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1章 他一袭白一 ...
-
四更的月色是清冷的。没有了人群的点缀，只剩下月光如水般泻在雪地上，就像一个孤独的舞者，在空中，在地上，舞着迷人的步子。
湖边，有一个比月色更加冷清的存在。
他一袭白一胜雪，长发在白银般的月光中静静地垂在他肩上。他双手持着一支竹箫，每一吸气，每一吐气，凄婉悲凉的音符便字他唇畔产生，由竹箫的润色，流入天地之间。
箫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望见站在他身后，与他一样白衣胜雪的少年。
“你来迟了。”他收起箫，长发微有飘舞。
“你没有死？”少年冷声说道。
“我当然没有死。”他微笑，洁白俊美的脸恍若神人一般飘渺而虚无，“我不会死。当然，作为我的儿子，你也不会死。”
少年微微一恍神，涩声道：“好久不见了，南先生。”他顿了顿，“或许，我该称呼你为母亲？”
南族是传说中的伏羲遗民，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聚居在哪儿，也没有看过他们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甚至还有人说，南族人是人首蛇身，力大无穷的怪物。
南族确实是存在的，但祖先已不可考。他们聚居在深山一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的长相外貌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唯一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南族没有女性，全部是二十几岁模样的美貌少年。那是因为南族人无须两性繁殖，每个人，都是雌雄同体。
南江月从一出生就被预言成带领南族人繁盛起来的神之后裔。他十岁的时候接过族长的权杖，十七岁就成为族中最为博学的人。他也曾年少飞扬，放荡不羁，隐匿了南族族长的身份的他，在那时的江湖，是个不可超越的传奇。
只是，传奇也会有陨落的一天。在他遇见有着“神的占星师”之称的占星天才姬从正的那天，他不再是风流多情的谪仙公子，只是执着，任性地爱着那个霸气十足的占星师。知道无意中得知姬从正早有妻室，他负气回到南族隐居之处，却在途中受到了埋伏,差点儿就命丧黄泉。
多年后，他才知道，他的族人前来搭救他，并助他生下他与姬从正的儿子。只是那孩子本是他在重伤之时所生，出生时便奄奄一息。
“你们把他送到哪儿去了？”他惊恐，眼中甚至有泪水滑过。
“我们把那个孩子交给姬从正。”族中最为年长的长老柔声道，“族长，这个孩子年是他造的孽，就应该让他去偿还。”
“可那是我的儿子！”他异常坚决。
他不顾族中长老的联合反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南族。来到七星门。只是为了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恨姬从正的。然而，当他见到灯光下那张英俊却带着些憔悴的脸时，他却毫无原则的软弱了。面队姬从正让他留下来的恳求，他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当然，也不想拒绝。所以，他留了下来，脱离了南族族长的尊荣，成为了七星门的一个教书先生。那段 时间是他最快活的时日，与爱的人相守在一起，将自己的所识所学一点一点地教给自己的儿子，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幸福，尽管他的儿子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他，尽管他的儿子总是处处与他作对。
“三年前的平岚并没有将《暗夜九式》练到顶峰，所以从他手下逃脱也不算是太难。”南江月抚着手中的竹萧，轻笑道，“这几年来，我一直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要不然，你认为凭你那点儿小聪明就能在这卧虎藏龙的江湖生存？”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倾流低声问道。
南江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他将萧送到嘴边，说：“我想让你自己去找到适合你自己的生活。我不知道我的出现是能让你淡忘仇恨，还是让你背负着灭门之仇，永远永远忘不了对于平岚的血海深仇。况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别的事？”
“这个你不用知道。”南江月笑道，“我之所以现身，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倾流问。
“你想杀了平岚么？”南江月笑道，仿佛不是在谈论着杀人的问题。
“当然。”倾流也跟着微笑。
南江月叹了一口气，表情却是笑着的：“我只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想杀了他，你得有足够的资本才行。空口说白话的人我见多了，不过见到的都是尸体。”
“南江月和姬从正的儿子有那么笨么？”倾流眨着眼睛。
南江月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我倒忘了，你这小子精着呢。”说着，他将手中的竹萧递到了倾流手中，“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你那么聪明，回去琢磨琢磨，兴许也能用用。”他顿了顿，看着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倾流，笑容渐渐淡下来，“你……好好保重身体。还有，给我争口气，别老是被别人压在身子底下。”
“难道你是要我去压别人？”倾流有些好笑地说。
“臭小子，别以为你老娘我这么说了你就可以乱搞。”南江月笑骂着敲着他的脑袋，“我意思是你别生下个嫩娃儿连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
“什么？”倾流揉揉被南江月狠敲的额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什么也没说。”南江月话还在，人却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空荡荡的湖岸，只剩倾流一个人，握着一支长长的竹萧，兀自发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