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五 奸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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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湛玉那桩事后，陌晓累得不行，回到木屋就睡了好一天，禾葭见她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以为她为湛玉的死而伤心，便不再急着帮她拉红线，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陌晓总算能过一段清净的日子。
但上天似乎不想让她喘一口似的，只过了几天，陌晓收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莲国乱了，皇帝驾崩了！
一时间，所有明的暗的势力都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摆上台面，皇帝尸骨未寒，朝廷的纷争却令人心寒。
以左丞相为首的人坚决拥护太女登上皇位，因为她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而以明亦然为首的则拥护三公主连衣衾，因为她名声在外，皇帝之位非她莫属；禾葭等中立的人还是不偏帮任何党派，但她们知道已经不少人被拉拢而去，这个中立党已经逐渐瓦解。
当初流落民间的皇女仍是下落不明，禾葭渐渐绝望了，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为了将军府而妥协，可这时，陌晓却站出来坚决的反对，“无论你站在哪边，事成之后将军府是第一个被开刀的，皇室不需要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禾葭看着她，渐渐信服在她眼中的严肃中，“晓儿你说要怎么办？”
“我们谁也不帮。”
“可是我不能再保持中立了。”
“不，我们不帮她们任何一个，我们推另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上位！”陌晓眯着双眼，心里笑道，就是要让她们措手不及。
“她是……难道是五公主？”禾葭震惊的看着陌晓自信的神情。
听闻五公主连衣祥也跟禾晓一样懦弱无用呢，但是她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明君，而是一个傀儡，能让她们争取时间找到皇女的人。
禾葭眼中的希望越来越浓烈，陌晓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为什么要参与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但看到禾葭那沧桑的面容，内心又一下子充实了，为了这个带给她一年温暖的家，她是豁出去了！
“我们静待这两只鹬蚌打到累的时候，撒网捕获！”
陌晓的计划是让她们互揭伤疤，最好顺便砍掉对方十几个帮手，然后趁她们虚弱的时候，摆出五公主仁道得民心的传言（装神骗鬼的老把戏），她们要反对？行，跟禾葭的敢死队较劲一下，活着的再下一场，陌晓是很和平的，非到不必要的时候才武力逼宫。
一切按计划进行，顺利得让陌晓起了疑心，连衣衾的人脉满天下，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发现了怎么又会无动于衷，难道她想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陌晓猜对了，她没有接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迎来一个震撼的消息，禾葭入狱，府内出现奸细！
将军府陷入了人心惶惶的惨境中。
文英发挥她快刀斩乱麻的本领，彻查府内大小事务，终于在第三天找到了那个奸细。
居然是伶卿！
听到这个消息，陌晓的茶杯不慎掉到地上。怎么会这样？虽然她对伶卿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他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救回来的人，感觉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文英，你确定了吗？”
“一个月前，他曾携带大量的银子回迎宵阁，并留宿一夜，形迹可疑。”伶卿一个小厮怎么可能有大量的银子呢，还在迎宵阁一夜，那可是三公主的产业！他果然是跟连衣衾有关系，陌晓把她认识伶卿的过程联系了起来，惊觉一切都巧合得让人心寒。
陌晓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想到她的好友雯心，与她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但最后成为了害她家破人亡的帮凶。这世间真的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吗？
伶卿被拖到大厅上，衣衫破烂，惨不忍睹，陌晓虽然心有芥蒂，但看到他这幅样子还是不忍心，她望着一旁严肃的文英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小姐，他不肯招供，下人们用了点刑。”
“私刑！？”陌晓大惊，她是知道有些官家甚至富人家里有私刑来惩治不听话的下人，但她以为将军府的主子都很民主，那些都只是摆着看，绝对不会用的。
“以后不许用私刑！违者逐出将军府！”
文英应了声，并没有反驳，被这件事这么一搅和，陌晓都没有审人的意思了，她随意的看了眼伶卿，只见他俯在地上，露出的双手通红，隐约带着血迹，从裂开的衣服可看到身子上的鞭痕，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这怎么可能是审犯，根本就是当作畜生一般虐待！
陌晓有点责怪自己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发现，害他受多了两天的罪，看着他卑微的身子，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怪他。
“伶卿，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子？”
“回小姐，那是伶卿卖掉绣品换来的。”
“哦？你卖了多少件，每件多少银子呢？”
“伶卿……没有细数。”
“那就是不知道咯，你是不是忘记还卖了些什么东西？”陌晓实在不想用这么冷漠的语气，但是伶卿的谎言让她心里的一点点怜惜冷却了下去。
“小姐，那全是伶卿的绣品换来的，只是有位客人的要价比别人的高。”
“哦？那你还记得那位客人什么样的吗？”
“我……伶卿不记得。”
陌晓冷笑，“是不记得还是不愿说？伶卿，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你别告诉我留宿迎宵阁是看朋友之类的，这样的话你骗骗无知孩童便罢，若你仍执迷不悟，别惯我不念旧情！”
禾葭现在生死未卜，局势敏感，陌晓又不能冒冒然出击，生了闷气好几天，这下一次过爆发，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悲惨，她一开口就痛击他的死穴。
“伶卿的确是探望旧识……小姐，不信便罢，伶卿……无可反驳。”伶卿的脸更贴近地面，陌晓气得浑身发抖。
不反驳！不反驳！那不就是她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把他扔回牢里去！”她生气的挥着衣袖，眼不见为净。
伶卿的身子微微一颤，一抹苦笑在唇边慢慢绽放，又在死寂的眼中悄悄凋零。
***
伶卿的处境很尴尬，因为陌晓废了私刑，牢里的人不敢对他严刑逼供，但陌晓又没判定他是不是那个奸细，只能在牢里不死不活的养着。
辛和犹豫了几天，还是踏进牢里。
里面的环境没有他想象中的恶劣，牢里还算干净，伶卿被锁在一个独立的房里，光线有点阴暗，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湿的霉味，闻着有点难受，只见他无动于衷的坐在一堆茅草上，抬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辛和跟看牢的人吩咐了一声，他便退下，只剩下辛和跟伶卿二人。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辛和心中感慨万分，而他似乎每次都是碰着他难堪的时候。
伶卿这么的倔，就能让小姐看到他了吗，在辛和眼中，说伶卿是在反抗命运，还不如说他在赌，用的是他的尊严。
“辛侍卫，可是伶卿要判刑了？”伶卿轻启双唇，漆黑的眼珠映照着地上杂乱的枯草，黯淡无光，语气平静，似乎讲的是另外一人。
“那晚，你以前的贴身侍童被逼接客，你回去救他。”辛和用的是肯定句。
伶卿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像是睡着了一般，事实又如何，捏造的又如何，他本身的身份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被说是狡辩。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伶卿好像两样都占据了。”伶卿轻扯双唇，苦笑着，凤眼稍稍眯起，满脸的不介意，也是别种风情，他轻抬起头，望向那高挂在上的窗口，却怎么也望不到窗外，眼角渐渐拉垂下来，毫无声息。
“小姐信你。”
那个小姐，虽然总是挂着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似冷漠，说不相信任何人，其实最容易心软的就是她，她只是受过伤害，对事有点胆怯，不敢主动索取，但只要你真心，她就会打开大门，真情的欢迎你的到来。她的生气，并不是她对伶卿的背叛感到愤怒，而是失望，为什么不愿对她说出实话，因为她一定会为他尽所能的帮助。
他们都不善言辞，他们都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伤害自己，他们都是胆小的人，不敢伸手去抓那近在咫尺的幸福，却把对方推得更远、更远，只要看不到那背影，才默默的遥望那触不可及的梦想，仅此足以欣然。
“……我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这样的自己能得到谅解，不相信这样的自己能得到垂青。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从来只有自己困住自己，可惜伶卿不懂，辛和也不懂，在这个世界茫然寻觅的人都不懂，直到懂的时候，却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负担起任何的舍弃。人的心经历如此的变故，是否能再如昔那般美好。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尽管渺小，也有争取幸福的权力，伶卿，你怎么甘愿如此寂寞，我所不敢妄求的，希望由你达成。
走出牢狱，辛和呼出了几口气，似乎想把里面的不幸都给吐出来，但压在胸口那沉重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第25章 二五 奸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