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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正的离家 三人在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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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宋诚略沉吟了一下,忽然喜道,“在下有一位挚友,原也是草莽之人,却胸怀广阔,平日也总操心些民间百姓之事,在雪藏山一带颇有些美名。倘若黎兄不介意,倒不妨让他送您一程。”
“宋兄的这位兄弟不知是何来历?”黎靳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是雪藏山的少掌门明圣修,”宋诚解释道,“前几日刚来信说过来洛阳会会老友的,应该快到了,黎兄若不介意就在此耽搁一下,不会太久的。”
黎靳有些欣喜,虽说他武艺精湛,但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多个人帮忙,安全到达江浙一带的可能性大些。
“如此便有劳宋兄了,兄弟在此便先谢过了。”说罢黎靳拱手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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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南宋府
清莲庭中,柳雯音轻托着香腮看着池面上零星的荷叶,初夏的风夹杂着微微的湿意,偶尔有几只燕子在庭旁飞过……
“娘——”甜甜的童音轻声唤道,“您有坐在这?爹爹说您身体刚好,不能吹风,会受凉的。”
雯音回头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儿子,心中一阵宽慰,随即有浮起一丝淡淡的忧郁。
文郢撒娇般的扑进母亲怀里,仰起稚气的笑脸看向母亲,当瞥见母亲眼中隐忍的泪时,吓了一跳,忙:“娘 ,您怎么拉?谁惹您生气了吗?”
“不,没有。”雯音连忙撇过头拭去泪,矢口否认。
“娘哭了,到底谁欺负娘了?”文郢不依不挠。
雯音招架不住文郢这般刨根问底,晶莹的泪珠一时没忍住就滑过他长长的睫毛滚落了下来,忙转过身以帕拭泪,哽咽无语。
文郢急了,掰过母亲的肩膀问道:“娘,您别这样呀,您告诉郢儿,孩儿给娘出气,好不好?”
雯音止住哭泣,“你爹——你爹他……”
雯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却把文郢吓了一跳,“什么?爹?……他怎么欺负您拉?”
雯音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是你爹想让你同你明叔叔去雪藏山,娘……娘舍不得你……”说罢便止不住哭出声来。
文郢眉间喜色一闪,又连忙过去哄母亲……
夜深沉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黎靳又端起一杯酒,隔桌遥敬明圣修,明圣修也忙举杯回敬。
宋诚见两人格外的和的来,也没扫了他们的酒兴,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自己也乐的清闲,反正他们的话题他是这辈子也不会感兴趣的。
宋家在前朝也是显赫一时的,只是不知道哪位祖先生性淡薄,就举家牵到了江南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了起来,还立下规矩,不许后辈参与朝政,也不许后辈涉足江湖……后来又不知道哪个先辈仗着胆大,走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于是宋家有有了一个新规定,就是可以离开宋家辗露头角,就是出去了不许回来,在后来宋家就成了很少有人知道的神秘家族宋家的人就成了真正的隐士——从生下来开始隐居一直到老死。
黎靳胸怀天下苍生,又刚过而立之年,满腔豪情又苦于政场非沙场,无法快意恩仇,而明圣修则壮志难酬,看着天下动荡、官匪一气又无可奈何……二人已有几分醉意,越说越投机,直说到由隔桌而坐变成勾肩搭背。宋诚没碰到过这种场面,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文郢心情很好,从开始一直听到最后,直到父亲吩咐下人将他们拖到客房才笑着跑开……
次日清晨 ,明圣修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头仍是晕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才陡然意识到昨夜醉酒之事,忙起身下床,暗骂了一声。
客厅里,黎靳已经在了。
“真是对不住,宋庄主,昨晚实在是失态了,还望庄主海涵。”
“无妨!”宋诚好脾气的笑笑说,“黎兄不必放心上。”
“宋兄,在下来晚了,真对不住!”明圣修也边说着话,边跨进门来。
“哪里话,是兄弟都别客气啊”
黎靳也跟着起身相迎,同时也不忘提点道:“明兄,你昨夜答应在下的事,在下可当真了!”
“那还能跟您说笑不成!只是——”明圣修看向宋诚。
“只是什么?”黎靳奇道。
“哈!本来受说是来找宋兄叙旧的,结果认识了黎兄,可把老友给冷落了呢!”明圣修笑着说。
宋诚有点不自然的勾了下唇角,说:“别说这么好听,还来找我叙旧,八成又是冲我儿子来的!”
黎靳听的有些糊涂,为了那个孩子?
“宋兄英明,文郢快九岁了,当年可说好把他给我做徒弟的。”明圣修道。
宋诚轻叹了口气,道:“恩,我同他娘商量过了……两位有要事在身,在下也不便多留了,至于文郢,今后就拜托明兄了……”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
“别说了,我去叫他过来。”宋诚拦下明圣修刚开口的话,尽自离去。
“原来明兄是专程为那孩子来的,”黎靳笑道,“他还真是可爱的紧,聪明的让人有点头疼。”
“黎兄认识那孩子?”
黎靳便把认识文郢的事如实告诉了明圣修……
“好象宋庄主挺宠那孩子的。”
“岂止是宠,宋兄就他一个儿子,嫂子也把孩子当宝贝一样捧着……”
过了好一会,文郢跟在宋诚身后出来了,还捧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宋诚嘱咐他几句,文郢也乖乖的应承着,然后宋诚来到明圣修面前,道:“我把郢儿交给你,请明兄代为照顾了。”
明圣修脸色一肃,郑重地说:“宋兄尽管放心,我明圣修向你保证,一定对文郢视如己出。”
一阵漫长的沉默……
“你们走吧!”宋诚侧头掩去一脸不舍,决绝的向外走去……
他知道文郢是个旷世奇才,隐月庄今非昔比,留下他只会毁了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天命的人,与其将来他自己走,不妨就让他这做父亲的送他一程吧……
三人在门口上马离去,文郢最后看向刻着宋府的大门,母亲缩在门后,看着自己垂泪,文郢撇过头,暗想: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是没落的隐月庄,终有一天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