴唇发抖。
我真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气的,该生气的人是我。
我准备抬腿走人,不想再和她罗嗦了。
突然她抱住了我,嘴唇贴在我唇上。
我让她吓死了,这是在街上,而且还在学校附近。我拿眼扫了周围一遍,还好没认识的人。
我推她,可她力气比我大。
无奈之下,我放软了口气对她说“你放开我再说话”
她还是不放,只是移开了嘴唇。
“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子让人看见,你也不脸红。”
她笑了,一边笑一边放开我“你怕了?”
我是怕了,我心里说“没见过你这号人,这么神经质。”
可嘴里却说“你要我怎么样?”
“陪我吃饭去,我看上个好地方。”她开心的说。
“我已经约好了同学,以后行不行?”我同她打商量。
“那不行,我已经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说“你要不愿意,我帮你去打招呼,你同学在哪儿呢?”
“行了,我陪你去吃饭。”我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她。
她高兴了,拉着我的手走到车前,打开门,让我坐进去。
我不死心,回过头同她说“就陪你吃顿饭,吃完饭,我就走人。”
“到时候再说吧,看你表现了。”
我们来到石门二路奉贤路口的‘蜀地辣子鱼馆’。我奇怪门口怎么排着这么多人,进去一看,店里坐无虚席,生意好的出奇。
她已经预订了包房,我们直接进去坐下。
她点了菜,然后扔给我一包‘520’。
“我逛街时看到这家店,想起你喜欢川菜,所以拉你过来。”她神情得意的说着。
我想起那晚和她闲聊时提到过我喜欢川菜。我没想到她会记着。
我拆开她给我的那包烟,点上一支抽着。
服务员进来上菜,她夹了一块麻辣牛蛙给我。
我连忙挡住“我不吃这个,你不要给我。”
她连忙扔下牛蛙,又夹了一块辣子鸡给我。
我还是挡着“我不吃鸡肉的。”(这是真话,我是不吃这两样东西的)
她有点不开心了,悻悻地坐下。
我想差不多到摊牌的时候了“今晚我们吃完饭,不要再见面了。”
我捏着筷子,接着说“我还要读书,没办法天天陪着你,再说。。。”
我说不下去了,想不出怎么说,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只有等着她回答。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终于开口了。可不是回答,而是提问。
我想了下“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以后还要和他结婚。”
“你喜欢男人?”她眼睛已经红了。
我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太过份了。。。呜。。。”她伏在桌上哭了。
一时间,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我看着她不知怎么办好?最后我狠下心,站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街上,我松了口气。
过了些天,我接到敏儿的电话,她约我去她新家吃饭,她说她的男友还要过两三个月才回来。
我想了下,就答应她第二天一下课后就直接去她家。
我要去看看她生活的好不好。
第二天下课后,我出校门坐上公交车去她的新家,她的新家在虹口区江西北路上面,是老房子。
到了她家附近,我打电话给她,让她下来接我。
我躲在马路对面的一家烟杂店里面,对着她家的弄堂口,等待她出来。
一会儿她出来了,上身穿件高领的米色羊毛衫,下身是水洗发白的牛仔裤。脸色红润,精神也不错。
我看着她东张西望地寻找我,看着她向车站方向(我来时下车的车站)走去。
我出了店向反方向走,再次看见她我满足了。
她不是LES,她对我好,我们之间只能存在姐妹情。我不能再去影响她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喝酒,我跑到了常去的那家舞厅,我让阿金给我弄几杯可以醉人的东西。
阿金看出我有心事,一直劝着我。
他先是给我调了杯雪里红。(很好喝的)
“小雪,有什么事想开点,如果那个女孩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算了。”他以为齐琼不要我了。
后来又调了杯Side Car给我。然后接着劝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小雪别难过,还会有好女孩的。”
我喝光了那杯东西,这东西太甜了,不够劲。我让他给我两瓶啤酒。
他为难了“小雪,少喝点,醉了伤身的,何况你是个女儿身。”
我说“阿金,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我还想当个女人呢!”阿金自言自语着。
我摸出钱给他“给我两瓶啤酒。”
他忙把钱塞我手里“行了,你收着吧,让老板看见还以为我为难你呢!”转身拿了两瓶‘蓝带’放我前面。
“醉了别怪我。”
“你放心,不怪你,最多怪酒不好。”我已经开始晕了(我是一点酒也不会喝的人。)
我向他要了起子打开一瓶,就着瓶口仰头喝着。
“小雪,你应该这样想,老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让他逗的,忍不住把嘴里含着的酒喷了出来。然后也不顾身上的脏,接着喝。
阿金担心了,招手示意服务生去找老板过来。
其实我还没醉,只是心里堵得难受,想哭又想笑。
老板过来了,我还不知道,还对着阿金说“阿金,下辈子你做女的,我做男的。”
老板问阿金“她喝了多少?”
阿金小心翼翼的回答说“两瓶355ml的蓝带。。。还有两杯Brandy。”
老板火了“你知道她不会喝酒,你还给她。”
阿金不敢说话了。
我在一边听着直乐,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
老板让阿金扶我去他的办公室。
我推开阿金,对老板说“我还是回学校。”我知道老板是好心,可我不想再麻烦他了。
我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向门口走去。
昏暗的灯光让我看不清前面的路。
阿金上来扶我,一直到了外面,他给我叫了辆出租车,让我坐在车后座。
我交待了地址,就迷糊了。只记得司机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走,问我有没有带钱,还问什么,我忘了。。。
我被车外吹进来的风冷醒了,看看外面,才知道已经在学校附近了。
到了学校门口,我已经站不稳了。
我刚进学校,就让门房间的人叫住了。
“小雪”我一听声音就愣了。
转身看去,敏儿出了门房间,向我走来。
“小雪,你喝酒了?”
我看着她发呆。
她上来扶我,我推开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向寝室走去。
她再次过来扶我,我还是推开她“我没事。”
好不容易我回到了寝室,一进去我就倒床上了。
她跟着进来,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对她说“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后来我吐了,再后来我就睡着了。 (酒精比安眠药来的痛快!既能刺激人的大脑还能让人失去知觉。)
阎连科在<<受活>>一书的开头有这样一句话,我觉得非常受用,非常精典。
现实主义--我的兄弟姐妹哦,请你离我再近些。现实主义--我的墓地哦,请你离我再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