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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声鹤唳 ...
临武城北面是茫茫草原,少年再改方向向东。向东约百里有另一座倚山而建的城,名敦文。少年初见城门楼上这两个大字时顺口问了守城士兵一句,果然问出敦文城北面的文治山来。守城士兵还说起了这两座山名字的来历,但少年并无多大兴趣,只似听非听地漏了几个词进耳便匆匆进城。
敦文并不如临武名副其实——街上往来的虽也有些儒袍长衫的读书人,更多的却是商旅小贩。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难明白,临武既是军事重镇,商旅们为寻求庇佑自然将商路经过此处,而敦文靠近临武,环境较临武也宽松许多,正好成为商旅们长途跋涉后落脚歇息之地,因此,不大不小的敦文十分繁华,甚至繁华到有些乱的地步。
少年进得城来,才迈几步,街上摩肩接踵的盛况便令他不由地皱起眉来。打眼望去,人潮绵延没有尽头,于是他决定由一旁的小巷绕开。然只堪堪转了下身,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却一头撞入他怀中,还没站稳便低着头连连道歉,脚下又要向前跑去。
少年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肩,因那孩子很顺手地摸走了他腰间的锈囊。
锈囊白布作底,上头锈满黑色的奇异图纹,是少年拜师之后为自己张罗的第一件法器,此刻却不知被藏到了哪里。
“那布袋不值钱,还给我吧!”少年平摊着另一只手,面无表情。
那孩子挣了两下不开,突然两指从袖中拈出一张黄符,念了咒,往少年脸上一抛。
少年猛然被云雾蒙了眼。然他不惊不慌,平摊在前的手回撤胸口,并了两指轻念一咒,指向那孩子。顷刻间,少年眼里乾坤朗朗,孩子的眼神却渐渐呆滞。
“那布袋并不值钱,还给我!”
那孩子又挣了两挣不开,想一想,道:“要我还你不难,你须收我为徒!”
少年冷笑一声:“受制于人还敢讲条件?”
那孩子也不怕,睁着迷茫的双眼:“其他的不会,五鬼搬运术我却是学过几年,你若不答应,也别想要回那不值钱的布袋了!”
少年虽入道家,也拜了师父,但师父只是照料抚养,并不教他道法,他这一身本事的来历当真是不明不白。
“我不懂授徒!”
“无妨,徒儿可自行研习,遇有不懂的再请教师父!”
少年想了想,拿手在那孩子眼前一挥,道:“入我门便须守我门规!”
孩子眼前一亮,惊喜一呼,跪了下去:“徒儿拜见师父!”
少年一皱眉,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允他入门了。但也罢,他继续说自己的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跟得上我的脚程!”
“那当然!”
“话别说得太满,到时若跟丢了,我不会回头寻你!”
“徒儿明白!”
当晚少年在客栈里住下,那孩子便在他房里打地铺。第二日少年绝早起床,谁想那孩子已不见了踪影。然他只看一眼,下楼吃了早饭,问明鹤唳将军住处,寻了过去。
“将军打猎去了,两日后方还!”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只说:“若将军回返,烦请告知,须眉道人门下求见,两日后再来!”
少年在城内绕了绕,四处看过一遍,约略记住地形,回到客栈打坐半日,直至月升日落,晚饭时分那孩子才高高兴兴地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徒儿回来了!”
少年并不理他,自顾自吃饭。
那孩子将一本书捧到他面前,少年余光一扫,看出是本道家入门法书,问:“哪儿来的?”
“城外捡来的!”
少年皱皱眉,末了只是交代:“好好修习,日后大有用处!”
“是!”
晚饭后少年自去打坐,那孩子搬把椅子坐在窗前,两手把书竖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看了许久。夜深时少年熄灯歇息,那孩子依旧去打地铺,但第二天一早睁眼,地上铺盖又已收拾干净,人亦不知去向。少年多看一眼,下楼吃了饭,上街去了。
他并不是逛街,而是一家一户看过去,遇有些小妖滋扰的贫苦人家,暗暗收了,若是稍有钱财者,好相与的请他施粥施药给穷苦百姓,不好相与的便讨几两银子傍身,最后,他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下来。
“劳烦,借问一句,这是哪户人家?”
“走开走开,家主不信你劳什子牛鼻老道!”家丁恶声恶气,一脸的不耐烦。
少年眸中一冷,掩在袖中的小指一勾,乌漆大门应声而开,他便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门内广阔深幽,花木成荫,少年却看也不看,径向南边院落而去。
南边院落名雅静,大白天里也院门紧闭,似无人居住。但当少年捏诀念咒送入一张黄符后,院内突然有人奔出,高喊着“二少爷醒了”向主屋而去。少年退至一旁,背对花木小径,静静等候。
未几,一个富富态态,年过六十的男子领着妻妾仆佣而来,一行人并未注意到院门上多了一张黄纸,直到一个邪魅男子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待众人回头,只见黑袍少年一指按在了邪魅男子眉心。
“九儿!”一中年美妇奔过来,颤抖的手指指着少年,“你、你放开我的儿子!”
少年纹丝不动,只是问:“夫人没发觉令子近来有些不同吗?”
美妇看了儿子一眼,奔向富态男子:“老爷,快救救九儿!”
“若救了他,里面那位少爷可就活不成了!”少年指尖施力,按得邪魅男子又惨叫起来,叫声凄厉刺耳。
“你胡说!”美妇厉声指责少年,面上却不免有些心虚。话音才落,院内奔出另一美妇,冲上去对着她就是一巴掌,口中怒道:“原来是你这贱货母子要害我儿,还我儿命来!”
顷刻间,两女厮打在一处,哭骂之声不绝于耳。少年有些厌烦地皱下眉,随即合眼轻声念咒,待指尖白光凝聚,他慢慢抬手,自邪魅男子眉心引出一条灰线。男子眼神狰狞,身体有如风中落叶颤抖不止,男子的母亲则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跪在地上,一面求少年罢手一面求老爷救人,孰料二人俱不理她,最后满脸涕泪的她只得哀号一声晕将过去,眼不见为净了。
少年面色稍霁,猛一使力将灰线自男子眉心彻底引出,顺势一个横扫握在掌中。男子颓然委地,眉目之间邪气不再。
“找阳光充裕之地静养几日便好!”少年说着,将握成拳的右手往腰间锈囊里一放一张。
观望许久的富态男子终于出声:“小师父可有办法救……”
“一百两!”
大半人一下子不太反应得过来,只富态男子一副了然神色:“好说好说!”
自大宅出来已是日落时分,少年拎着发沉的布包,脸上满是苦笑。
本以为这种买卖一次就够,谁知波折横生,加之他对凡世不够了解,花了许多冤枉钱……这回该够了吧?他特意比上回多要了一倍!
回到客栈时那孩子已回来了,坐在最角落的桌子内,桌上摊着他捡来的书,正专注看着。听见掌柜的招呼客人,他抬起头来,笑得十分开心:“师父回来了!”
少年略点个头算是回答,径直往楼梯上走。
“师父吃过饭了?”
“嗯!”虽有些食不知味。
那孩子愣了一下,见少年又往上走,忙收了书跟上去:“师父吃宵夜吗?”
“不吃!”
孩子垮着一张脸跟进房门,见少年盘腿打坐没打算理会自己,只得摸摸鼻子,搬了椅子到窗前看书去。无奈看书止不了腹中饥渴,五脏庙仍是山呼海喝着要“祭品”。孩子望一眼入定老僧般对周围事物毫无知觉的少年,撇撇嘴,站起来四处走动,想着要做什么事才能让自己不再觉得饿,想来想去,他眼前一亮,将捡来的书哗啦啦翻到某一页,看了一会儿,站到桌前,集中了下注意力,捏诀念咒。
良久,桌上没有任何动静。
孩子重新看了一会儿书,又回来,集中注意力,闭目捏诀。
过了许久,桌上某个茶杯突地一跳,长出四条腿来。孩子大喜,赶紧继续念,茶杯渐渐变成一个白茸茸的东西,“嗖”一下跑向桌沿。孩子眼明手快,抓起那东西一条后腿拎到眼前。
奇怪,他要变的是兔子,怎么这家伙看起来像老鼠?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吓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少年不知何时睁了眼看着他,于是高兴地回道:“师父,徒儿姓白名无常,取世事无常,无愧于心之意!”
少年看着孩子黝黑的皮肤,似乎皱了下眉,道:“明日出发,到时若跟不上为师脚程,你就自谋生路去吧!”
“徒儿明白!”
见少年又闭上眼,孩子重新把“老鼠”拎到眼前,却发现它大了一倍有余,耳朵长长,眼睛也赤红赤红的,竟变成兔子了。
奇怪,是他火候不到,茶杯的变化滞后了吗?
第三日天亮,少年醒来时无常已备好洗脸水和早饭,洗漱完毕吃饱了饭,跟着少年去鹤唳将军府。
“将军在书房,还请先生独自去见!”
少年点点头,跟着带路的人走了。无常有些委屈,但还是留在原地等候。少年在不太大但布局严谨的将军府邸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参天古木环绕中一座简洁古朴的小筑。
“将军在里面,先生请!”
少年略一点头,见家丁退下,便推了门进去。
然内里空无一人。
少年两眼微眯,合上门,足尖一点往来时路上飞奔而去。未几,到得门口,只见一神情邪气的老人正往无常口中喂入元丹。
“住手!”少年声音不大,语调也平平,却震得老人手上一抖。然一抖过后,老人迅速将元丹喂入,转个身站起来。
少年这才看见他嘴角的血丝。
老人怪笑两声:“我的元丹已长在他血脉之中,你若拔,他必死无疑,不拔,这小子便一生疯癫,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哈哈哈……”
少年探手制住他脉门,仔细一摸,冷声道:“以你的道行,也不过在他血脉中长出三足!”
“够了,能为我儿报仇,够了!”
念头一闪,少年突然明白是那白衣人打算再要他三滴血。
罢,已经走到这一步,且顺他意,看他到底如何!
老人很快倒地化为一灰狐。少年抱起昏迷不醒的无常,问气喘吁吁跑来的家丁:“鹤唳将军到底在何处?”
“华王寿辰,将军上京贺寿去了!”
少年便又想起那角转瞬即逝的素白衣料。
你,也在京城等我吗?
写这篇写得思路大开,就稍微停了停《恶意》,不会很久,差不多就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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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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