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之恋（江湖篇）》陆言羽

65、第六十四章

　　负手于身后，自他身后轻轻跃下，冷声道：“晴天，你好大的胆子！”他转过身，凝视我的眼睛几秒，神色慌乱的跪下了，“宫。。宫主。。属下见过宫主！”轻哼一声，“烈焰堂主晴天，你胆子到不小啊，没有本宫主的命令，竟敢私自将宫内之物带出。。”晴天咬住唇，“属下不敢。”抿嘴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敢的？本宫的‘寒铃醉’你不是也带出了凝月宫。。本宫倒不知，晴天你与这张府会有何亲疏关系？”晴天叹了口气，道：“请宫主听属下解释。”“哦。。”我点点头，“我倒想听听你有何话说。。起来吧！”他站起身，蹙了蹙眉，“属下本名张龙天，这张府是属下的家，因属下同属下的父亲性情不合，属下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辗转加入凝月宫，直至成为堂主。。此次是因收到家书，爹说娘病得很严重让属下快回家见她最后一面。回到家才知，娘早已去世数年，爹让属下回来是帮他的，他在帮三王爷，想谋逆夺取皇位。。属下不同意，爹便也没有强留，只说我许多年没有回来，让我多住几日。。住下第二日，随身的‘寒铃醉’已被盗了，属下也不知何时被盗。”
　　轻笑了起来，“晴天，你应该清楚，本宫最讨厌听谎话，也不想对你用催眠术，所以，你最好从实招来。”晴天犹豫几分，这才道：“‘寒铃醉’是属下的妹妹拿走的，她说有喜欢的人了，不过有几个女子老是缠住他不放，所以。。”我将手背到了身后，接道：“所以你就将‘寒铃醉’给了她，她便着人将李府丫鬟的家人抓起，威胁丫鬟下毒。。”晴天显然不知道后面的事，喃喃道：“这。。属下实在不知，冰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思考许久，从右腕袖口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抛进他手中，“私自将宫内之物带出，这是你该受到的惩处。。”晴天毫不犹豫的吞下了药丸，“属下甘愿受罚。。只是属下的父亲和妹妹。。”漠然将先前红袖交给我的张府所有资料扔给他，“自己好好看看吧！什么父亲什么妹妹，你晴天一直就如同孤儿，只是张府的小妾生的儿子，你亲娘早已被害死。。你过得不好，离开了张府，遇到老宫主才将你收留。。哈，现在有事又知道叫你回来。。你的用处就只有这样而已。”晴天看着手中的东西颤抖不已，“宫主。。属下错了。。”
　　抬眼注视他，“晴天，本宫已经够仁慈了。。你私自将烈焰分堂之处透露外人知晓，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不过，本宫念你在凝月宫多年，不会治你重罪，回去以后，你好自为之吧。”晴天跪下向我磕了三个头，“谢宫主轻饶。”许久，只听前边假山处传来一唤声，“天儿！”而后又是一句娇嗔，“哥哥，你在吗？”晴天站起身，凝视我的眼睛，我抬手轻拍他的肩，“走吧。”他点点头，提步使出轻功，飞跃出了墙外。在张府的人出来之前，我也飞上了屋顶，落在了一直跟着我的碧玉的身侧。向他轻点头，他笑了笑，转头对不远处的中原一点红做了个手势，我们便飞离了张府。转瞬，我们八人便都已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我简单的向他们复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们这才恍然大悟。翌日，楚留香单独去处理别的事了，我却和红袖他们在街上采购一些必需品。临街逛了许久，我们几个女子的手中倒是什么都没拿，反而是另外的三个男人，加上胡铁花，亦是满手都拿不下了。很久，蓉蓉、甜儿带他们去别的地方了，而我和红袖还想去前边的琴斋看看，便约好了在街口的茶楼汇合。
　　逛街的剩下我和红袖，见红袖心情不错就知道，她最喜欢去书斋一类的地方了，首饰铺、绸缎庄一类的地方次之，而蓉蓉、甜儿也就相反。手挽手走进前边雅致的琴斋，‘秋忆乐斋’三个字就是招牌，铺子里外的设计倒也充斥书香之气，想来这琴斋也是雅人开的。内置不少乐器，中间摆放最多的是古琴、瑟和琵琶，而墙上则挂着不少洞箫和玉笛。虽然缺少了不少古乐器，却也称得上是极尽古韵，红袖对乐器了解不多，却也被我带动学起了吹箫奏笛的，所以对于乐器也喜欢了起来。侧目转身，依旧没见到斋里的老板，便同红袖缓缓走上楼，二楼竟与楼下丝毫不相关，完全像是雅间。红袖也随我一起看着楼上的摆设，突然，她指着墙上挂着的乐器，问：“落清啊，你看这是什么乐器？”上前走近几步，抬手轻触着琴弦，“这是卧箜篌，与琴瑟相似，但有品，盛行于汉至隋唐，宋代后失传，想不到会在这儿看到箜篌，真是太幸运了。”红袖完全能体会到我的欣喜，“箜篌。。好像以前在书上见过。。你会弹吗？”
　　我点点头，“现在不好弹奏，不过我们买下这个吧，回画舫再弹给你听。”红袖轻点头，却忽然倒在了我身上，我将她扶起，“红袖姐，你怎么了？”突然，眼前显现一片淡紫，轩辕煦依旧儒雅尽显，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眼前。他抬手将墙上的卧箜篌取下，递给我，“这个，弹给我听。”我皱眉，“不。”他凝视我的眼睛，瞥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红袖，“那她就永远不会醒了。”轻哼一声，“我不是早说过，最讨厌被人威胁。。你最好别逼我。”他又沉默，许久才开口，“弹给我听。。”语气软了许多。我只好将红袖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接过他手上的卧箜篌，抱在手中，思考着弹什么曲子好。半响，才弹奏起了‘仙剑四’中柳梦璃最拿手的一曲《孔雀东南飞》，曲调有些幽怨，但因箜篌宽广的音域，音色异常的柔美清澈，所以也少了几分愁怨，多了几分古韵。边弹边看到轩辕煦的神色，他似乎是在享受着悠扬的曲调，便加快了弹奏的琴弦，他亦更是吃惊了。曲毕，我正准备将箜篌还给他，他先说道：“这个。。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
　　我抿抿嘴，看着他，“轩辕煦，你心里有珍惜的人吗？”他点头，“有。”我弯起了嘴角，浅浅的笑着，“本来还想让你当我男朋友来着，竟然已经死会了，太可惜了。”他似乎很好奇我说的话，“男朋友？死会？”轻笑解释着，“男朋友就是相处的恋人，死会就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没戏了的意思。”恍然间，他的嘴角竟然显现了笑意，对上我的眼，道：“我只珍惜我娘。”原来他说的珍惜的人是他母亲，还以为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呢。吐了吐舌头，“我是开玩笑的。。不过，我以前倒有过想要珍惜的恋人，他真的给我很多很多的爱，可我却没有珍惜，离开他我才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轩辕煦倏地抬手抚上我的眼角，“以后。。要过得开心。”轻点头，“嗯。。轩辕煦，其实，人就算经历过再多的苦难，也可以活得很好的。”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变深，凑近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瞬间离开了，摸摸发上，上面的白玉簪子也不见了。轻触身侧的卧箜篌，笑了笑，转身将一旁的红袖扶起，探了探她的脉，竟然只是被点了睡穴，他敢那么堂而皇之的威胁我，真是受不了他。
　　小心的拿起箜篌，扶着红袖走出琴斋，点开她的穴道，红袖便立即清醒过来了。似乎一点也不记得刚刚的事，呆滞的看着我，“落清我怎么了？”摇摇头，“没事，刚刚我们去琴斋，买了一件乐器呢。”她挽上我的手，“既然我不记得了，那就不要告诉我了。。不过，你买了什么？”将箜篌给她看，“喏，这个是卧箜篌，回画舫弹给你听。”红袖点点头，“刚刚睡得好饱呢，我们快走吧！”快步赶到茶楼，他们显然以为我和红袖逛得太入迷，忘了时间，也没有说什么，却对我手中拿着的箜篌感兴趣，缠着我边走边说。夜里，我们都已回到了画舫上，久违的画舫，久违的房间，在外住了差不多一个月，还是画舫最好。待晚餐时，听到一个女声，大概便猜到是高亚男了，她又追来了，胡铁花过了两月的清静日子，便又先一步逃开了，临走时还听到他说苏州见。楚留香显然已经习惯，倒去没听他说要去苏州，不过胡铁花那么说，怕是也会去吧，天知道楚留香和胡铁花有多默契。我的心情却因为那架卧箜篌而变得异常的好，反复的弹奏着那曲‘渔歌晚舟’，令得楚留香他们也心情大好，而那悠扬灵动的曲调在海上缓缓弥漫，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