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日荛

4、第 4 章 墨濯看着自

　　墨濯看着自己的香茶被人这般糟蹋，心疼不已，转向慕容芩篱道：“听见了？千山闲毫，你何时为我备来？”听着是问句，其实根本无需慕容芩篱回答，话锋一转，“他们二老也是真关心你，何不告诉他们。”

　　慕容芩篱自而老走后，又卧于软踏上，此次更是毫无形象的枕着双臂仰躺，嘴里却用尔雅书生般的口气说着略带嘲讽的言辞：“濯，何必借二老之名，你何不说你想知道。”

　　墨濯被猜到心意也不恼怒，慢慢饮下一杯茶，一脸满足，酒徒喝酒也不过如此，漫道：“你会说吗？”

　　“聪明如你，该猜出我是何用意。”

　　“我是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你这次以洛云教为饵，就不担心真惹恼了他。”墨濯虽不点明，也自知慕容芩篱知道他指得是谁。

　　慕容芩篱似乎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响也不作答，墨濯凑近一看，却发现他鼻息匀长，竟是睡着了，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狠不得一拳揍上。低头看了慕容半刻，终是作罢，唤了早已停下琴声的抚琴女子随自己离开，待到房门处低声道：“芩篱，那个位置真这么重要吗？”

　　墨濯关上房门的一刻，室内慕容芩篱缓缓伸开了眼，片刻后，又似方才的睁眼只是眼花，一切安宁，只是室内习武之人的鼻息几不可闻。

　　洛云教
　　“教主，属下近日得到消息，武林众人在我庄下属堂口闹事，更有门派意欲绕进我教。”洛云教左护法欧阳叶传上一叠资料

　　“所谓何事？”洛云教教主黎瑞，正是当年险些被人焚烧的男孩。褪去了儿童的稚气青涩，成年的黎瑞算不上出色但仍可窥见清秀的脸庞因为一双冷冽的黑眸眼波流转间平添一丝邪气，然一脸的冷静和严肃却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带着一方霸主的威严，而儿时瘦小的身材也在长年练武下蜕变的修长强健，只有一双眼睛依然不变，纯粹的黑，无尽深邃。

　　“听闻，江湖盛传夏宇皇帝玉玺失踪，在……在我教现身。”欧阳叶深知教主为人严肃冷漠，生平最恨有人陷害洛云教。想当年与武当少林的比拼不仅震惊江湖，连带地也使黎瑞的武功胆识威震本教，使他稳坐教主之位，是以教中上下对这一年少即位的教主都抱着敬畏之心。此时虽然尚不能由教主的表情猜测教主喜怒如何，但冷冽的嗓音却又不怒而威，深知教主脾性的欧阳叶说这消息时也显得断断续续。

　　“说下去，谁做的？”黎瑞虽不形于色，但眸中已经蒙上一层寒意。

　　“这……是……是……”欧阳叶在黎瑞身为洛云教太子时已跟随左右，自是知道何处是教主的引爆区，但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欧阳叶实在害怕引发火山，当下，冷汗滴下，低头暗骂陆齐贪生怕死，不够意气，听闻这个消息就以巡视为名遛去分舵，在将洛云教右使陆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够后，看到自家主子冷冽的眼神直射向他，当下一个激灵，忙道：“慕容芩篱，是篱啸宫主慕容芩篱。”

　　说完撇了下主子的神色，发现除了冰冷的眼神中平添了怒气外，凭无异相，便大着胆子接着说道：“慕容芩篱发英雄铁，邀各派齐聚敛水镇易茗轩，后以冷箭发出玉玺现身洛云教的消息。”一口气说完，只道自己定会当炮灰，却不想黎瑞只是不语，一张接着一张看着消息。片刻后黎瑞才道，“传我令，各堂口遇到中原武林人士来袭，格杀勿论。”

　　“可是，这番做法，不正应认了玉玺在我教的说法。”欧阳叶急道。

　　黎瑞却淡淡道：“洛云教从不参与江湖事，既敢冒犯本教，就拿命来陪，很公平。”

　　“是。”洛云教戒律森严，欧阳叶早年便跟着黎瑞，也只他此时不愿多说，当下离去。

　　欧阳叶方离开，黎瑞因不愿在在属下面前失态的怒气也随之爆发，当下方还在黎瑞右手心下的实心木桌角已化为粉末，狠狠咬牙道：“这个痞子，又要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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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史传记

　　夏宇国 毓历352年 二月初十 中原武林各派以清除洛云教余孽为幌，行夺夏宇国玺之实，由此，武林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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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篱啸宫总坦

　　一薄沙蒙面的女子脚不点地，以上层轻功风驰电闪在篱啸宫总坦飞驰，直奔议事厅，一瞬，已到厅中，不曾缓过口气，已单膝下跪，“属下粟音堂堂主蔚茵茵来迟，望宫主原谅。”此人竟赫然是南阳教主——天下第一美人的尉茵茵。

　　再看厅内各人，位于堂上首座的自然是篱啸宫主慕容芩篱，其余还坐着两人，其中一人确是那在品茗轩与寒阳争吵的南岳门少主——柳行风，此时他正瞬也不瞬的直盯寒阳，一脸的轻浮好色，却无损他本身的英挺。另有一位少年坐在柳行风对过，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上布满笑意，黑溜溜大眼满是真诚，犹如邻家少年让人不住地喜爱，但江湖人都知这个外表可人的少年却是执掌篱啸宫戒律的暗堂堂主——炎昊。不论是篱啸宫内子弟触犯戒律、或是篱啸宫外江湖人士得罪篱啸宫，从赏罚到追敌，皆有这个娃娃脸少年一手包办，篱啸宫心狠手辣、恩怨分明的名号想来还有炎昊的一份功劳。

　　慕容芩篱令蔚茵茵起身，见众人到齐，并令各堂主汇报各堂中的事宜。

　　却见那柳行风依然盯着蔚茵茵目不转睛，蔚茵茵确是不以为意，莲步微移已来到流行风面前，蔚茵茵解下面纱，出水芙蓉般的脸庞立时显现在众人面前，肤若凝脂，面如白玉；眉似柳，远山含黛，眸似水，如星流盼；朱唇不点自撩人，乌黑墨发翩飞舞，直看得柳行风张目结舌，心悸不已。只看每人朱唇轻启，只听美人媚骨嗓音：“行风，我美吗？”

　　柳行风忙不迭点头。蔚茵茵低头一笑，似是极为羞涩，纤纤玉手却出手如风，嗖的一根金针连点柳行风三穴，封其行动，堵其言语，柳行风何时见过蔚茵茵这般小女儿态，早已看呆，竟没防得蔚茵茵的招式，蔚茵茵连点三穴后，玉足一勾将犹不能动弹的柳行风甩向对面坐椅，樱桃小嘴冒出的话语却着实让人心惊：“蠢才，老娘的美是你能看的嘛。”说着，一甩头发，倨傲的坐在柳行风方才的座位，与两男子遥遥相对。但暗中瞥向慕容芩篱的眼神却端的是脉脉深情。

　　在场男子但觉阴风掠过，卷起一片树叶，犹不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只见柳行风方才点穴定格时微张的嘴似乎更大了。

　　半响，慕容芩篱假咳一声，换回众人神志，“行风和茵茵的演技果真又上一层楼，每月看你二人一场一和，今次又有新招，可喜可贺，来年开春爷应可以省下一笔请离春园唱戏的花费。”

　　纸扇一展，一手撑着坐椅扶手，向旁倒去，慵懒再现，眼神却已恢复精明，“行了，行风，关上你的嘴，你是我篱啸宫的邢凤堂堂主，先忘了你戏子的副职，开始吧。”低沉的嗓音优雅温文、清清淡淡，确是不怒自威。

　　“是。”三人齐齐出声，知晓娱乐时间已过，该做正事了

　　柳行风最先出声，“便由我开始吧。”被柳茵茵点着的穴道不知何时冲开，方才的好色浮夸之气尽收。“各门派的探子回报，各派掌门私下已开始结盟，准备联合击破洛云教个堂口，其中以青城、峨嵋、华山、所结联盟势力最大。另，武当及昆仑原本隔山观虎斗，但见鹤颜真人和千音师太也加入玉玺之争，此时两派业已行动。”

　　柳茵茵紧接着道：“近日已有些小帮派夜袭洛云教凤阳、齐州、贵州三处分坛，但洛云教似乎早有防备，这些帮派并没有讨得便宜，损失惨重，最终还同意归属洛云教。”

　　一旁炎昊打断柳茵茵的汇报：“不止这些江湖上的小帮派，已归属我宫的海潮帮、尹翰堂也在夜袭不成后归属洛云教，我以命人下达如影随形，追击两帮。”

　　“无妨，不必我们出手，这两帮背主之行自有人收拾。”慕容芩篱懒懒插上一句，也不管属下是否听得懂，没点名究竟谁会出手，

　　柳行风略一沉吟道：“主子爷是指洛云教教主不但不会收下这两帮，恐怕还会灭了他们。”

　　慕容芩篱眼带赞赏地颌首，道：“黎瑞最是痛恨背信弃义之人。”

　　属下三人虽奇怪慕容芩篱何以对黎瑞如此了解，但在场无一人敢质疑慕容芩篱的话，只是六到目光暗中打量自家主子，希望由主子的神情窥伺一二，却只见慕容芩篱眼眸含笑，一贯地慵懒，眼波流转，滴水不漏，只得作罢。

　　柳行风再报：“少林似乎想置身事外，至今没有行动。”

　　“嗯，茵茵你怎么看待少林之举？”慕容芩篱并没有作应答，反倒将问题抛向了蔚茵茵。

　　“以属下之见，少林自持为泰山北斗，碍于情面，在洛云教没有主动出击前不会有所行动，但一旦洛云教出击，少林自会打着捍卫武林正义的旗帜在这场玉玺之争中插一脚。”

　　“但…………”柳行风似有不同意见，但却不知当说不当说

　　“行风有话直说，不必多虑。”慕容芩篱低沉优雅的嗓音总安抚人心的能力，此时更带着鼓励的基调。

　　“我们能想到这层，相信洛云教主也早就想到了，洛云教根基深厚，虽然独霸一方，但一向不愿过多参与江湖事，且黎瑞少年老成，在没有掌控全局下，属下认为现在他们不会贸然出击，应该会以守株待兔来个瓮中捉鳖。”

　　慕容显然很满意两位下属的回答，一脸闲适道：“行风和茵茵都分析得不错，那么，炎昊，如果你是黎瑞，怎样在消耗最少的情况下，捉更多的鳖？”

　　炎昊显然已早有准备，已被点名，立刻侃侃而谈，“洛云教甚少参与江湖事，但不多的几次行动中已经向武林各排展示他们辛辣手段和诡异武功，这番武林众人虽被玉玺诱惑，有心攻入洛云教，但仍对洛云教威名心存畏惧，在气势上、心理上已然是败了。而洛云教各坛地形复杂，易守易攻，听说洛云教中还留有深谙机关布阵的能人，属下猜他们会以机关布阵辅之地形打场心理战。”

　　“你们说如果武林贩子此时贩卖洛云教机关阵略的地图，那各派会如何？”慕容芩篱说得渴了，端起茶碗啜口茶，却皱了皱眉，暗叹自己的口味果然是被慕容濯养刁了。

　　三名下属显然都不知此举为何，皱眉不解的看向自家主子。

　　慕容芩篱换个姿势，非常好心地决定为自家属下解惑：“洛云教表面上在江湖中独善其身，但你以为他们凭什么稳坐一方霸土，洛云暗探遍布江湖，黎瑞对这武林局势怕是比你三人更清明。他此番不仅要翁中捉鳖，更要个个击破，只因各派本因贪念对上洛云教，并不齐心只盼洛云教大乱来个渔翁得利。但在没有收获的情形下，只有结盟一途，可这帮武林人士向来自命清高不甘被他人称王，结盟之势必然经历困难重重，成败不可知。如果此时武林贩子再散布洛云教总坦布阵图，又会如何呢？” 慕容芩篱眯缝着眼，似是对这结果异常的感兴趣。

　　“利益放一边，结成联盟，攻上山庄。”炎昊反映最是灵活，正巧慕容芩篱该是坐累了，走下堂，活动筋骨，听闻炎昊所言，一旋身来到炎昊面前，嘴里道：“小昊儿可真聪明，儒子可教也。”手上也不闲着，好似对待三岁娃儿般，揉乱炎昊一头秀发。

　　炎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明白自家主子怎的就说痞就痞的，一点预兆也没有，尤其痞子还带着贵族般的优雅面具和低沉温文的嗓音，真是，他妈的……变态。柳行风与蔚茵茵满含同情的看了炎昊一眼，暗自庆幸自己反映慢一拍，不必遭遇魔手。

　　“可是地图哪里来？”柳行风一问，惹来三人六个白眼，柳行风也自觉问了个蠢问题，搔搔头说，“行了，主子爷将图给我，这件事交给我总行了吧。”

　　“但毕竟事关玉玺，各有私欲，各派不可能结成大联盟，只会几个帮派暗中结盟，少林也不会出手，可是，这样的小帮小派，对洛云教不可能有大创伤阿。”蔚茵茵依然秀美紧蹙，看着自家把玩着折扇的主子，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有说要洛云教大败吗？”慕容芩篱却闲闲的丢回一句。

　　三人再次觉得自家主子的头脑不是自己逼得上的，绞尽脑汁倒不如听令行事。

　　“没事了吧，没事爷我可找濯喝茶去了。”慕容芩篱暗示近日会议结束，声未停，人已向后院走去。

　　“等等，主子爷，还有一事，各派都流入一些不明子弟，但各派显然还未发觉。”茵茵见主子快要离开，急忙将最后一跳消息汇报。

　　慕容芩篱转身离去的身影未停，只向后甩了甩折扇道，“茵茵，这件事交给你去查，爷等你明日来回。”无人看见慕容背向众人的脸庞挂着一丝玩味，猎物上钩的得意。

　　三人相对一眼，也随主子离去，议事厅内只剩四盏茶泛着余温，方才的计算谋略随着主人离去，此时，议事厅左侧却出现一道暗房，内里走出一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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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史传》记
　　夏宇国 毓历352年二月十八 中原武林各派接连攻击洛云教分坛，洛云教以守为攻 ，各派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