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这么近》锦溪

1、下水

　　宁静的小镇，古老的学校，校门西边一个碧波荡漾的池塘。
　　放学了，学生们依次走出校门。
　　姜舒默低着头，安静地走着。
　　家就在学校对面，外婆在家里等她。
　　突然，听到一阵骚动，校门口立着一个铁塔样汉子，一把揪住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叫你皮！叫你皮！”蒲扇般的手掌狂风骤雨般落在那个男孩子身上，头上青筋直冒。
　　“那个谁？”“谁啊？这么凶？”……一大堆的叽叽喳喳。
　　“皮大王啊！把很多蛇带进教室，上课时放在地上，大家都吓死了！”
　　“那是他爸爸，气死了！每天都被老师叫到学校！”
　　姜舒默听着，不禁莞尔，这样的父与子！
　　正想往前走，听到那汉子大吼：“让你倔，让你倔！”胳膊一甩，把那个男孩子扔了出去。“咚”直掉进边上的池塘里！那汉子一扭头就走了！
　　“扔得好！”
　　“老是捉弄人！”
　　“活该！”
　　“可怜！”
　　却没有一个人去看一下那个孩子。舒默快步走到池塘边，那孩子在水中浮浮沉沉，明显不会游泳，却不呼喊。看着水中那个小脑袋，舒默咬一下牙，深呼吸，猛地跳了下去，到那个孩子身边，拽住他的衣服，往岸边拖……
　　气喘吁吁爬上岸，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外婆一脸担忧地站在床前：“叫你不要下水！受寒了怎么办？你这个孩子……”
　　“外婆，我只是想到弟弟，觉得他可怜……”舒默轻轻说，外婆也就不再说话。
　　“那个男孩子呢？”
　　“好了，家里人来接走了。”外婆摇摇头，颇不以为然。舒默又想起了那个汉子，想必外婆见识了那种“粗豪”的风度，也不禁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