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开》木子佳

4、第4章

　　下午放学，雅竹从学校回到屋，丈夫肖彬就恼怒地问她∶“上午又到老太太那里去了？”

　　“电话里，我不都告诉你了吗？”对于丈夫的恼怒，雅竹莫名。

　　半天了，肖彬终于甩出一句：“你还真把她当成你的娘啊。”

　　这话听来就让雅竹反感。这往来又不是现在才有的。“就是我娘了，咋样？”雅竹脾气上来了。

　　见妻子态度如此强硬，肖彬又嬉皮笑脸。“不怎样，我就说你要注意影响。”

　　“什么影响？我一不偷，二不抢，关心一个孤寡婆子怕什么影响？”雅竹反问着丈夫。

　　“谁不知道你和她儿子相好过的啊。”肖彬小声嘀咕。

　　雅竹听到了他的嘀咕声，“那你说，我与她儿子又怎样了？”她小声问。语气预示着不妙。

　　“也没怎么样。”肖彬老实答，反正他没见过他们如何了。

　　见丈夫不想怎样，雅竹的语气就变柔和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今后少听别人嚼舌头根子。我跟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总该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肖彬见好就收，他抓了一下妻子的手，“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他是相信妻子的。只是每次见妻子往那边跑，他心里就有那么点不舒服。憋不住，非说出来不可。过后，他又释然。——她一个老婆子，念着多年的情谊，雅竹去照顾她，这说明妻子的善良。

　　晚上，肖彬搂着雅竹就要那个。看着他的猴急样，雅竹便笑他，每天就只知道这个。他就笑着回应：“这才是爱情的最好见证。这说明什么啊？”他用身子顶着她问。她被他顶得心里痒痒的，就重复着他的话：“……说明什么啊？”“说明你在我心里永不褪色啊！”说着，肖彬往下一滑，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从她身上下来，肖彬就呼呼睡去。可雅竹睡不着。丈夫虽说是一个教书先生，但传统的那点学者风貌好像已被他彻底更新。平时上课有模有样。一下课，黄色段子是一个接着一个。他说这是生活的调料，少了这些，生活就没滋没味的。还说，男人们凑一块，图的就是这个乐。现如今，他已是副校，应酬多，朋友也多。满口酒气、女人更是替代了“之乎者也”。你要是对他说个不是，行为检点点，他就对你嘻皮笑脸，拿手拿脚。说我自有分寸，在我心里老婆至上，老婆才是我的最爱，等等，油嘴滑舌。折腾下来，有时让雅竹生厌。这样日子重复，尽管肖彬在她面前大多是百依百顺，但也没让她有丝毫的幸福感。肖彬感兴趣的，她认为是粗俗、肤浅，他不懂得至爱。而她的兴趣与追求，肖彬笑她不现实，整一个理想主义者。单说她的代课吧。肖彬认为你代课，引领学生走走过程，完事了。哪需要你把自己搞得如此累？你太投入了！怎么教，怎么学，不是你雅竹一个人就能把这农村教育教学搞上去的。你教得再好，你是代课的，说到底要走人。没有人因为你教得好而挽留你。你是教得好，经你手的学生一拨一拨地考出了好成绩，全面发展了。可年终评奖哪个领导提起你？你的待遇谁讨论过？哦，你还莫看我，见着妻子欲加指责的眼神，他又忙补充：集中会议时，我提过，可没有人附和，为什么？因为上面无政策。这年头，谁会为了他人的利益多说话。人性教育，人性社会，那都是假的。肖彬见妻子听着听着就低头不语，又觉着不忍，就走过来，替她挽起额前的头发，柔声说，现实点吧，以后多把时间、精力放在这个家里，放在孩子身上……也把我侍候好。说着的肖彬又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捏了一把。这番理论，说得雅竹哑口无言。是事实，你没有任何现成理由来反驳。她只能以沉默坚持。坚持自己的理想，坚持自己的教育，坚持自己的审美与乐趣。他们双双，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就像两条铁轨上行驶的火车，偶尔相交一下，那也是夫妻之事。有时见雅竹态度冷淡，肖彬就说，虽然我不能说服你，但我是爱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说着就让身子下面的雅竹不能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说

　　有一种人能容忍现实，但于内心又封存着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像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