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13、第十三章 “你说真的

　　“你说真的，还是只是在耍我们？”自黑帝说过那句话之后，殿中便是一片寂静，几人都震惊地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倒是只有缥缈一个人显得最为镇定，仅仅只是用疑惑的口气问着黑帝。
　　“你觉得我此刻很像开玩笑的样子？”黑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泰然自若毫不意外，“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看我是不是那么风趣幽默的人。”
　　“证据呢？”缥缈再度开口，他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如何，但也不愿意糊里糊涂就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爹来，何况那人还是盛景的父亲。
　　黑帝笑了起来：“你要证据？我自然会有。”他伸手一指，缥缈头上的发簪再度飞到他手中，他将其举起，对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这就是证据，普天之下，再不会有第二根相同的东西了。”
　　缥缈对此不以为意：“看起来很普通的发簪，它可以代表什么？”
　　“你想知道？”黑帝冲他挑挑眉，“想知道生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是别人生出来的？难道我不是一团仙气所化的散仙么？”缥缈略有些惊异地看向盛景和同桓，盛景只好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是真的不清楚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帝伸出一根手指，朝自己的一干皇子指了几下：“这些小子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是看到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就想当然了，你要信他们的话，也就和他们一样蠢了。”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聪明。”缥缈见黑帝连带盛景一并指责了，也显得有些不快，“所谓父子连心，你对自己的亲生子又何必如此苛刻？”
　　“我知道天地伦常都在你心里，可也不必对着你的爹大谈这些道理啊。”黑帝不怒反笑，盛景对他的反应相当惊异，在他的记忆中，只要有人不合黑帝心意，他必会雷霆大怒，却从未如今日这般与对方诸多解释。“你身体轻若无物，毫无记忆，还拥有这根发簪，我又怎么可能认错？何况，那生你之人的气息，还附着在你身上。”
　　缥缈愣了一下，倒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于他：“生我之人？你是说我娘？”
　　“你娘？”黑帝对于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似乎很想大笑一场，但又不愿表现得太露骨，只好将头侧向一边，扬着嘴角慢慢平复自己的笑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头转过来正对缥缈：“的确如此，生你的人，自然是你的娘了。”
　　“就算是我娘的气息仍在，你怎么可以断定我就是你的儿子？”缥缈再度问起，“你这种笃定的口气，我反而会觉得奇怪。”
　　黑帝的笑意忽然掩去，整个人仿若陷入了关于往事的回忆之中，眼神显得有些空洞，也不知究竟在望着什么。半晌后，他盯住了缥缈：“因为那个人离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你。而你该明白，为我生儿育女之后，那生育之人便会元气大伤，不久就灰飞烟灭。”
　　“我娘死了？”缥缈忽然扫视了一番在场的几位皇子，有些恍然大悟地轻笑了起来：“说得也是，要是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倒也不怎么奇怪。”
　　“你娘是个极特别的人，她才是上古一团仙气所化的散仙，她的风姿，是任何人都及不上的。你只有五分像她，可也实属难得了。”黑帝陷入回忆之中，想着自己口中所说的人时，眼中放出以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光芒，“可惜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便再不能相见了。离开的时候这支簪就是我送给她的，她说会将这簪送给我们的孩子。”
　　“你喜欢她？”缥缈忽然很突兀地问了一句，黑帝愣了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我极不希望她离开。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但我们之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来。她有自己认定的东西，我拦不住，而我自己也有自己要尽的责任。”
　　看来黑帝是不打算将过去的事一一道明了，而缥缈似乎对此并不甚在意，只是略歪着头思考：“你说我只有五分像她，那又如何判断我就是你和她的儿子，而不是偷了发簪来冒充的散仙？大家若都是仙气，总有些相似吧。”
　　“你以为我这万年的上仙是白做的？”黑帝反倒有些戏惬地瞅着他，“你不觉得你还有五分与我相似么？”
　　缥缈愣了一会儿，居然真的认真地看了看黑帝的容貌，最后有些泄气地回了一句：“是吗，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