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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信子 永远的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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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风信子
男人的身上有着如同泥土、木材与麝香混合的橡树苔味道,尹沙其和他靠得极近,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沉默的两人并肩坐着,隔手的空座位上,一小束花开繁复的风信子也遮掩不了这种人工提炼的自然精华。尹沙其在这香气里昏昏欲睡,白天于他,有如双重生活,休假三天,他依旧没有把作息调整过来,又是一夜无眠。
“哥,你抽烟了。”
尹沙其撑了撑眼皮,飞驰而去的景观让他眩晕,明明是阴天,车内温和的气场让他渴睡,声音低洌,透着慵懒。
难得地用到了古龙水,莫非抽了一晚的烟,或者,更多。
“没抽,只是点着。”
杨尹轩微微向后松弛着身体,他累了很久,却不需要休息,习惯了。
微微眯起眼,窗外的阳光模糊了飞驰的高楼和树木。
曾经都是追逐时光的人,只要前行不要理由,唯一不愿承认的是自己的改变,所有的旅程,都像是夏天里穿过的一个又一个隧道,斑驳光影,日光里的浮生梦。
“哥--”
“嗯?”
“哥。”
尹沙其唤着他,却琢磨着始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你说,要是爸妈还在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嗯,忘记了他们的脸,却怎样也忘不了被他们抱住的温暖--”
那在最后一刻被他们紧紧掩护在身体之下才保留的这条生命,沾满了鲜血的热度,滚烫艳丽得让人想要流泪--
“我不希望嘉嘉和我一样,从梦中醒来,却永远留有遗憾,毕竟她的父母明明都还在--”
“你在谴责我不负责任?”
“不,只是,我会触景伤情--”
“她说我不爱她,她说后悔答应了我当初的求婚--”
“哥,你--”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男人只是叹了口气--
“我也弄不清到底爱不爱她--所以她说结束的时候我说好吧,然后她一脸果然是这样地看着我,让我无话可说。”
这一次仿佛没有顾虑般地,杨尹轩就这样一直说了下去--
“她一向独立能干,无论是工作还是照顾孩子,从来不会抱怨我不常陪伴在她身边,她对于自己要的是什么一直很清楚,所以,她提出了离婚,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做朋友会比做夫妻来得更默契。”
“她坚持搬出去的那天,她对我说,现在我不爱你了,然后吻了我的脸颊,笑着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我们就这样成为了陌生人,我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她--这样也好,我告诉自己,我们甚至不曾正常吵过一架,也许,她是对的,我们和平相处了5年,然后她毅然离开了我。”
“我也许不够爱她,但我尊敬她喜欢她的一身骄傲。”
“嘉嘉像她,所以很冷静地接受了,反过来还安慰我说会一直陪着我,我觉得不可思议,也许,她很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教会了这个小女孩要怎样学会坚强。”
“她早就决定要把嘉嘉留给我--”
“沙其,我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她以为我不在意她的琐事,我却看到了她一天比一天虚弱,我知道她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为什么我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呢,她甚至不愿意让我陪伴她到最后--”
“她踏上了属于她的旅途,而我只被允许在原地等她回来。”
“我不会去找她,她让我在她离开时同时刻骨铭心了爱与恨,再也没有人能让我这样痛苦了--”
尹沙其听着男人爱恨交织的声音,随着车厢的微微摇摆,感觉就像沉溺在水底一样,看到了同样遇难的另一个人,却无力营救,他闭上眼睛,阳光实在太刺眼了。
“沙其,我这一生,都不再有力气去爱人了,这爱太过于沉重,让我只剩下仇恨与痛苦--你不会明白的--”
“那脑海里不灭的呼唤,盘踞如同狩猎的鹰,
伺机而待,要让你我有朝一日正中红心地战栗。
这乘虚而入的箭,冰制的器具,总有一天失手致命,
是死亡盛宴,就让我来设计,这最后的方式。
残梦般凋零的繁花,和扶摇直上的雪月,
一同跌落到最幽深的沟壑,浮花逐浪,不过一夜流逝。
变成两个人的男子,一个女子,一个孩子,
看到自己时会迷惑还是犹豫,甚至两个名字。
就如同硬币的正反两面,全用猜的,是是非非,
到最后你总会放弃,因为爱不久远,还有忘却是毒。
那一尾放生鱼,玻璃缸里总会够不到,
鱼在水里致命,只因贪心袭人的缕香。
全部都是漂亮的黄昏,杯沿淌不完的酒,是红色的污渍,
流入大海时还会干干净净,一个女人会深爱着那个男人。
白天时,只有孩子肿着双眼,为寂寞笑容,红成蔷薇。”
“守敬,听听这个,我在网上搜到的,现在在网上流着,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清唱的版啊,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后期过的,感觉很不错。”
“不是我的。”
“什么?”
“不是我唱的。”
“你的意思是--”
“这个声音不是我的。”
“不可能吧,你是说这是另外一个人的翻唱?”
“他的发声方式与我不同,会有一些喘息,并不是经常会唱歌的人,但是,他的声音,和我很接近,接近到几乎没有差别。”
“和你一模一样的声音!?”
“好像就是这样,除了技巧上的缺陷。”
“这--”
“确实很有意思不是吗。”
“守敬--”