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肖嫔扶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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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嫔扶着门，望着阿奎罗离去，那健硕的身影穿过重重庭院，快速离开，让她仿佛看到阿奎罗长出了翅膀，要冲破深宫飞到天宇中去。她心中悲喜交加，久久不能移开自己的视线，等到回神，发觉早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肖嫔叹息一声，起身去寺观祈福，只说想要清净，在观门外辞了众人。她独自坐在蒲垫上，拿起木鱼，却盯着佛龛前的佛像发起愣来。这个寺观，没有供奉寻常的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地藏菩萨，反而奉养着袒胸露乳、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弥勒佛。
那日天热气躁，恰逢西域上供来蜜瓜，阿奎罗一时贪嘴，多吃了几个，正半卧在床榻上，不知怎么，问起供奉弥勒佛的事情。瞧他抚着圆鼓鼓肚子的模样，肖嫔便摸摸他的肚子，笑着回道：“额娘只愿你大肚能容，笑口常开。”阿奎罗听了立刻搂着肖嫔嘻嘻道：“额娘是怪我多吃了，明个孩儿再给额娘送嘛~”
当日的情景犹在眼前，今日却行单影调，肖嫔叹息一声，对这空空的大殿，不禁喃喃其当日的语句。
“大肚能容，容天下不平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突然，空旷的大殿响起一阵铜铃般的笑声，顺着笑声，一个袅娜的身影从佛像后隐现出来，那伶俐模样，不是别人，正是阿奎罗的贴身丫鬟繁酩。
“肖主子说得极是。”繁酩微一点头，眼睛也无忌讳，直看着肖嫔，毫无主仆之敬。
那声音本是清脆悦耳的，却充满讥讽之意，听到肖嫔耳中，说不出的聒噪难听，她忍不住颦眉，口气稍硬道：“未到日期，怎么早早就来？不怕别人发现？”
繁酩道：“王爷既然离府，不知几时能回。我也不必再来。特来告诉肖主子，初一十五便不用在寺观相聚。”
肖嫔原不喜繁酩，她本是皇后娘娘派给阿奎罗的侍女，中间自然暗含了盯梢通信之意。但是肖嫔想他们母子二人既无二心，不怕背后议论，便允许她服侍阿奎罗，这丫头手脚利落，也颇得阿奎罗欢喜，肖嫔放任自流，不去管她。
某日她跟随阿奎罗来静馨阁，借机会却和肖嫔实说自己是皇后娘娘派来监视王爷之人，因王爷和主人待她甚好，不想欺骗肖嫔，愿意协助二人。肖嫔心想这深宫内院，哪里有什么情意，只与她虚与委蛇，不透露半点怀疑。日后行事，繁酩果然也通报些皇后的隐秘之事，帮助肖嫔躲过几次事端，肖嫔便更觉得此丫鬟神秘莫测，拿不准她的来历。
后宫素有规章，即便是王爷，无事也不得频繁入宫。于是坤王爷每月初一、十五过来与肖嫔见面，也因此，繁酩得以和肖嫔见面通报消息。
今天阿奎罗即将南下，肖嫔不想再见外人 ，繁酩却藏在寺观，肖嫔甚是不悦。她一向温柔贤淑，今天火气上头，难免有些失态。
肖嫔冷言冷语道：“既然王爷走了，你也不必再来。”直接下了驱逐令，不想再见到繁酩。
繁酩却噗嗤一笑，瞥眼笑道：“肖主子不必赶我，我怕还真不会再来。想必主子也有耳闻，太子梅西江南遇刺失踪，现生死不明。”
肖嫔微点头，等待后续。
繁酩再道：“现在皇上却让王爷独自南下，肖主子也是明白人，这其中的涵义，还用奴婢再说吗？”
皇上只有二子，今太子失踪，为保证血脉，本应将阿奎罗留在宫中，严加保护。现在却派他只身南下，皇上里克尔梅让阿奎罗离开朝廷，怕是为防止宫内反太子者蠢蠢欲动，结党营私。想到此处，肖嫔叹息一声，阿奎罗在皇上心中及不上太子的万分之一，虽然早就知道，但是难免心中纠结。
繁酩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嘴角上扬，讥讽地笑道：“怕是不光如此，如果皇上只想让王爷远离是非之地还好。如若不是，以皇上多疑的性子，恐怕是认定太子失踪之事，与王爷必有瓜葛，派他前去，皇上必定另有打算。”
肖嫔听到此话，如晴天霹雳，手脚冰冷，面色惨白。她一心只想阿奎罗远离朝野，不理政纲，做个自在王爷。果然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阿奎罗虽然磊落，却怕他被人故意陷害。想到这里，肖嫔悲愤交加，身子晃了晃，扶住身旁的伏案，才止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喃喃道：“我相信圣上，他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繁酩见状，冷笑一声，道：“请肖主子保重，在下告辞，期盼王爷早日找到太子回宫。”说罢，繁酩扭身要走。
“等等，你……究竟是谁？”肖嫔努力支撑自己，挣扎问道。
“我？”繁酩转身，笑靥如花道：“我只是棋盘上无关紧要的棋子，协助王爷的无名小卒。”
“协助王爷？协助什么？”
繁酩微微一笑，指着供奉的佛像道：“根据佛经的说法，弥勒佛生于南天竺婆罗门家，修成正果后，住兜率天内院，他将继释迦牟尼佛在未来世的时候，成佛度众生，世人也称他为未来佛。”
繁酩目光灼灼，神采飞扬，如同运筹帷幄的将军，远观着自己未来的疆场。
肖嫔终于知道她的来意，于是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生在皇家的命运。所谓王爷之尊，万人之上，不过也只是别人利用的棋子，那么冥冥之中，谁又是那下棋之人？
繁酩不再给肖嫔发问的机会，她脚尖一点，行云流水般从窗户一跃而出，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视线外，这出神入化的轻功放眼武林，也是屈指可数，却不知她为何甘愿在这里掩藏自己。繁酩揭开一个谜，却带来更大的迷雾，肖嫔紧锁的眉头再也无法打开。
天空阴暗，乌云密布，正是雷雨前的征兆。预示着一场预谋已久的政变，正在逐渐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