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漫不经心时》翊翊寒风

2、艰难的抉择 下班刚走出

　　下班刚走出单位，远远看见一个人，菲儿想躲，却已来不及，
　　“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是菲儿中学时的同学，
　　“我在这上班。”
　　“是吗，真是太好了，我也在这附近。”
　　想起曾经的一些事，菲儿只想赶紧离开，“改天再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二人推让着，远处，莫乔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菲儿…”走过去。菲儿意外地愣在当地，
　　“可以走了吗？”他微笑着说，却掩藏不住内在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菲儿默默点点头，和同学说道：“再见。”
　　“再见。”他显然有些尴尬。
　　走在路上，心虚地看一眼莫乔，果然他的脸色…不太乐观。回到家，
　　“他是谁？”莫乔黑着一张脸问。
　　“他是我的同学。”
　　“真的仅此而已？”没有回答。
　　“他是不是喜欢你？”
　　菲儿低下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以后不许与他来往。”不听她解释完，莫乔直接命令。
　　“为什么？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啊。”
　　瞪眼看她：“难保你们以后还是朋友？”
　　“你在说什么？……”莫乔冷眼相看，激怒了她。
　　“做不到。”从未有过的坚决，只因为他的怀疑，玷污了她的人格。不想和他争吵，更有种突然涌上来的厌恶感，不想看见他，向门外走去。
　　把她拽回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瞪他一眼，倔强的别过头。
　　从没有人敢违他的意，愤怒，将她压倒在床上。
　　菲儿挣扎：“放开我，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于你，你做梦。”她的反应出乎意料，莫乔愣了一下，菲儿挣脱他跑出去了。
　　天晚了，菲儿还没有回来。看着电视，眼睛却频频向外望，他没想到她会跑出去这么长时间，“会去哪呢？”无从去找，无从去问，莫乔现在才明白，他对菲儿的关心都不及一个普通人。
　　看来真得是他错了，一直以来，菲儿的事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在他的内心身处，似乎认为菲儿关心他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他忽略了。没来由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一阵冷风吹过，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门外。站了近半个小时，看看街口，路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却仍不见菲儿的身影。
　　“不会出什么事吧？”心止不住‘怦怦’乱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不听使唤地乱涌，也许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坐立不安’，什么叫‘六神无主’，他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他有多在乎她，不知不觉间她早已驻进他心里。街口空旷无人，“菲儿，你快回来吧。”
　　近十一点，听到开门的声音，
　　“菲儿，你去哪里了？”惊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一身酒味，“你喝酒了？”
　　“嗯。”扭头看向门外，居然还站着两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
　　“我喝了酒，还没付钱。”难以置信，她却没事人一样，转身上楼了。
　　付了钱，上楼，“菲儿。”
　　“你要骂就骂吧。”
　　莫名地心酸，抱住她，“菲儿，对不起。”
　　“不要碰我，走开。”忍不住泪如雨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要听，你出去……”
　　紧紧抱着她，听她‘嘤嘤’地哭泣。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真心的付出，你却不在乎，我爱你爱的没有一点人格尊严……是老天派你来惩罚我吗？在你眼中，我是什么，一件暂时喜欢的物品，一具任你摆布的木偶，一个厌烦了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
　　“不是，不是。”
　　她在笑，却笑的绝望，笑的让他心疼，笑的让他自责、让他内疚。
　　“我以为你爱我…，原来是我自欺欺人，”她似乎是醉了，“我知道我很傻，可我只想呆在你身边，不愿有一丝一毫的打扰你……，看着别人出双入对，我真得好羡慕、好嫉妒，可是我告诉自己，有你就已经很幸福了，不要奢望太多。”
　　回想两人的点点滴滴，他从不知道，她居然付出了那么多。
　　“菲儿，对不起。”歉疚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像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倚在他怀里安静的睡了。
　　半夜，轻轻的抽泣声惊醒了他，泪水顺着眼角扑簌而下，菲儿也醒了，看见莫乔坐在她面前，她缓缓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忍：“怎么哭了，是不是梦见我欺负你了？”
　　慌张地摇头，“不是，我…梦见妈妈了。”
　　看向别处，眼神中掩不住的忧伤。他对她做了什么？究竟伤她有多深？
　　将她揽在怀里，“菲儿，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不明所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

　　“菲儿，我那样对你，你恨我吗？”菲儿摇摇头，
　　“为什么？”
　　“不知道。”
　　“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莫乔在心中自问。
　　他知道，因为她爱他，即使没有说过。也许不说出来会更好，他给不了任何承诺，他能给她的只有伤害，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他后悔了，明知最后是伤害，还要把她拉进来，只是当初他没想到这场感情的旋涡会牵住两个人——他引火烧身，却搭上了她。
　　“菲儿……”
　　“嗯？”伸手解她的衣襟，神经瞬间紧绷，害怕。
　　“相信我。”轻吻她，右掌在小腹间摩挲，瞬间的快意，身体随之颤动。莫乔笑了……激情过后，
　　在她耳边低语：“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依言睁开眼，一改往日的笑容，他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开心地依偎在他怀里睡了。
　　之后，咖啡厅、公园、海边，总有他们的笑声回荡。听他款款而谈，菲儿更为他的博学与口才所折服。原来在他俊逸的外表下，掩藏着如此深的阅历。

　　快乐总是让时间溜得很快，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
　　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思考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答应陪他一起来上班。郁闷透了，都怪自己心太软，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今天早上：
　　菲儿休息，莫乔想陪她，决定不上班，
　　“我不想你为了我耽误工作。”
　　“没关系，就一天，我也享受一下翘班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行，断然地回答。
　　皱眉，……，“我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你陪我上班。”
　　“我不去。”
　　“去吧，没事的。有我在，没人能吃了你。去吧，去吧……”
　　“好啦。”真是服了他，这么能缠。
　　他开心：“今天我骑脚踏车载你去，重温一下骑单车的美好时光。”
　　菲儿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哎，都是被他给骗了，看看眼前的光景，菲儿懊悔不已：无聊啊。虽然一肚子不满，但还是一声不响地坐着，不想影响他的工作。
　　“很闷，对不对？”
　　“我想去洗手间。”
　　“走吧，我陪你。”
　　菲儿吓了一跳，“不用。”
　　被她的举动逗坏了，大笑，解释：“我也想去。”其实是怕她转晕了，只因为她的方向感太差。
　　躺在沙发上，莫乔更换着电视频道，
　　“我要看电视剧。”
　　“不要，看体育。”
　　“不行，电视剧。”二人争夺着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
　　“听我的。”
　　“石头剪子布，谁赢了听谁的。”
　　“好。”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结果，莫乔赢了。
　　不满地撅起嘴：“不要，我就要看电视剧。”抢下遥控器，把台换过来。
　　“你……不讲理。”他愤怒，她无视他的愤怒。
　　妥协，“怕了你了。”
　　削一个苹果，切下一瓣，喂给他，“你吃一瓣。”
　　“我吃一瓣，”……“一人吃一半，感情不会散。”
　　生活中的每一个小情趣，都让他们开心无比。
　　她微笑的眼眸清澈明亮，看不出丝毫忧伤，可心却在隐隐作痛。

　　天空中细雨渐密，菲儿飞快地往家跑，。一声长笛，莫乔来接她，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答得轻松，眼中却霜露重重。
　　把毛巾递给她：“快擦一擦，小心着凉了。”
　　菲儿还是感冒了，“你去上班吧，我没事。”
　　“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只是小感冒，没事的。”
　　“……”
　　“我真的没事，我保证好好的等你回来。”
　　不走，“你再不走，我不理你了。”赌气。
　　“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早回来。”
　　“不许迟到早退。”无奈地点头，真是领教了她的敬业精神。
　　下班，赶回家。
　　一室的玫瑰花，红的耀眼，像早上初升的太阳，将人的愁绪一扫而光。焦虑的心情，不由地舒缓，嘴角扬起微笑，“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
　　上楼，推开门，却不见人影，迟疑：“难道出去了？”
　　拿起电话，收听留言，这是他们的约定。
　　“花好看吗？很香，对不对？……”是菲儿的声音，可莫乔直觉得害怕，
　　“莫乔，我走了，我知道这一刻很难过，愿花儿能伴你开心。……我爱你，…菲儿。
　　心一阵绞痛：原来，这么多天，她的目的在这。
　　难怪她最近那么任性，难怪她要时时缠着他，难怪她要那么做，原来她是准备离开了。她到底‘预谋’了多久？他以为一切可以瞒的过她，原来她知道。
　　心越来越痛，不是因为她狠心的离开，痛只因为她会更痛，他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只是舍不得让她痛，从知道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让她再受一丁点委屈，可是他没有做到……她对他太好，连这最后一刻的走，都不想让他难过，精心设置了这样一个结局。可是她忽略了，她越细心、越不想让他痛，他则会越痛。
　　他可以想象她设置这一切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可这微乎其微的每一个细节像要生生扯碎他的心一般，一种从来不知道的致命的感觉。一时的分别，怕是一世都不得再见，思及此，胸中一梗，几欲呕血。手抚上胸口，想狂喊一声，却喊不出来；想问问那些花：“她在哪？”却开不了口。此刻，那耀眼的红依旧醒目，像极了他心上滴出的血。
　　将一束束花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管刺已经扎伤了身体。闭上眼睛，深深吸着香气，仿佛那怀中是菲儿， “你在哪？”不需要回答，因为他知道，只是不能去找她，家里为他安排的那份婚姻，婚期已近，他苦苦挣扎，却毫无结果，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不得不承受的、不能逃避的现实，是那带给他们所有痛的根源。
　　‘我爱你’，在一起时，彼此都没有说过，如今分开了，听来却是那样的令人心痛、难以割舍。莫乔哭了，流下有生以来第一滴泪。
　　站在街上，仰头看着天空——微笑，眼中擎着泪水。此刻……莫乔应该回家了。
　　不敢想他现在会怎么样，怕自己克制不住，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不能前功尽弃，让彼此白受一回苦，何况……这一刻，他们早晚都要面对。
　　一月来，他强颜欢笑，她知道他有多苦，他一直在努力——努力他们的未来。可是她不想让他为难，在现实面前，爱情原是如此微不足道。
　　这个抉择有多难，他们都明白，因为明白，所以不愿去做、不愿去想，甚至想要忘掉，可每时每刻现实都在提醒他们，忘不了。最终走出这一步，她都在钦佩自己，可……她的心好痛。
　　为了不让他伤心，她上演了一出‘搏君一笑’的戏码，希望能减少他的伤痛。红玫瑰代表爱情，是他们点点滴滴爱的汇总。她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到那时她却不知该说哪一句，她只想要他开心，又怕自己话一出口，他会更伤心。只言片语，是她完整的一颗心。
　　她爱他，在见他第一面时就爱上了他，可终于说出这三个字时，心却像被巨石捶击。他不知那时的她已是满脸泪滴。
　　她相信他明白，这样的离去是对的，面对面有太多的不舍，伤心欲绝他们彼此都不愿看到，也许这种绝情的选择才是最有情的。无情的选择，有情的方式。
　　想着他们之间的种种，菲儿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痛彻心扉。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来她不知道，在分别面前，她的准备永远都不够，她的心仍然脆弱易碎。
　　想到莫乔，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眼泪止不住的下着小雨，有苦有甜，刻骨铭心的爱，她永远都不能忘。‘莫乔，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即使分离，她也不想让他忘记，知道记忆伤人，她仍想让他留住，把她记在心里。
　　她真的要走了，回到属于她的地方。面对现实，擦干眼泪，她不哭，勇敢地向前走，不回头……因为——她不后悔！
　　夜晚，繁星满天，她默默祈祷：莫乔，六月的相知相恋，我已知足。以后的日子，虽然看不到你，但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因为我们同步活着。我会好好活下去，存一颗赤诚的心，日夜为你祈祷，祝你幸福。愿我们都幸福，只是下一世，我们一定不要像今生——这样相距遥远，让我们用今生，为下一世积福，能让我们在一起。
　　她知道莫乔一定会听到她说的话，他相信此刻他也站在窗前，请天上的星星转达对她的思念，他还说：菲儿，为了下一世的重逢，今生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菲儿听到了，并向他保证：一定会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