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世录》宇之心

11、同行

　　这顿中午饭所有人吃的都没有胃口。
　　千千很难过，让小善走的话千千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千千的父母也是一样。所以大家吃过饭后，都怔怔的对望。谁也不肯先开口。毕竟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是很残忍的事情。
　　小善很明白。他虽然不舍但是还是缓缓的站起身，说，“我自己走了，我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小善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只知道不能呆在这里了。
　　小善瘦小的彷徨的身影印在大家的眼里，三个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爸爸，先让小善住在这里，等我开学了，带他到县城去，学校的旁边有个叫福利院的地方，专门收留这样的孩子。”
　　千千的父亲没有吭声，低垂的双眼，缓缓的点了点头。
　　千千忙追了出去。
　　小善在千千家安顿下来，小善是懂得感恩的孩子。他很懂事，过得很开心，千千一家也很开心。
　　千千的弟弟从爷爷家回来后，看到小善，开始两天，还争宠，没过两天，两个人就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千千的弟弟以前总是病怏怏的，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就是总是面黄肌瘦的美精神。和小善在一起，居然饭量大增，气色也好了很多，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带着小善出去玩一个整天。
　　就是小善发育之快让大家惊奇，刚见到小善时，小善才到千千的胸口，短短十几天，就快到肩膀了。
　　“小孩子都贪伴，多个孩子也行，反正咱家也能养得起。”千千的父母有时候也会这样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千千要开学了。如何安置小善的问题也就摆上了日程。
　　千千的父母倒是有了收养小善的意思，但是小善的监护人到底能不能找到是个问题，况且他们不符合收养的条件，因此，派出所是不同意的，更谈不上给小善上户口。
　　“没有户口就是黑户，将来孩子会被人歧视，小善是个好孩子，将来哪家收养他都会善待他。”千千的妈妈有些伤感。
　　“只能把他交给政府，我们不能耽误小善，没有户口啥事都难办。先送他去福利院，以后看看，如果有机会再说。”千千的爸爸说。
　　千千看着这个总是向她微笑的孩子，心中隐隐作痛，但是想到福利院里自己的学校很近，自己也可以常去看他，心中也有一些安慰。“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他带回来。”
　　就这样决定了。第二天去县城。
　　小善、千千和千千的父亲一大清早就在路边等车。他们这里到县城有近40公里的山路。因为他们这个镇子很大，因此，每天上午的时候，每隔30分钟就会有一班公共汽车从矿里发出，他们这里是第二站。
　　等了不久，就有一辆公共汽车过来，一个白色的牌子，醒目的白色的纸牌子树在挡风玻璃后。铅锌矿- 县城，牌子已经破旧，县字也成了且字。
　　这是到县城的第一班车。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听在了他们的面前，车上看起来人不多，5、6个人的样子。
　　千千正准备拿着提包上车，就被小善拽住了。
　　小善的眼睛异样的盯着车窗，说，“姐，等一下。”
　　千千很奇怪，她顺着小善的目光望去，是公共汽车的空空椅子的靠背。
　　小善的神情迅速的变化，从冷峻到平静，从平静到怜悯。
　　“姐，我们不能做这辆车。”
　　“这孩子，净瞎说，现在人少，第二班车人就多了。”
　　“我们不能做这辆车。”小善死死的拖着千千的手，向后退去。
　　“这孩子，快上来，别闹！”千千的父亲已经上了车，回头大声地喝道。
　　“不行，反正不能做。”小善的声音有些尖历。
　　千千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善这样，她下意识的想，是不是小善犯什么病了。
　　千千是紧抓着小善的手，试图把他拽上车，小善拼命的挣扎，使劲的挣脱了千千的手，跑开了。
　　“回来！”千千的父亲喊道。
　　但是没用的。小善已经跑得很远了。
　　“这孩子不听话，能等一会么，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等什么呀，都急着赶时间呢。”车上的几个乘客嚷嚷着。
　　“反正下一班就半个多小时，您坐下一班吧。” 司机很客气的说。这个司机经常到小店里买东西，认识千千的爸爸。
　　“好吧，不麻烦了，这孩子，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千千的爸爸无奈的下了车。
　　汽车轰的一声，冒起一股黑烟，嘟嘟的开走了。
　　小善已经站到了商店的门前，他的目光很奇特，有些惋惜，有些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