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回忆》夏晗

6、第六章 麦洛维奇 第六章 麦

　　第六章麦洛维奇
　　西维亚似乎沉睡了很久，天亮得让她睁不开眼睛，恍惚中感觉眼前有人影在晃动。
　　“天哪！上帝啊！”一个女人兴奋得尖叫声。
　　“她醒了，夫人，简直就是奇迹。”是波莉的声音。
　　西维亚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白色的帷幔，卡通抱枕，奶白色的圆桌.....她的房间。她的思绪旋转着，记忆也一点点清晰。
　　波莉激动地望着她，眼眶中闪烁着泪花。索兰德夫人也坐在她的床边，她似乎憔悴了很多，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一名医生和好几个护士正在为她做检查。突然西维亚觉得头一阵疼痛，头像灌了铅一样，眼睛也十分刺痛，她不得不把眼睛闭上。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轻声问。“我的头痛。”西维亚眨着眼睛。吃力地说。眼前这个男医生约摸40岁左右，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已经昏迷将近半个月了，头痛是正常反应。”医生走近，用手轻轻掰开西维亚的眼皮为她做检查。
　　“半个月？”西维亚思索着，“那么久？”
　　“她怎么样了，医生？”索兰德夫人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担心地问。
　　“过一会儿再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我就怕会有后遗症。”医生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索兰德夫人温柔地看着西维亚，“这半个月我没有一天睡好觉的。”
　　西维亚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索兰德夫人，感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在这么复杂又模糊的关系下她无言以对。
　　西维亚安静地想着，她努力拼凑着过去的记忆，渐渐那黑影，那枪声，已有了影像。她困惑，这种影像似曾相识，在她最深最远的记忆中。
　　她才发现她的头上缠着绷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检查，医生确定西维亚已经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或许是天上的亲人在保佑着她，子弹只是从她的头皮上擦了过去，她受的最重的伤是倒地时的那下碰撞。
　　几天来索兰德夫人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索兰德夫人迫不及待地要打电话给索兰德先生。
　　西维亚望见圆桌上的花瓶里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这是安东尼一早送来的。”波莉看见西维亚正在看着花就说，“他说小姐看见花会开心的。他还安慰索兰德夫人不要担心，说你一定会醒的。你看，他早上刚来过，你就醒了。”
　　西维亚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心房，安东尼的花和他的微笑真像阳光一般，总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他温暖。
　　波莉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西维亚，西维亚正挂着点滴。她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犹如那白色的百合花瓣。
　　突然有轻微的敲门声，波莉忙去开门，是贝罗安----白色T恤，深蓝色中裤，微卷上翘的金色短发，海蓝色的明亮眸子。
　　他走到了西维亚的面前。西维亚睁开眼睛，“你醒了？”他淡淡地说。西维亚微微点头。
　　“我给你带来一个朋友。”他说，“协助你尽快
　　康复，争取让你赶上开学仪式。”
　　西维亚疑惑地望着贝罗安。
　　不一会儿，索兰德先生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略微有些发福，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你醒了！”索兰德先生小心翼翼地说，似乎只要他大声一点就会吓倒西维亚，“我带了门德尔.海次华先生来看你。”
　　西维亚点点头。她的目光转移到中年男子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一头浅棕色卷发，扎成两个可爱的长辫子，她穿着一条紫色白色相配的短装上衣和一条深蓝色的褶裙。这个女孩的一身装扮大方又不失活力。她又以双活泼的大眼睛，似乎总是微笑着。她走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撞到贝罗安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这就是我给你带来的朋友，麦洛维奇.海兹华。”贝罗安指着那个女孩对西维亚说，“上次我喝醉，是她用药让我清醒的。”
　　女孩开朗地向西维亚招招手，微笑着。西维亚只是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这几天来，她的世界一下子闯进了很多人，她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人进入她的生命，她必须试着让自己习惯，她要尽量使自己保持良好的状态去认识和接受他们。
　　“这位是巴黎最著名的医生海兹华先生，”索兰德先生顿了顿说，“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大忙人请来，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会时刻关注你的病情。尽最大的努力使你康复。这是她的女儿。”索兰德先生微笑地看着麦洛维奇，“别看她小小年纪，她可是位很厉害的药剂师，会调配各种药，甚至可以根据药的特性调制各种解药。”
　　“我没有那么厉害啦！”麦洛维奇的脸微微的红了，她挽着海兹华先生的手臂不好意思地说。
　　西维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受伤倒地牵动了多少人，她知道有索兰德家族在，即使她到了鬼门关也会被拉回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西维亚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的，麦洛维奇每天都会来为西维亚配药，检查。这女孩亲切体贴地让西维亚有些吃惊，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轻柔悦耳的低语让西维亚都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了。大多时候贝罗安会同她一起来看西维亚，他们之间交谈自如，偶尔也能看到麦洛维奇羞涩的笑容。西维亚能感觉到他们是深交多年的朋友了，有时候他们的谈话让西维亚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加入，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西维亚和麦洛维奇独处时，每每西维亚提到贝罗安时，麦洛维奇的眼睛都会发出异样的光彩。西维亚从未了了解过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她并不傻，从麦洛维奇的眼睛里她读到了那种羞涩与喜欢的淡淡少女之情。
　　在麦洛维奇和她父亲的精心治疗下，西维亚慢慢地康复了。现在她已经可以下床了，脸上也有了血色。然而暑假也要在这刺眼的阳光下接近尾声了。
　　“你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啊。”临近午睡时分，麦洛维奇对着坐在绵阳座椅里看书的西维亚说。
　　“索兰德夫人告诉过我最好呆在家里。”西维亚合上手里的书抬头说，“上次出事后，她害怕我出去了。”
　　“哦....”麦洛维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把目光又转移到了电脑上，她已经在网上消磨了很长的时间了。随着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西维亚和麦洛维奇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了，至少在麦洛维奇的面前西维亚不会觉得压抑。
　　“贝罗安呢？”西维亚问，“如果你觉得闷，可以让他带你出去玩啊，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每天陪着我。”
　　“他说他今天去骑马。”麦洛维奇说着，似乎脸有点红，贝罗安大多时间都回球队训练，今天难得有空，麦洛维奇当然也想跟着去。
　　“一会儿你和他一起去吧！”西维亚劝说道，“我留在家里与书为伴。”麦洛维奇羞涩地点点头，眼睛里透露着喜悦。西维亚又翻开书本继续看书，也许她也想一道出去。
　　在这将近一个多月的日子里，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风平浪静。随着西维亚的康复，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及那段黑暗的记忆。西维亚出事后的那种手忙脚乱渐渐平复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西维亚聪明还是别的什么，出事到康复的这段时间内，西维亚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以良好的状态融入到了这个复杂的社会当中。就像索兰德夫人说的，或许这原本就是她的生活。
　　临近傍晚，西维亚独自一个人在花园中闲逛。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当西维亚回转身去的时候，一匹黑色的骏马映入眼帘。是贝罗安和麦洛维奇回来了，贝罗安骑着马，麦洛维奇坐在他的后面，状态亲昵地搂着他的腰。
　　贝罗安和麦洛维奇都穿着骑马装，像王子和公主一样缓缓骑着马过来，在夕阳的映衬下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马停在了花园的小道上，贝罗安纵身跃下马后扶麦洛维奇下来。这时他们都注意到了西维亚。
　　“嗨！”贝罗安向西维亚打招呼，他把马交给一边的仆人。
　　“嗨！”西维亚望着他们。贝罗安摘下头上的帽子，金色的发丝上闪烁着点点汗迹。
　　“玩得开心吗？”西维亚对麦洛维奇说，他们三人一道向大厅走去。
　　麦洛维奇的脸蛋红扑扑的，她的眼眶中闪着点点泪光。西维亚看见吃了一惊，“怎么了？”
　　麦洛维奇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再看看贝罗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既然谁也不愿提及这件事，西维亚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当天麦洛维奇连晚饭也没留下来吃饭，就匆匆回去了。她甚至没有和西维亚道别。那次也是这个暑假西维亚最后一次见到她。
　　奇怪的是贝罗安也没有向西维亚提起骑马那天的事，对于麦洛维奇匆匆离去也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虽疑虑重重，但西维亚也不愿过问贝罗安的私事，那天晚上，西维亚早早回到房间睡觉了，因为索兰德夫人说明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她亲自去处理，也许要花掉一整天的时间。在半睡半醒中，西维亚似乎坠入梦境但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不知过了多久，西维亚从困顿中醒了过来，她感觉有些渴。今夜将是一个难眠之夜。她思索着下了床，穿上那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摸索着去喝水。她不习惯开灯，那种极度的光亮并不适合她。她喜欢淡淡的月光透过纱制窗帘散落一地的感觉。房间的水喝完了，西维亚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索兰德大宅那个大的离谱的花园。今夜的月空中有一轮明月，远处的栅栏边亮着几盏路灯，整个世界都在沉睡中，安静得让人有些慌乱。
　　西维亚摸索着走出房间，她来到了大厅，顺手拿起床边琉璃台商上的水壶，倒了满满的一杯水。她喝了一小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下来大厅的灯都亮了起来。
　　贝罗安出现在楼梯口i，他穿着淡蓝色的睡衣，金黄色的短发有些蓬乱，他有些睡眼朦胧，懒洋洋地从旋转楼梯口走下来。
　　当他走到食品柜前看到西维亚时，着实吓了一跳，显然他刚刚没注意到西维亚。
　　“你怎么在这儿？”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喝水！”西维亚把手里的玻璃杯举到他面前。
　　“也不开灯，吓死我了！”贝罗安嘟囔了一句。
　　“我不习惯开灯。”西维亚说道。
　　贝罗安把面包和几瓶果酱放到了餐桌上，西维亚兴致勃勃地看贝罗安涂抹着那些面包。
　　“我饿了！”贝罗安说道，他似乎不习惯西维亚那种兴致勃勃地眼神。
　　西维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放下杯子，往楼梯口走去。
　　“嘿！”贝罗安喊住她，西维亚回转身来。
　　“我们聊聊！”他说。
　　西维亚犹豫了一下，走到贝罗安身边坐下，她看着贝罗安 ，以眼神问道“什么事？”
　　“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里，黛西有没有来过？”贝罗安吞下最后一口面包问。
　　“来过一次，就在昨天晚上。”西维亚回想着，“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贝罗安。
　　“就她一个人吗？”贝罗安继续问。
　　“嗯！”西维亚说，“她来过我房间还带了一束玫瑰花，什么也没说，放下就走了。”
　　贝罗安沉默了一会儿。
　　“那束花是欧内斯送的，上面有一张卡片。”西维亚说，“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你和麦洛维奇都怪怪的。”
　　“没什么大事！”贝罗安迎着西维亚的目光，“今天，黛西说了不该说的话，差点把麦洛维奇弄哭了。”他淡淡地说，海蓝色的眼睛中透露出点点光芒。
　　“那你没有帮她吗？”西维亚轻声说，她似乎觉得这样的问题有点幼稚，但又忍不住问道。
　　“欧内斯和他的朋友也在。”贝罗安没有理会西维亚的问题。
　　西维亚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
　　贝罗安看着西维亚好一会儿，突然他淡淡地笑了：“好了，你该去睡了。”他说，“今天在那，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至于麦洛维奇和黛西的矛盾已经很久了。小丫头是不懂的。”
　　“麦洛维奇和黛西不就是为了你。”西维亚慢慢地说道。
　　贝罗安笑道：“你比我更明白嘛！”她略微有些吃惊。
　　“我又不是什么也不懂。”西维亚辩解道，“我去睡了。”她抛下一句话就向房间走去。
　　那一晚，贝罗安在楼下独自一人坐了很久。
　　躺在床上，西维亚似乎孩子思索着贝罗安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贝罗安又说了些什么呢？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