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帝欧格莱八卦录》帝欧格莱

2、第一章

　　好孩子是不翘家的。
　　好孩子也不会是黑手党的。
　　但我是黑手党。
　　所以我不是好孩子。
　　所以我要翘家。
　　——艾米格里亚•帝欧格莱，五岁

　　好人是不会翘课的。
　　好人也不会是黑手党的。
　　但我是黑手党。
　　所以我不是好人。
　　所以我要翘课。
　　——艾米格里亚•帝欧格莱，十三岁

　　好男人是不会翘班的。
　　好男人也不会当黑手党的。
　　但我是黑手党。
　　所以我……啊呸，我是个好男人。
　　但是我还是要翘班。
　　——艾米格里亚•帝欧格莱，二十一岁

　　“您怎么不说好人是不会讨厌豆芽的，您是黑手党所以要讨厌豆芽呢，BOSS？”
　　“唔……因为豆芽是不会产生文件和管我翘不翘班的，希尔。”

　　艾米格里亚，帝欧格莱家族不知道第几代BOSS，十项无能，唯二擅长的是种豆芽和翘班，有相当严重的偏头痛。目前跑路中。
　　他拿着一把仿真手枪，模仿手下最凶恶的卡门的表情，逼迫着一个西装男交出机票后，胡乱塞了几张纸币，扔了玩具，包袱款款窜上飞机，直达日本。
　　同行的，只有家族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金、支票一张以及一大包豆芽种子。
　　这是艾米格里亚最嚣张的一次翘班。
　　所引起的后果，把他切成十段八段也弥补不了。
　　当然，也许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正合了一些人的意。
　　嘛，是好是坏，谁知道呢？

　　飞机落在了冲绳，艾米马不停蹄又飞到大阪，接着转途北海道后还是降落于东京。
　　一路急行后，艾米格里亚光荣地倒在东京的人山人海中，在宾馆呼呼大睡，直到饿醒。
　　草草吃了一餐饭，艾米格里亚花了很长时间才计算出其实自己的现金其实支持不了多少时间，要翘班翘更久，只有自己想办法赚钱。
　　这还不简单？
　　艾米相信以自己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豆芽养殖技术，养活自己一个人绰绰有余。
　　于是他磕磕碰碰地寻找着合适的房子。撞了十几次电线杆，吃了无数闭门羹后，褐发绿眼长相还过得去的翘班废柴BOSS，终于还是凭着向八方清水学来皮毛的唬人笑容，从一个貌似花痴的妇女手里租到了房间。
　　“日本真是个奇怪的国家。”目前艾米只有这么个想法。

　　没有销售渠道，再好的技术也无法转换成财富。
　　于是艾米对着一屋子的豆芽发愁。
　　那个谁说了，豆芽卖不出去就继续长了买豆苗，豆苗卖不出去等结了果卖豆子，豆子再卖不出去就磨了卖豆腐豆浆豆腐干，或者臭豆腐……不过那之前他已经饿死了谢谢。
　　痛定思痛之下，帝欧格莱史上最丢脸的BOSS做出了在他无数丢脸举动中也排的上号的行为：要到繁华的商业街上卖豆芽……
　　本来论繁华程度，他应该先到银座之类的红灯区尝试摆摊的——事实上，他也曾付诸行动，只是一些小小的意外挡住了他的脚步。
　　“为为为……为什么……阿阿……阿黛会在这里？”转弯逃进一条暗巷，艾米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五百米外，君临红灯区视察的刹黛脚步一顿。
　　“大姐？”属下不解。
　　刹黛眯起眼睛，吩咐道：“去查，最近是不是有奇怪的人卖豆芽。”
　　属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豆芽？
　　可上司一计眼刀，属下只能肃然起敬地回应：“是！”接着不管“奇怪”的尺度究竟是多少，誓将所有和“豆芽”有过接触的家伙都翻出来。
　　“吾等必将该人送到您面前！”属下，或者说走狗们卑躬屈膝。
　　“……不，不用了。”刹黛盯着一个曾经过的一条小巷，忽然露出高深的微笑，装载在少女斯文静雅的五官上，呈现不协调的阴险感，“反正会有人来矫正‘错误’，不用我费力气。”
　　少女高高在上，在成片敬畏的目光中，潇洒行进。
　　所有人低头，视线决不乱飘——他们还记得，几星期前，袖箭飘然刺入盯着少女胸部不放的所有家伙的脑袋时，刹黛不以为然的表情。
　　离火刹黛，女，15岁，帝欧格莱守护者……之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艾米抱着脑袋蹲在一片阴暗中，不停翻动着记忆，终于从大脑不多的皮层褶皱中找到了蛛丝马迹——“耶？那个……我好像，同意过阿黛什么来着？日本市场开拓计划？”
　　还是红灯区占领计划？
　　占领？
　　艾米浑身一抖。
　　为什么他会觉得在这个叫并盛的地方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咳咳，应该没事的……吧？他的预感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彭格列家族遗传能力，基本上没几次准的——其实，他一直觉得彭格列的超直感可以算得上是作弊器来着。
　　不不不，他应该是在考虑怎么躲过刹黛吧？怎么穿越到彭格列去了？帝欧格莱和彭格列貌似几代前是死敌？虽然最近没什么往来……

　　“……”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雪上加霜？
　　反正只要是这样的同义词劈里啪啦全向艾米脑袋上落下，叮叮当当甚是悦耳。配合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啧啧，哪家美术学校缺少石膏像可以直接搬走。
　　两个，两个！难道他的体质是同家族无限趋向性吗？为什么昨天“巧遇”了阿黛，今天“恰逢”如意啊！
　　艾米简直就想直接把头想墙上撞，但是他怕痛，于是没有动，仅仅是蹲在角落划着圆圈——杨如意你是好人，所以不要发现我吧拜托了。
　　“……BOSS？”
　　所以说，好人卡是不能乱发的。
　　艾米悲戚地抬起头：“如意……”
　　黑发的年轻人看看艾米，又看看一地的豆芽，顿了顿说：“……您，又在卖豆芽？”
　　“啊，这个，是啊……”
　　“哦，那您继续，我不打扰了。”
　　如意你果然是好人！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豆芽带走啊！你不是不管这事情的吗？
　　杨如意夹着罐子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对了BOSS，前几天三生说我抓到您一次卖豆芽我就能拿一次奖金，缴获多少豆芽按比例发钱，所以这些我都带走了啊。”
　　完了还加了一句：“哦，其实BOSS你种的豆芽挺好吃的。”
　　他宁愿不要这种夸奖啊！
　　艾米捶地！
　　于是第二个售卖地点也宣告放弃。
　　艾米格里亚拖着脚步转到小巷，望着里头堆积着的尸体和墙上血色的绵羊图，欲哭无泪。
　　杨如意，男，20岁，帝欧格莱暗杀部队成员……之一。

　　艾米格里亚•帝欧格莱，现年二十一，步步逼近死亡中。
　　若是让这位像现在一样，在并盛商业街公•厕•边拉出摊子，站直身体深呼吸，摆开阵势，大吼：“豆芽便宜卖！！！”——这种举动能持续十分钟的话，并盛的城管队也不用再工作，直接被咬杀好了。
　　于是一群飞机头气势汹汹而来。艾米忽然觉得死亡很近。
　　难道，他这第三个地摊摆放地也选错了吗？
　　“那个……咳，各位，有什么事吗？”艾米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胸前，作出一副誓死捍卫自己贞操的姿势。
　　“你！什么人？”飞机头上下打量着艾米，“外国人？”
　　“在……在下艾米……”艾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
　　“知不知道这里不许摆摊！”一个飞机头上前，伸手要抢。
　　不要啊，我的豆芽！
　　眼看着心血（准确地说是生计来源）要毁于一旦，艾米淌下两行清泪。瑟瑟索索，只盼望能少许留下一点。
　　日本，真是个残酷的国家！

　　那个，中国古话怎么说？“天有不测风云”？不对，应该是“峰回路转”……
　　BOSS终于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了。
　　飞机头接触到装有豆芽的瓦罐前一秒，不知从哪里横飞出一块建筑用钢板，正砸中敌人的脑袋。接着行人像“被鲨鱼攻击的兔子群”一样慌乱四散着，鸡飞狗跳不足以形容目前的状况。
　　不要认为上面的形容很奇怪，要知道当时BOSS还能记得“保卫豆芽，迅速撤离”——已经是超乎他日常智力水平。
　　“喂喂喂！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半空中炸响惊雷，震得艾米直翻了几个跟头，滚到不知名的角落。
　　抬起头，只见一长发男站在缺了一半的楼板上，咧嘴大笑，一身黑手党标准制服。
　　退，赶紧退。艾米反射性向后挪动，直到撞上墙壁。
　　那个男人的制服他还是有印象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惹上彭格列的巴利安。
　　要知道，帝欧格莱的暗杀部队……是绝对不会管自己BOSS的死活的。
　　顺着长发男的视线，艾米悄悄地撇过去——啊，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真可怜……怎么还有其他人凑上来？最近的日本孩子胆子特别大吗？
　　……咳，他看到什么了？婴儿？
　　不对，是阿尔柯巴雷诺。
　　艾米用所知最恶毒的词语诅咒着上天，开始以微小的速度远离战场——凡是和彩虹婴儿扯上关系的，据他所知，没有一件是好事。
　　什么BOSS什么守护者什么暗杀部队现在全都不管他的事，就算其中一个少年掏出一盒子的指环让他想起还没给自己亲爱的买戒指也不过就分散了艾米些许的注意力——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保命重要。
　　于是一个大型物体向商业街的出口缓缓移动着，移动着。他的头上，不停地横飞过报废的建筑垃圾，如同夏日祭典的烟火。
　　所以艾米发誓，绝对不要看日本的烟火了。
　　绝对！
　　绝对……个屁！
　　眼看着燃着蓝色火焰的少年被扔向落地玻璃窗，还有如同爆炸一般的剑术格斗上演，好不容易逃出手下魔爪的废柴BOSS，面对直冲而来的玻璃碎片，光荣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一个念头：
　　“日本，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