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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与父母 司马迁曰: ...

  •   司马迁曰:“故劳苦惫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很久不看了,也不知道默得对不对,大意但是不错的,虚词方面,呃……)

      这句话实在是很有道理。劳苦惫极的时候会喊天,疾痛惨怛的时候才会想到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呢?

      “劳苦惫极”四个字,大约可以解为“辛劳艰苦疲惫至极”,无论怎么说,都是物质上的痛苦,人只要心里还有希望,物质上或说是身体上的痛苦总是可以克服的,所以解决的办法也无非就是大呼小叫的喊喊天,发泄一下情绪,照样可以奋然而前行。

      “疾痛惨怛”不同,疾痛惨怛可以解作“疾病痛苦凄惨忧伤”,这里边除了疾病,另三者都是精神上的折磨,就连疾病,虽则是□□上的痛苦,但也会带来极大的心理打击。所以,这一层痛苦不是单纯的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精神上的痛苦不比物质上,累了倦了,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而心理的阴影和恐惧却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消除的。精神的痛苦必须有人开解,所以就不能靠呼喊不着边际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天”来解决,必须要生养自己的父母来慰藉。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对于人而言,物质上的折磨永远是可以克服的,而精神上的摧残是可以真正“打败”一个人的。所以我常常想,许多人叛变,也许并不是因为熬不过酷刑的折磨,而是心理防线被彻底摧垮,尤其是敌人放风说他已经叛变而被自己的同志误解放弃营救的时候。

      就像“□□”的时候许多人受不了迫害选择自杀,我想除了少数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受不起过多的折磨,大部分人并不是因为迫害本身的残酷,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什么时候会结束——已经过去的日子充满黑暗,未来看不到一丝光明,人一辈子才有几年,大半已过,倘若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恐怕早晚是死路一条。信念一旦丧失,生与死的界限就模糊了。倘若他们知道,□□只有十年,一定有更多的大师会活到今天。

      我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烈士受尽酷刑却没有选择自杀,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样的人必有非凡的勇气的意志,决不因外部条件而改变的坚定信仰,他们坚信他们要的那一天会来,他们要看到那一天,所以要活着!

      没有什么比信念更能支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比摧毁信念更能击垮一个人。人的极限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人的极限一定与信念同步。

      天在中国古代的意义,是神秘而多功能的。窦娥在蒙冤受死的时候就高喊“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可见在古代中国人心中,天是具有善恶分辨力的东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又负有定夺成败的责任。在位的人说自己“受命于天”,造反的人说自己“替天行道”,天会下命,又会行道,不论谁、要做什么,总要打着天的旗号——天的意义有点像“三个代表”,又有点像“科学发展观”,不论做什么,一定要抬出来做指导。最不合规矩的口号大概就是黄巾军的“苍天已死”,可见唐朝的时候人们的创造力还是比较强的,可惜的是,后面跟了一句“黄天当立”。虽然“苍天”死了,还要有新的“黄天”来取代。

      父母比天具体多了。遇到知音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某某”,父母是生养自己的人。“无不是的父母”,父母永远是对的,这恐怕是统治者的阴谋,既然“无不是”的父母,推而广之,自然就“无不是”的皇帝,那么统治阶级的意志不论多么不合理,都是合理的了。虽然因为这不合理的宣传造成了许多惨案,诸如“王祥卧冰”“郭巨埋儿”之类,但是人间的亲情不是礼教可以隔断的,我相信在具体的现实的生活中,父母与儿女的关系还是以正常为主的。不然,怎么会疾痛惨怛的时候呼父母呢?

      天是高远的存在,可以解决一切虚无的终极的问题;父母是真实的存在,可以解决一切现实的具体的麻烦。天是死的,像泥菩萨,人们即使拜它信它,也只是样子,到底信的还是心中的神,拜天拜神,其实还是在拜自己;父母是活生生的,是可以与我们互动的,我们对父母的依恋是不可改变的,我们拜父母,就是拜父母,不是拜别的什么。

      血浓于水也好,骨肉亲情也罢,其实都是废话,语言不是万能的,有一些感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与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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