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尘缘》冷千尘

4、第四节 小蛇

　　随着妮娅的点头，夜汐尘觉得脑海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她看向妮娅，“这是？”
　　“这是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夜汐尘疑惑，云叔叔曾提到过人类收服魔兽用的是主仆契约，没听说过有这个啊？
　　“这原也是人类发明的契约，几千年前的大陆上这种契约才是主流，只是现在人类签订这种契约的方法己渐渐遗失，魔兽却继承了下来。平等契约中签订者与被签订者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主仆契约那样的强制性，但只有平等契约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二者的实力，无论是战斗还是双方的成长，平等契约的能力要远远超过主仆契约。”妮娅仔细解释道。
　　“那为什么现在？”夜汐尘不解，既然是好为什么会被淘汰？
　　“大概一千多年前发生过几起魔兽叛逃事件，死了一些人，而且大多是大贵族子弟，好像还有一个王子。”妮娅冷笑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懂平等契约的含义，把魔兽伙伴当做奴隶和炫耀的工具，死了活该！”转而叹了口气，又道：“魔兽毕竟是魔兽，体内有兽的血性，尤以黑暗属性的魔兽为最。因为这些缘故，人类却研制出了更具强制性的主仆契约，因为这个，不知多少魔兽遭了殃。”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夜汐尘平静道，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谁也违反不得。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不会失去自由。
　　妮娅惊讶地看了夜汐尘一眼，点点头，的确，只有强者才有生存的权利，作为魔兽，它更明白这一点。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夜汐尘面前凭空出现出现一个巨大的蛋，妮娅沉声道：“开始吧。”
　　“在契约之神的见证下，吾与眼前之生物结为契约伙伴，平等相守，不离不弃，互为知己。诸神见证，此誓不悔。”夜汐尘紧紧盯着眼前的蛋，手在身前划出一个玄奥的印迹，随着咒语的完成，夜汐尘划破手指，一滴血随着印迹印在了蛋上，一道金色光芒降下，契约完成。
　　蛋壳瞬间破裂，一个小小的生物破壳而出。夜汐尘心里一动，似多了些什么。“妈...妈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夜汐尘失笑，什么呀!
　　小心的捧起刚出生的小小魔兽，指着妮娅道：“这是你妈妈。”夜汐尘打量着看者手里的小家伙，真的好小啊，就像个大了一圈的蝌蚪……
　　“孩子，孩子...”妮娅看着眼前的迷你小蛇，双泪涟涟。
　　小小蛇辨认着妮娅身上的气息，迟疑着：“妈妈...两个？”因为契约之力和那滴血的关系，小小蛇把夜汐尘也当做了妈妈。
　　“我才是妈妈，她是姐姐哦！”妮娅笑着，一股水流托着小蛇到眼前，仔细看着，这是她的孩子啊！
　　“妈妈！”毕竟是母子天性，小小蛇很快确定了自己的母亲。
　　“这...竟是双属性？！”
　　“什么？”
　　“因为我和他父亲的缘故，小家伙竟还拥有了黑暗属性！”妮娅讶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又看看眼前的夜汐尘，它有预感，这一对伙伴将来必将在大陆上翻云覆雨，只可惜，它看不到了。想了想，妮娅道：“我燃烧灵魂之火后会留下一枚晶核，你把它吞下，就像我依然守候在孩子身旁一样，对你也有好处。”
　　夜汐尘点头。“那，它的名字？”
　　“……念。”
　　夜汐尘微笑：“它会好好长大的。您放心。”
　　扬起一抹欣慰的笑，随着妮娅身上陡然升起的透明火焰，一股无形之力将夜汐尘与小蛇推了出去。夜汐尘知道，这看似漂亮的火焰就是妮娅燃烧的灵魂之火。
　　妮娅将目光定在不住流泪的小蛇身上，道：“孩子，跟着姐姐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原谅妈妈，妈妈多想能够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
　　随着话音的落下，妮娅庞大的身躯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枚蓝色的晶核，妮娅留下的晶核。夜汐尘看着浮在眼前的晶核，张嘴吞下，晶核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甜津液滑下，周身一阵清凉。水流流转过身边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隔开，夜汐尘抱着小蛇，安然走回地面。
　　站在岸边，看着随着妮娅的逝去恢复正常的水底，夜汐尘心里一阵失落，就这样...消失了吗？
　　“妈妈，妈妈...”泪水自小蛇眼中不断落下，刚出生就失去了妈妈，这是怎样的苦楚？夜汐尘感同身受地安抚着小蛇，难得温声道：“我们都要努力，快快长大。等我们拥有了绝顶的实力，就去龙谷找黑龙米特，完成妮娅妈妈的心愿，好不好？”夜汐尘觉得妮娅不告诉小蛇它的父亲是谁必有其用意，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小蛇把头埋在夜汐尘怀里，擦去眼泪，与夜汐尘对视：“好！”声音仍有些哽咽，明亮的眼睛里悲伤却不失坚强。
　　怀抱小蛇，夜汐尘跪在岸边，向着河水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逝者最大，而妮娅与她见面虽短，却给了她常人汲汲一生都难以得到的东西：十级魔兽后裔、平等契约伙伴，十级魔兽晶核...而且妮娅，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这些，足以让她以诚挚之心跪拜。前世今生，除了爷爷、爸妈与影师傅之外，妮娅是她第一位跪拜的人。她拜的，不是妮娅的强大，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母亲！
　　“姐姐，姐姐，看！”小蛇趴在夜汐尘肩膀上，伸出小舌头舔着夜汐尘的脸，想拉回夜汐尘的注意力。
　　“恩？让我看什么？”夜汐尘回过神来，看着小蛇像一个有了心爱的玩具向大人献宝的小孩子，不禁失笑连连。
　　“这是妈妈留下的戒指哦！”小蛇的身体缠在戒指上。可能是妮娅晶核的原因，小蛇已经比刚出生时长长了一点，虽然还是小小的……
　　“...空间戒指？！”夜汐尘惊讶。空间戒指虽然不能说独一无二，但也可算价值连城吧？最起码也不应该随处可见吧？！
　　“妈妈说，里面是她年轻的时候游历大陆时的一些收藏，应该有你用得上的东西。她说，这是她最后能留给我的东西了。”说到最后，小蛇有些哽咽。
　　夜汐尘摸摸小蛇，前世的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吧，看着眼前的小蛇，就像看着那时的自己。只是自己还享受了几年父母疼爱的时光，而小家伙确是一出生就要面对母亲的死别。其实世间不幸的人何其之多，自己好歹有影师傅，最后还报了仇，现在更获得了新的生命，有些东西，应该也可以放下了吧……
　　“你还有我。”摸着小蛇小小的身体，说出自己的坚定，“我们会成为强者，然后去看看你妈妈曾经走过的地方，我会和你一起，记得她曾经存在过。”
　　“小姐——”
　　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夜汐尘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娃娃，身边还跟着夜通。“通叔？”
　　“小姐，刚刚没出什么事吧？”夜通紧张地看着周围。
　　“没有。怎么了？”话一出，夜汐尘突然反应过来，夜通是武者，对于妮娅这种强者的气场，应该有些什么感应吧，而小念身为十级魔兽后裔，它的出生应该也是有些异象的。
　　“没什么，只是刚刚突然感应到这边似乎出现了什么强大的气息，可是马上又消失了。”夜通有些惊疑不定，那股气息，怕是只有全盛时期的老太爷才能与之一拼。
　　“可能是什么强大的魔兽飞过去了吧，既然已经感应不到了，就算了。”夜汐尘道。
　　夜通虽觉得不妥，但也没什么办法，而且确实没有发现也什么异常现象。算算时间也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了，晚上发信让将军再派些人过来就是。想到此只得道：“也只好这样了。小姐，云珍已准备好了膳食等着小姐了。”
　　夜汐尘点点头，随意地抚了抚衣袖，道：“那便回吧。”
　　小蛇藏在衣服底下，最后看了一眼湖底，妈妈，我会回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