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武 祭 （改）》寸土禾

51、第五十章 明日如何？

　　第五十章明日如何？
　　阿驹所部至黑石关王世充大营后方的山坳时，李密与之的战役已结束，李密大败，退走黑石关以东的月城。王世充倾巢而出，大举追击，将李密困于月城之内。

　　曙光初现，阿驹立马在一个土坳之上，遥视不远处的一片片白色军帐，右手高抬，一声令下，裴元庆和罗成所帅的内军呼喝着，潮水般冲向前方，立时，薄雾散尽，硝烟四起，一轮红日，忽然冲破层层淡云，一时间光芒万丈，落在每个厮杀的将士脸上，显得鲜血异常殷红。

　　黑石大营，仅余守军一万，却至关重要，供给王世充大军的粮草，正囤积在大营西区。

　　罗成黑衣黑马，单手执银枪，直奔西营，身后，十八铁骑紧随，宛若一阵黑色的旋风，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忽然斜刺里冲出一身披古铜战甲的隋军将领，双眼阴光一闪，呵斥道，“来者何人？”
　　罗成一提马缰，战马前蹄高抬，一声长嘶，“瓦岗罗成。”
　　十八铁骑见少主人停住，也猛然拉住缰绳，动作一致的煞然停住。
　　那隋军将领仰天一笑，“黄毛小儿，接我费青奴几着。”说完，寒光一闪，剑已出鞘。
　　罗成轻松一笑，银枪一提，便向费青奴挥去，立时银剑银枪，在空中，击出明亮的火光。

　　十八铁骑将罗成和费青奴围在中间，想要闯入护主的隋军均被铁骑的圆月弯刀格杀在圈外。

　　忽然金属的撞击声停歇，费青奴手中的剑依旧指向罗成，动作却已停格，胸口，插着一杆银枪，罗成嘴角一扬，顺势拔出银枪，隋军中威震三军的骁将费青奴，便从他的坐骑上直直的摔落地上，手中，依旧握着那把银剑。

　　后来，目睹此战侥幸逃脱的隋军，回忆此景时，皆叹道，瓦岗有此猛将，何愁大业不成。

　　阿驹看到西营粮仓黑烟四起，不由长吁一口气，“成了。”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黑石营的守军六次点燃烽火告急。正在月城城门下预备攻城的王世充见状，担忧粮草被毁，急忙撤军回救。埋伏在月城以及黑石关大道的裴仁基樊虎将回撤的援军隔成数段，此时，前方从黑石营赶至的裴元庆罗成，以及后方追至的王伯当单雄信所部，分前中后三路军，夹击王世充，大败隋军，斩首八万。随王世充逃回东都洛阳的残部，仅余三千。

　　此役，天下震惊，瓦岗之名，固不可动。

　　而瓦岗内部的矛盾，亦日益激化，瓦岗两派已分，黑石之战，让张荃驹在瓦岗中的声威势力，远超李密，隐约已成瓦岗的新生代领导者。

　　大业十三年，月十一，敦煌公李世民率右三统军，大败隋军，攻克长安，此役，李世民麾下猛将李靖若彗星升空，声明远播，人送战神之名。
　　李渊入主长安，立杨侑为帝，自封唐王，改元义宁。封长子李建成为唐王世子，开世子府置官署，封李世民为秦王，建天策府，封三子李元吉为齐王，建齐王府。

　　大业十三年，月十二，隋炀帝依旧暂避江都，命大臣段达王世充护杨侗于东都洛阳。

　　大业十四年，年初，宇文化及反，杀杨广，立秦孝王之子杨浩为帝，国号许，改元天寿。

　　大业十四年，一月，王世充及段达闻杨广死讯，即奉杨侗为帝，王世充自号郑国公。

　　天下四分，群雄逐鹿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年关将近，天气异常寒冷，阿驹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窝在被褥里，看着闲书，炭火烧的很旺，屋子里，空气中，都弥漫着温暖的气味。

　　阿驹有些朦胧睡意时，房门猛然被推开，冷风卷着雪花从屋外吹进。
　　“狗子，你怎么还在赖床。”团子一脚踏入房门，满脸通红，额角还冒着汗，裴元庆和罗成，紧接着也走了进来。
　　阿驹微微起身，半靠在床角，笑着对罗成说，“操练回来了啊？”
　　罗成嗯了一声，来回搓着手。
　　“很冷吧？”阿驹看到罗成双手冻得通红，掀开被窝，“过来暖和下。”
　　罗成呵呵一笑，便脱了鞋，跳上床，一下钻进被窝。

　　团子一见，黠光一闪，便似飞弹一下扑到阿驹床上，也钻了进来。

　　阿驹怒极，起身便推，边推边掐团子的肥肉，疼得他直叫唤，“床要塌啦。一身臭汗，快下去。”
　　罗成看着他二人扭打一团，抱了被子闪到一旁，只是笑。
　　阿驹回头，“罗成，还不帮忙除害。”
　　罗成大喝一声，气势恢宏，“得令。”说完，一脚踹过去，团子便滚到了地上。阿驹见状，忙伸脚接着踹了几下才解气。

　　裴元庆坐在一旁双手抱着暖手炉，像个小老头似的摇着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几人正在嬉闹时，房外忽传来秦琼的声音，“阿驹，有人要见你。”
　　阿驹收起笑容，披了外衣下床，整了整发髻，便推开门，秦琼身旁，竟站着单雄信。
　　“单大哥？”阿驹疑惑的微微眯起眼睛，“有何事？”
　　单雄信叹了口气，“东都洛阳派密使招降，若密公肯归顺朝廷，许他高官厚禄。”
　　阿驹听罢，抬眼定定的看了单雄信良久，忽然嘴角一扬，“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为什么？”单雄信仿佛喃喃自语，轻轻摇头，“只为瓦岗，只为瓦岗。”说罢，转身向院外走去。
　　阿驹看着单雄信离去的背影，全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笑意渐盛。

　　“你打算何时动手？”秦琼清淡的声音忽然在耳侧响起。阿驹猛然侧目，看到秦琼深邃清澈的眼眸和沉稳刚毅的面容，心不由一颤。

　　风，携着雪花吹进屋檐下。阿驹紧了紧披着的外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立时觉得胸口一片清明。
　　“明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