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旅江湖》阿瓦

4、第 4 章

　　仗着身材优势，甩开二哥哥攥着的手，萧清清第一个挤进去。
　　咦？没有大力士大力丸什么的，眼前是一个临时搭的小台子，站着几个眉清目秀的男孩，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那个，看着跟哥哥差不多大的样子。一个满身横肉的家伙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都是有卖身契的，绝对好货色。都是童男子，瞧这脸蛋。。。”说着伸手掐了一把临近的大男孩的脸，围观者一片啧啧声。“绝对好手感。瞧着腰身。。。”又是一下，在腰上。观众又是一片议论声。那男孩皱了下眉。“迷死人啊！”
　　怎么？居然还有公开卖人的？
　　萧清清皱了皱眉。难道这世界还流行。。。鸭？

　　一转眼，二师哥和哥哥挤进来，说：“莫伯伯让你出去。”
　　萧清清拉住二师哥的手：“二哥哥，他们怎么卖人啊？你以前见过吗？”
　　莫尚阳压低声音：“我跟问音以前来城里的时候见过一次卖人的，都是有卖身契。好了我爹急了，快跟我出去。”
　　“对，快出去吧，”萧问音凑过来，坏笑着说，“再不出去就把你卖了。”
　　切，小屁孩也来吓唬我。萧清清翻翻眼，转头再看时，只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卖出了好几个，只剩下那个最小的男孩了。
　　那男孩的脸看着脏兮兮的，穿着一身暗淡无光的藏青色粗布衣服，有几处扯碎了，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却唯有一双眼睛，闪着倔强的光芒。他的目光对上萧清清的，萧清清冲他一笑，看到那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皮，掩住了光芒。
　　“我们买下他好不好？”萧清清攥了攥哥哥的手。
　　“不行。我们走了。”

　　台上那一脸横肉的家伙急着推销，扯着嗓子大喊：“看看，这个虽然小，但模样俊，也机灵。看——”说着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朝那男孩打去。那男孩向侧面一闪，闪过了。不想这激发了卖家的动手欲望，连续几棍子打下去，男孩有些狼狈的左躲右闪，终于有一棍子没躲过去，终于打在背上。
　　“等等，别打了。”

　　听到喊声，围观的人停止了议论，一起望向这声音的来源：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向台上扔出一支糖人的小姑娘。

　　“小五，快走，别淘气！”萧问音使劲拽着妹妹，紧张着望着正走过来的莫伯伯。
　　“我买了，不准打他！”童稚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问音倒吸一口气，老天快让自己消失吧，不要再看莫伯伯已经有些变绿的脸色。莫尚阳只是紧紧攥住萧清清的小手，没出声。
　　“莫伯伯——”
　　“这位大爷——”
　　萧清清和一脸横肉一起开口——
　　“五小姐，走。”莫言不为所动。
　　闻言台上继续叫卖，台下继续议论。
　　“不，莫伯伯，我要那个小。。。弟弟，他都挨打了。。。”萧清清心想，若不是本小姐现在没钱，还用得着求你？
　　“尚阳，带五小姐回去！”
　　“二哥哥。。。莫伯伯，买下他吧。。。”
　　台上的一脸横肉看到打男孩后台下观众有了明显骚动，听到有人开始动心要买，宛如打了兴奋剂一样再次挥动木棍，男孩愈加狼狈。
　　“二哥哥别拽。。。”一使劲，萧清清挣脱了莫尚阳的手，手脚并用爬上了台子，跑到男孩身边。一脸横肉一个收势不及，一棍子打在挡在男孩身边的萧清清身上。
　　“哎呦——”一声惨叫从一脸横肉的口中吼出，随即被重重摔在地上。嗯，莫伯伯出手了么？
　　萧清清旋即被围在一个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耳边听到莫尚阳咚咚的心跳声，没来由的心微微一动。
　　二哥哥的身体微微发抖了呢，是生气了吗？萧清清抬起头，正好对上莫尚阳心疼的眼神，萧问音也焦急的围过来：“小妹，疼吗？”
　　萧清清顺势红了眼圈，反正背上正火辣辣的痛，眼泪很配合的就流了下来：“痛，痛死了。哥，咱把他买了吧，二哥哥，行吗？”

　　苦肉计还是很管用的嘛！
　　回家的路上，萧清清趴在二师哥的背上，不时的哼哼几声，看着一脸痛惜的莫伯伯和哥哥，还有那个眼神躲闪的男孩，满意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