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三国之小乔传奇》慕容飞烟

144、重回庐江（2）

　　船只靠岸后，众人下船，在城外扎营。
　　我一路跟随孙权，伤已好了不少，于是转去和他的参军同营。只是白天的时候，孙权仍会以议事为由把我带在身边，并找机会悄悄替我换药。
　　扎营的第二天，先头部队那边，程普派了督军中郎将徐琨前来向孙权汇报战况。徐琨比孙权年长近十岁，他的母亲和孙权的父亲是兄妹；也就是说，徐琨是孙权的表哥[1]。徐琨说，皖城周边的乱贼已经清剿，现在大军兵临城下，李术闭门自守。两位都督请主公下令，是否攻城。孙权沉吟了半晌，说道：“你去告诉程公和公瑾，只围不攻。”徐琨领命后，驰马而去。
　　我知道，当初离开皖城返回吴郡的时候，孙策只留了三千人给李术守城。而程普和周瑜的先头部队就有五千人，还不算后面的这两批。除非有援兵，否则李术不是孙权的对手。
　　“为什么只围不攻？”待帐中只有我和孙权两人的时候，我问道。
　　“换药。”孙权根本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他拿了药和纱布、绷带，在我的身边坐下，盯着我不说话。我呆了五秒，默默地把衣服解了一半——这已经他第四次给我换药了，我已经麻木到脸红都不会了……
　　孙权不再看我，开始小心地给我解开绷带。沉默的氛围依旧让空气中有一丝尴尬，于是我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李术的兵力远不及我们。但你现在不攻城，万一曹操来救怎么办？”
　　“你是对公德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写的那封信没信心？”孙权反问道，拿下纱布开始给我上药。我被他的反问噎住。不过，在我的心里，我还真的对周道有点不放心……
　　“你不攻城，是为了不伤害城中的百姓吗？”我想了想，又问。
　　“孤的形象什么时候在你眼中变得这么好了？”孙权又反问。我有点无语——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反问了？
　　“在并不能肯定曹操会不会来救援的情况下，延误战机，我想不出还有其他好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放心，孤可不是什么好人”，孙权一边上药，一边继续说道，“不管攻不攻城，都不会少死人。”孙权的话再次把我噎住。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除非李术立马投降。不然，百姓得饿死。”说到百姓的生死，孙权的语气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
　　我默然。这么简单的事，我竟然没想到。城中的粮食有限，撑不了太久。而李术一定会把粮食优先供应给他有作战力的军队。那么，先饿死的，一定是百姓。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很是不忍，更何况这还是小乔的故乡，也在我生活过的地方。
　　孙权已经给我上好了药，正帮我缠上绷带。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有，我撤兵。”孙权简短地答道。于是我发现我的确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你觉得李术会投降吗？”我不死心地问。看来，要保住百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李术投降了。
　　“你觉得我会撤兵吗？”孙权再次反问。我很无语。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李术会尽全力等待救援，不会投降……
　　“既然如此，那你围城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对他只围不攻的做法更加不解。
　　“很简单”，孙权收拾了一下换下来的纱布绷带，答道，“我只在乎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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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三国志吴书二》记载，孙坚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徐真，之后生了徐琨。琨以督军中郎将领兵，从破庐江太守李术，封广德侯，迁平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