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正文第十章 ...

  •   ——————————————————漆雕鸩的分割线————————————————— 洞中,一堆篝火徐徐燃烧,上面插着一只猪膀蹄,烤得肥油直流,滴入火中“吱啦”一声引起一阵小火苗。洞中香味四溢。
      坐在旁边的白衣人捡起地上的树枝扔入火堆中,又是一阵火苗窜动,扭头看看平躺在洞内的人,双眼紧闭,牙关紧咬,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偶尔胸口的起伏,就是死人一个。
      大概是闻到了肉味,时候不大,脑袋微转,死人回魂了。
      鼻翼猛劲儿的煽动了几下,一股水线顺着嘴角淌了下来,紧接着,洞中响起了一阵蛙叫。
      咽了一下口水,死人捂着干瘪的肚子,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好半天才能适应。
      眼珠转动,透过双脚,勉强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不远的地方,面前一堆篝火照亮了四周,火上一只硕大的猪膀蹄——旁边地上放着剩下整只野猪。
      “同类相残啊……”开口说话才感觉咽喉似火烧,“你还是要冬眠?”
      香味太诱人,漆雕意欲起身,脑袋刚刚抬起一寸,立刻被胸前的一阵灼痛止住了动作。
      “唔……”咬牙呻吟一声,又躺了回去,伸手一摸,硬梆梆的,低头看,凝结的血粘着衣服,贴在胸口上。
      放弃尝试,漆雕撂下了脑袋,“喂……我饿了……”
      白衣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火光下,一双眼睛仿佛两盏探照灯,抽出短剑在肥嫩的膀蹄割下一块,眼看着漆雕,将这块香喷喷热腾腾的肉塞到自己嘴里。
      洞中又响起了一声蛙叫——癞蛤蟆真不少。

      嚼着肉,白衣人伸手从火中抄起一个细长的东西扔到了漆雕的身上——拿起一看,条状,末梢微卷。
      树枝?但是手握着有点软,仔细一看——猪尾巴!
      漆雕差点吐血,“靠……”平时的口头语此刻也失去了气势,“我告诉你,千万别结婚,因为你注定生儿子没棒儿,生女儿没胸……你敢告诉我叫什么名不?你告诉我,我写成条,塞在草人里面,天天晚上拿钉子钉你……”
      漆雕嘴里正含糊不清的咒骂着,白衣人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提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颀长的手指一把抓住漆雕T恤衫的领口。
      “你干啥?想杀人灭口啊?”看到白衣人脸上冷冷的笑意,漆雕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救命啊!同性□□啊!”
      白衣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给她,手上使劲一撕——洞内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随后,世界清静了。

      看着晕死过去的人,白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将水囊中的水倒在胸前的伤口上——不愧是名剑寒螭,砍出来的伤口都仿佛艺术品一样,光滑平整的仿佛一刀横断的洋葱。
      冲洗干净后,发现伤口不浅,右胸延伸至左小腹,露出鲜红的肉色——跟刚杀的猪一样新鲜。
      从怀里掏出药瓶,拔出塞一倒,细碎的药粉慢慢渗入肉中。
      白衣人扫了一眼漆雕的脸,若是醒着,说不定又会吵闹成什么样子。
      这个人到底是何来头?一身奇装异服,说话也是颠三倒四。更无法理解的是,这个野狗一样的女人,明明可以让其曝尸荒野,像那群灰衣人一样,成为乌鸦的腹中餐,为何还要救她?
      撕下衣边,一圈一圈的扎起伤口,白衣人站起身,看了看外面暗下的天色,提剑走出洞口。

      又是梦,从懂得睡眠的意思开始,梦境仿佛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样粘她。
      梦中,雾挑了眉角,用那一脸让众生失色的笑容望她,将盘子递到面前,两片中夹着一条——怎么看怎么像猪尾巴,“你不吃,我杀了你!”
      看着那条在两片之间扭来扭去的那一条,漆雕伴随着一身鸡皮疙瘩,骤然醒来。
      “呃!”鼻角冒出一层白毛汗——太慎得慌!
      睁开眼,不知身在何处。大梦初醒已千年,而自己这千年可好,倒着过。
      耳边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谁在磨刀?
      微抬起头,伤口已不是那么疼痛难忍,似乎被人处理过了。外面阳光明媚,那个白衣人坐在洞口,不知道在石头上磨些什么?
      漆雕的脊背窜过一阵冰凉。
      白衣人将磨碎的东西装入一片大树叶上,手托着走过来,递到漆雕的面前。
      “吃。”命令一般的语气。
      低头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东西——蒲扇大的树叶里,黄黄绿绿的这么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啥?”漆雕阴着一张脸。
      “食。”
      “你当我是猪啊!”只吼出这一句,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漆雕“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不行了,我贫血……”

      自从穿越过来,又上树,又遭砍,又受那“披麻戴孝”的酷刑,生生死死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如今早已筋疲力尽,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但是那一坨……
      “我说,这不会是你吐的吧?”
      “你吃还是不吃?”面前的人挑起眉角——同样的神情,出现在雾的脸上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出现在这家伙的脸上怎么就这么慎的慌?
      “不吃!”漆雕脑袋一撇,一幅英勇就义的模样。妈的!千年以后被人折磨,千年以前还要遭这个罪,“饿死也不吃!”
      “你不吃,我杀了你!”出了半截鞘的剑锋贴到了脖子上,让人脊背发凉。
      “你杀,反正阎王爷都认识我了,说我下次再去,他会在阴曹地府的市中心给我准备一套高级公寓,环境优美,交通方便,刀山油锅,十八层地狱都在附近,你杀了我,我还享福了。”
      漆雕伸着脖子,嘴里一顿念叨。
      青筋从白衣人的太阳穴上爆出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漆雕的下巴。
      “啊呜!”漆雕登时说不出话来。
      只听“喀吧”一声,石洞内又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之后世界再次清静。

      白衣人将手中的东西“咕咚咕咚”倒入漆雕的嘴里,手上稍使劲,“喀吧”一声,漆雕下巴回归原位。
      “唔!咳咳咳!”猛咳一阵,漆雕好不容易才将那一坨咽下,“我说!”艰难的开口,“你这是什么猪食啊!太难吃了!”
      “草药。”
      吃得出来,草药里面混了水果和肉,虽然恶心得难以下咽,但都是很用心弄碎的——为了顾及到了自己受伤的胃?看不出来,她还天良未泯……
      看在这一点上,漆雕满腹的牢骚又都咽了回去,挪了挪嘴唇,老老实实的躺下。
      白衣人回到在洞口继续烧火。外面又有些阴了。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穿越过来之后,漆雕第一次腾出空来整理思路——我穿了,但这是什么地方?雾和碎明呢?会不会也遇到同样危险?接下来要怎么办?
      思索半天也没有答案,漆雕感觉自己的脑浆,已经跟刚才那一坨搅和到一块去了。百无聊赖之下,撇过头开始仔细的观察另一活个人——虽然一脸冰霜,长得却不难看,青白的皮肤,细眉细目。一身雪白的衣衫,不胖不瘦,典型习武之人的身材,胸和屁股上的肉都跑到胳膊腿上去了。总体来说,是个很英爽的美人。但这哥们的雄性激素似乎多了点,跟自己有一拼,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

      察觉到了漆雕正在瞪着自己的两个炮眼,白衣人冷冰冰的抛出一句,“再看,我便刺瞎你的双眼。”
      漆雕撇撇嘴收回目光,“我说,咱们俩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想知道,是哪个脑袋被驴踢了的,杀了人又救活?”
      白衣人冷哼一声,并不理睬——大概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说我也知道。”漆雕咧嘴一笑,“你姓冷,叫马脸。”
      白衣人瞥眼角看着她。
      “我说的对不对?冷马脸?”说完,漆雕傻乎乎的笑起来,这样打趣古人也挺有意思的,好像用中文骂外国人一样。
      脚步声靠近,转眼,白影已在眼前。
      “干啥?马脸?”漆雕学着雾的那一套,挑起眉角看人,但这神情怎么看都是在挑衅。
      “你再胡言,我便杀了你。”白衣人双眼锃亮足可杀人。
      漆雕佯装无奈的一摊手,“自己不报名,别人随便叫还不行,你也太难伺候了。”
      “嚓啦”一声,宝剑出鞘,寒嗖嗖的指着鼻尖。
      漆雕闷笑了两声,伸出手指头拨开剑尖,“这种吓唬人的招数,用多了就没效果了。我说,你怕什么?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还是说你杀人太多,怕人报复?怕那些躺在外面还没有被收尸的人,化为厉鬼来向你索命。”
      意外的,冰冷的脸上竟然有了些微波动——果然,没人会去了别人的姓名,还毫不在乎。
      这个人虽然冷,但漆雕却并不讨厌她,“我叫漆雕鸩,告诉我你的名字。”
      漆雕直视着她的眼神,让白衣人的心池中竟然起了一丝波纹。
      孤身一人在外飘荡,为保全性命,时时提醒自己心如止水,不可轻信他人。但眼前的这个人,眼神中竟没有一丝迷茫,如此纯直,如此桀骜不驯……因此才不取她性命,因此才这般花心思照顾她……
      收剑入鞘。
      “我叫,流云飞。”
      性脾恶劣,来历不明,但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拨动了自己内心深处那根遗忘已久的情愫之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