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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皇宫九转阁
      “濯,你说此次慕容芩篱逃得了吗?”

      “你希望他逃得了吗?”

      “……这,朕还真不知”

      “你既已动用暗香,便是下定注意了。”

      “若失了劲敌,朕怕是……会寂寞一阵了。”

      只为了近敌二字吗,墨濯紧盯着夏宇煌的略带寂寞的神色,只是,那寂寞却藏的很深、很深

      九转阁内,浓浓的薰香遮不掉满室的阴谋诡异,九转阁外,明艳的天空扫不去朝臣的一片恐慌。

      “皇上,平阳王求见圣驾。”

      “不见。”

      “皇上,安远候说有要事启奏。”

      “不听。”

      “皇上,国丈大人说见不到圣驾,今日就长跪九转阁外。”

      “让他跪”

      “你半月未上朝,朝廷上下已是乱成一团,玉玺的事闹得人心慌慌,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还不上朝?”

      “还不够,时机还未到。”夏宇煌持着手中的水晶杯,一口饮下杯内烈酒。

      水晶杯很亮,未喝尽的酒沿着杯缘一股股缓缓滚下,终又聚为一滩,沉静杯内,但余波未平,微晃,又激起阵阵涟漪。莫大的江湖,谁是摇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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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参见主子。”蔚茵茵随慕容芩篱及黎瑞进入上房后立刻单跪行礼。

      “茵茵,我走之前说过各司其职,等我回来的。”并未让蔚茵茵起身,慕容笑吟吟的瘫坐在椅子上,说得话不轻不重,但蔚茵茵却知道主子是生气了,擅离职守在篱啸宫是大罪。

      “属下该死,可属下确有急事要报。”蔚茵茵头低得更低,急道。

      “说说,什么急事能让我粟音堂堂主亲自来报。”

      “这…………”蔚茵茵看了眼坐在另一侧的黎瑞,不知该不该当着黎瑞的面说,

      慕容却似没看到,竟还拉过身边的黎瑞,状似哥俩好的拍拍黎瑞的肩:“师弟也帮师兄听听”

      那边黎瑞当然看到了蔚茵茵的示意,起身便要离开,他向来没兴趣多管别派之事。慕容却暗中使劲按住了他肩,黎瑞本想使劲挣开,又实在拉不下脸在外人面前拉拉扯扯,当下有些恼怒的瞪了慕容一眼。心道:你倒还真大方,倒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蔚茵茵先前虽没见过黎瑞,但也曾听闻洛云教教主肃有严肃冷酷、喜怒不行于色之名,今日见了却觉得传闻太过。可她哪里知道,黎瑞童年经历惨淡,除师傅师爹外唯有慕容芩篱是他最亲近的人,两人相处超过十年,同习武、同玩闹,这等感情只怕连黎瑞自己都说不清。黎瑞虽然习惯了用冷静的面具伪装自己,但在慕容芩篱面前却也装不起来,总习惯性的回复以往的相处模式。

      “茵茵?”慕容出声催促

      蔚茵茵赶忙收了心思道:“鹤颜老人、千音师太失踪。” 鹤颜、千音答应了慕容芩篱,一直在暗中教唆各派进攻洛云教,不可能无故离开,若说被人胁迫,两人联手,当世怕是无人能敌,失踪之事确实非同小可。

      “何时的事?” 慕容也不慌张,仅皱了皱眉。

      “十日前。属下来报,10日前两人曾在汐禾镇出现,后不知去向。属下正在等此地粟音堂下属的消息。”蔚茵茵像是怕了慕容芩篱难得外露的怒意,说话间始终不曾抬头。

      慕容芩篱点点头,沉吟半刻道:“你去隔壁房休息,这件事我自会处理。”6日内赶到汐禾镇,慕容芩篱知道蔚茵茵怕是连日来不曾停歇,累死了好几匹马才赶来的。

      一旁黎瑞却觉得此时并不简单,慕容芩篱紧盯着蔚茵茵离去的背影,笑的有些高深莫测,知道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慕容芩篱回过神,对黎瑞笑道:“你先休息会儿,今晚怕是要晚些睡了。”

      黎瑞没答应,却突然道:“房间给了蔚茵茵,你让我睡哪?”
      “不就是这里了。”慕容笑得好不纯真。

      黎瑞却扭头冷笑道:“好,本座睡床,委屈宫主睡地板。”

      慕容芩篱突地挨到黎瑞身边,紧搂着黎瑞,低头闷笑:“黎瑞,小时候你都是睡我怀里的。”

      想到小时这个痞子推说黎瑞会做噩梦,借着安慰他的理由每晚爬上他的床,黎瑞便觉得脸上嘭的升上一股热潮,红得厉害,紧接着想到每天早晨自己必会给这家伙踢到床下,当下脸上又青白交加。

      猛地挣开慕容芩篱,黎瑞转身离开,只冷笑着留下句话:“回来后若没看见你睡地上,那便便宜了蔚茵茵吧”

      慕容芩篱看着黎瑞离开后,方才嬉笑的嘴脸立刻消失,手探入袖中暗袋取出一个白色磁瓶,喃喃道:鹿死谁手,犹为可知

      话说黎瑞离开客房后却向客栈后院走去,只见他一手扬起,手握一小瓶,揭开木塞,瓶内有股奇异的香味飘出,不多时,便有只信鸽停靠在他臂膀。黎瑞将绑在信鸽足部的一方信笺取下,以内力化去覆于信笺外的封蜡,展开信笺,上面是陆奇传来的两条消息:鹤颜、千音失踪,这条黎瑞方才便知道,另一条却…………黎瑞看着紧蹙起了眉,这事…………要告诉他吗……

      黎瑞回房时,天色已晚,慕容芩篱的房门紧闭,油灯未点。推开门,本也没指望慕容芩篱真会睡地上,不想房内没人,顶梁上却突然跃下一人至黎瑞背后。黎瑞正欲出手,突然感觉此人气息不就是那慕容芩篱的,缓了一缓,却叫慕容芩篱得了先机,被他趴在了背上。

      慕容芩篱紧贴在他背后,双手搂在他腰腹上,耳后酥酥麻麻的,让黎瑞觉得有些气息不稳,身体僵硬着,耳朵被熏得有些热了,热又似乎蔓延到了脸上。慕容芩篱的体温向来偏低,即使到了夏季,双手也总是冰凉,可今次怎得这么热?发烧了吗?还是自己的体温传给他了?这是黎瑞不曾有过的感觉,不讨厌,但…………很奇怪

      热潮蔓延着,两人都不曾说话,黎瑞却觉得有些受不了这热了,皱着眉,张嘴欲打破这份奇怪的灼热,却被慕容芩篱的手突地捂住了嘴,只剩下含糊的语声隐在嘴里:“吾……慕容……芩篱,你……什么时候穷……穷到要做梁上君子了。”

      “嘘,别说话,待会儿带你演一出好戏。” 慕容芩篱埋头闷笑,连带黎瑞僵硬的身体也一阵抖动,但黎瑞却觉得松了口气。

      慕容芩篱率先退开,将桌上的油灯点起,黎瑞未待坐下,门口已隐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门扉被轻叩了两声。

      “进来。”慕容芩篱轻叩桌面的手似乎已没有了刚才的热气。

      “主子,有消息了,两位前辈在两国边境处的仓阳林。”显然蔚茵茵方才并为好好休息,一张俏脸显得暗淡无光。

      “那就去一探究竟吧,茵茵,你带路。”慕容芩篱起身随意整了整衣衫,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自然,似乎对此时毫不在意,又似乎踌躇满志。

      “是。”蔚茵茵率先离开房间,慕容在蔚茵茵转过身时拉过黎瑞的手,在手心处写上四个字:蓄势待发

      黎瑞紧接着写道:你已知道

      慕容笑而不答,只是手指在黎瑞掌心处轻点两下,表示同意。

      黎瑞又写:目的

      慕容却笑得更高深莫测,手指划过黎瑞掌心,这次只有一字:猜。

      黎瑞冷笑着甩开慕容芩篱的手,吹一堑长一智,知道暗语到此为止,慕容芩篱如果告诉你那他不叫慕容芩篱了。

      蔚茵茵带着慕容芩篱和黎瑞二人,三人施上等轻功向仓阳林飞驰。在慕容芩篱看不见的身后,黎瑞不急不缓保持着一段距离,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他知道仓阳林这次是慕容芩篱此行的关键,不,或许只是其中一环,但却环环相扣,搅乱了线索。细细回忆了一遍重遇慕容芩篱后发生的一切,从最先慕容芩篱和皇帝设计的玉玺失踪……武林发难……洛云教复出……各派大败……设计比武……到如今的身在汐禾镇……蔚茵茵出现……得知二老失踪……赴危险莫名的仓阳林,只是那一环被自己忽略了呢?黎瑞紧皱眉头,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再想想,皇帝……对了,皇帝这次太安静了,设计玉玺失踪后他几乎没有大举措,是在谋划什么呢,除了要清除朝内异己,它应该还做了什么?风陵国,慕容芩篱到底为什么带自己来凤陵国?又为什么一定要带他来?还有,那场比武……为什么……

      重重疑点在黎瑞脑中闪过,灵光闪现,过去了些什么,又抓住了些什么,条条线索在黎瑞脑中穿梭,直觉得刚看清了点,又被紧接而上的线索翻飞。紧盯前方慕容芩篱的身影,今夜很暗,月光被层层云雾遮掩了,只有点点星光洒在慕容芩篱宽阔的背上,挺直的背宣告着主人的傲气与自信,慕容不会无端对自己示警,蓄势待发…………这分明是要他主动攻击的意思,有什么危险要让慕容用到这四个字。

      半刻后,随着蔚茵茵,慕容二人也相继停在仓阳林外。

      “主子,就是这里。”蔚茵茵的声音不响,可在空旷的土地上却显得尤为尖锐。

      今夜举头无明月,但见星光晦涩,天空泛着一丝血红,明天该是个雨天吧。借着闪烁的星光,只见仓阳林内林木耸立,一棵棵比邻而居,形成一片深幽的树海,抬头望去,树梢张牙舞爪,挣扎着隐没在黝黑的天色中,望不到尽头,只觉排山倒海般压迫。凝目向内望去,只能看清较近的几排林木,再想看清,却发现里面像是有一层烟雾迷漫,越看却越是头晕目眩。这仓阳林本就是隔绝风陵、 夏宇的天然屏障,终年迷雾缭绕,晚间虽散去一些,却被纠结在一起的硕大枝叶当去了些微的亮光。

      “茵茵,都到这了,你还不快将两位老人家请出来。”慕容芩篱低沉回缓的声音还带着慵懒的笑意,却字字敲击蔚茵茵的心门。

      蔚茵茵当下变了脸色,娇小的身型如风中摆絮,带动了踩于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你何时知道的?”

      “茵茵你跟了我这么久,竟还不知道一点吗?撒谎的时候切莫要低头,连自己都骗不过,你还想骗谁。”像是在教诲不懂事的孩子,慕容芩篱的音色温柔得醉人,可在蔚茵茵耳里却宛如恶魔,只想遮住耳朵躲过这磨人的声音。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虽强自镇定,可还是流露出一丝颤抖。

      “女人心,海底针,你可莫要告诉我为什么,说了倒要让我小瞧你了。”慕容芩篱的声音突然沉下、冰冷。

      是的,这就是慕容芩篱,连一丝解释的机会也不会给对方,她本不奢望解释什么,只是,慕容芩篱,我蔚茵茵就这么不值得你看上一眼吗,你不愿看我,我偏要你记得我。

      “主子,茵茵这就让人带二老出来见您。”像是突然不再害怕了,蔚茵茵靓丽得眼眸蒙上一层阴狠,却无损她的美丽。

      此时仓阳林中出来两人,神情淡漠,眼神呆滞,不正是那鹤颜老人、千音师太。

      此时蔚茵茵却阴森森飘来一句:“主子不是很想念二老吗,怎么还不上前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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